自从陈江聿知道了,温遇是因为跟他分手才伤心暴瘦的之后,这段时间,他心里面一直都百转千回的。
他内心的情绪有很多,什么窃喜啊,暗爽啊,应有尽有,但更多的却还是难以言说的心疼。
他没想到温遇会过得这么辛苦,即便两人分手,他也还是希望温遇可以活得风光体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弄得身体都不好了。
只是最近,又多了一件让他感到烦心的事。
自那天过后,温遇像是在刻意躲着他似的,每天人影都见不着一个。
这天下午,周伟国来诊室找他,说要请他吃饭,提前感谢他下次帮忙值班。
帮忙值一下班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他也没什么兴致,正想拒绝,却听周伟国说,温遇也去。
他瞬间来了兴趣,立刻点头答应。
温遇刚出完外勤回到公司,就收到了周围国的微信,问她待会有不有时间,一起吃个饭,顺便向她请教点事情。
温遇跟周伟国认识,但算不上熟悉,也很疑惑他究竟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向自己请教的。
但她虽然不解,却也还是答应了。
因为她是真的有事情想要请教周伟国。
周伟国是心脏外科的专家,手术成功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
温悦明年就可以做心脏手术了,她希望这段时间自己可以跟周伟国打好关系。
等到明年温悦做手术的时候,周伟国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亲自为温悦主刀。
她本来也打算等过段时间不这么忙了之后,就请周伟国出来吃饭的。
但既然今天他主动提了,这怎么看,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下班过后,温遇按照周伟国给的地址打了个车过去。
距离不算远,20分钟的车程就到了,是附近很有名的一家养生汤锅。
温遇本以为,今晚上一起吃饭的只有她跟周伟国两个人,但令她没想到的是,陈江聿居然也在。
餐厅里光线昏黄,热闹非凡。
男人脱了外套,一身黑色高领毛衣坐在她的邻座,眉眼似雪,气质清冷。
温遇对上次的事还心有余悸,这会儿她看到陈江聿,心里仍旧有点惴惴不安的。
“来小温,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没有。”周伟国将菜单推给温遇。
“谢谢周主任。”
温遇接过菜单,随便勾了几道菜之后,又把菜单推了回去。
“周主任,你刚刚在微信上说有事要问我,具体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事,”周伟国点完菜,将菜单递给服务员,欲盖弥彰地瞥了眼对面的陈江聿,“就是想喊你出来,一起吃个饭而已。”
温遇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原来周伟国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果然这人年龄大了,就爱当媒婆给人牵线搭桥。
她大伯最近也是,老爱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给她介绍了不计其数的青年才俊。
虽然他没事找自己,但依旧不妨碍她有事找他:“周主任,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倒是有事想请教请教你。”
周伟国:“什么事,说来听听。”
陈江聿闻言,也偏眸看向她,似乎也在等着她答案。
“是这样的,我女———”温遇话语顿了下,下意识地瞄了眼陈江聿,换了个说法,“我朋友的女儿,她有先天性心脏病。”
“明年准备要做手术,我想问一下,这手术的成功概率有多少。”
“有病例吗,我看———”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这你可以问阿聿啊,他也是心外科的。”
“而且你们都是年轻人,肯定要比跟我这个老年人更好交流一些。”
这周伟国为了撮合他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温遇尴尬:“这…………”
周伟国看出温遇的犹豫,故意开玩笑地说:“哦,我知道了。”
“你是觉得阿聿太年轻了,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是吧。”
其实温遇没认为陈江聿的实力不行,只是单纯的觉得找他说温悦的事太尴尬了。
但既然周伟国都这么说了,她也懒得辩驳,顺着他的话就说:“周主任说得没错,陈医生确实太年轻了。”
“我怕他技术不到位,毕竟生命至上嘛。”
周伟国哈哈大笑:“阿聿听到没,人家小温姑娘怀疑你不行,你还得再继续努力啊。”
说完,又看向温遇:“行,小温姑娘,到时候你让你朋友带她女儿挂我的号,我帮她看看具体情况。”
温遇赶忙道谢,点头说好。
陈江聿冷哼了声。
怀疑他不行?
恰好这时锅开了,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陈江聿夹了块肉扔温遇碗里,嘴上一点也不饶人。
“温小姐还知道生命至上呢,”陈江聿嘲讽一笑,“那你每天吃这么一点,也不怕把自己给饿死了。”
他的嘴毒,虽迟但到。
温遇:“…………”
温遇真想抽他一巴掌,但考虑到周伟国还在场,她忍。
陈江聿见她没怼自己,还一时有点不习惯,趁周伟国去上厕所的时候,凑近温遇耳边低语:“而且我技术好不好,温小姐你不是应该最有发言权吗?”
温遇眼皮猛地一跳,他们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温遇默默的把嘴里的菜咽下,她继续忍。
……
不行,她忍不了了。
“陈江聿!”温遇狠狠剜他一眼,实在忍无可忍,“你是杠精吗?”
“还有这大庭广众的,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别动不动就骚话连篇的。”
陈江聿眉梢微扬,吊儿郎当的:“不是你刚才说我技术不到位,我不过是为自己澄清一下而已。”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温遇脸都被气红了,“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那方面上想。”
陈江聿挑眉,明知故问:“哪方面?”
“就———”跟前男友聊他“技术”好不好这事,有点太超过了吧。
温遇有点说不出口,瞪他一眼,“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陈江聿还在装,“温小姐好心告诉我一下呗!”
温遇懒得再搭理他,论不要脸,她向来不是他的对手。
周伟国上完厕所回来,觉得两人之间气氛有点古怪,再看温遇,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小温,你脸怎么红了,是不舒服吗?”
温遇“啊”了声,摸了摸脸,确实好烫。
她赶紧岔开话题:“没有,可能是被锅里的蒸汽给熏的,一会就没事了。”
陈江聿见状,勾了下唇。
没想到七年过去了,这丫头不仅其他地方没什么长进,连脸皮都比当年薄了。
真不知道,她在法国的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鬼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