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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沈雨泽的泪(1)

    连鼎在电话中的话说得极重。

    王文铎在应了一声“我马上了解情况”后,便结束了与连鼎的通话。

    靠在椅背上,王文铎脸色极度阴沉,点燃一支烟后,还是拿起电话给沈雨泽打了过去。

    “你在哪儿?”

    沈雨泽看见是王文铎的电话后,心里其实是不想接的,因为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有多过分,也清楚地知道这件事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但想到王文铎也是好心,想把包村包户的重任放在自己身上,叹了口气,沈雨泽还是接通了电话。

    “我在市委,准备回区里!”

    王文铎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厉声呵斥:

    “赶紧回来!”

    ...

    一个小时后,沈雨泽低着头坐在王文铎办公室的沙发上。

    “沈部长,我想请问,请问你一下,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在市委常委会已经决议通过,就只差公示、通知的时候,你要来这么一出!”

    “你是想打谁的脸,我的?老区区委?还是市委的脸!”

    王文铎站在沈雨泽身前,丝毫没有给沈雨泽留任何面子。

    沈雨泽没有说话,眼圈含泪,满脸都是委屈。

    “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你知道市委常委会通过的决议意味着什么吗?”

    “你是在把党纪国法当儿戏吗?”

    “你以为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吗?”

    “组织不是给你家开的,还轮不到你任性,轮不到你胡来!”

    沈雨泽倔强地压制着心中的委屈,不让泪水留下来。

    “你还委屈上了?”

    “你做这件事之前,有考虑过后果吗?”

    “现在委屈有什么用!”

    沈雨泽红着眼眶,仰起头看着王文铎,厉声嘶吼道: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这一切是我想的吗?”

    “是我让你去和市委领导说担任副书记吗?”

    “是我愿意看到现在这样吗?”

    “...”

    从开始嘶吼到后来的啜泣,再后来,王文铎也听不清沈雨泽在说什么。

    王文铎挠了挠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毕竟对方也只是个女同志。

    但转念一想,是她做出这些事情在先,自己说两句还不行了?

    叹了口气,王文铎从桌上拿起整包的抽纸扔给沈雨泽:

    “擦擦,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怎么回事呢!”

    沈雨泽倔强地看了一眼王文铎,擦干了脸上泪痕。

    “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你是受到谁的威胁了吗?”

    “还是说,有人不希望你...”

    不等王文铎把话说完,一通发泄后,心情通畅很多的沈雨泽脸上再次挂起冰霜。

    “王书记,这件事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也会向市委说明问题,为了照顾市委的面子,我可以辞职!”

    此话一出,王文铎满脸惊愕。

    “不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雨泽站起身,语气很冷地回了一句:

    “就不需要王书记操心了!”

    说罢,沈雨泽踩着小皮鞋就往外走,可刚还没迈出去几步,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

    “操,我看谁再动我一下!”

    “你们区委书记王文铎是在这个屋是吧!”

    “别碰我!”

    沈雨泽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大变。

    办公室房门被人踹开:

    “我踏马说了,别碰我!”

    “不然全瘠薄给你们开除了!”

    王文铎看着门口一阵拉扯的人群,眉头紧皱。

    “书,书记,他硬闯!”

    党委办的一个小伙儿看着面带怒色的王文铎,讪笑两声解释着。

    “没事儿,你们先出去吧!”

    “唉!”

    “你就是王文铎啊!”

    “于铭,你来干什么,有什么...”

    沈雨泽显然是认识眼前的青年的,看见对方后立刻指责两句。

    于铭斜眼看了一眼沈雨泽,接着极为不屑地回怼道:

    “操,你踏马先别跟我说话,等回家咱俩再好好聊!”

    被松开的于铭稍微整理一下衣服,接着极其无礼地指着王文铎问道。

    “你是谁?”

    于铭一怔,发现王文铎根本不认识自己,于是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嘴里不干不净地回道:

    “呵呵,操,你想睡我马子,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这话一出,王文铎和沈雨泽两人脸色一变。

    “于铭,我们回去说行吗?”

    沈雨泽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准备将于铭拉走。

    但于铭今天过来就是想把事情搞大,自然是不会给沈雨泽这个机会的。

    “你闭嘴,咋地,你就这么痒啊,我给你用手扣扣呗?”

    于铭说话极其肮脏。

    “于铭,你能不能给我留点脸!”

    沈雨泽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攻心,大脑一片眩晕之感。

    “沈雨泽,你踏马偷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点脸呢!”

    王文铎现在对于铭的无礼暂时选择性忘记了,只是呆呆看着二人。

    “于铭,你把话说清楚,我偷谁了!”

    “你再污蔑我,往我头上泼脏水,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

    听到沈雨泽提起自己父亲,于铭这才收敛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

    “偷谁?这不就在眼前吗?”

    嗯?

    王文铎顿时瞪大双眼,这里还有我的事儿?

    “于铭,你再胡搅蛮缠,咱们就离婚!”

    于铭斜睨了沈雨泽一眼,接着卡出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呵,忒!”

    “离婚?呵呵!”

    不屑地扫了一眼沈雨泽,于铭迈步来到王文铎面前。

    “她让你睡多少次,你给她办的事儿?”

    王文铎一怔:

    “我给她办什么事儿了?”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皱眉呵斥道:

    “我和沈雨泽同志清清白白,你再污蔑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把你丢出去?”

    于铭轻笑一声:

    “操,把我丢出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文铎挑了挑眉毛,极其幽默地回了一句:

    “谁啊,你不会是要跟我说,你爹是张二河吧!”

    “我踏马姓于,我爹能叫张二河?”

    于铭梗着脖子反驳一声。

    “听清了,我爹是平原常务副省长,省委常委,于宽!”

    “你踏马给我戴绿帽子,睡我老婆,我爹一句话,你就得住进去!”

    嗯?

    王文铎将目光投向沈雨泽,一脸疑惑。

    仿佛在问: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沈雨泽点点头。

    得到肯定回答,王文铎看向于铭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可怜!

    对,就是可怜。

    只不过可怜的不是于铭,而是可怜他爹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