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金笼里的白月光 > 分卷阅读105

分卷阅读105

    在前殿守夜,施主们若是有需要?,随时到前殿找我。”

    陆雪锦道了谢,待门关了之后,藤萝和紫烟这才把东西放下来。房间里陈设非常简单,应当原本就是客房。

    慕容钺自动地从行李里翻出来他的外袍,打算当成被子来用,抱着他的外袍嗅了嗅,把他的衣裳霸占了。

    “长佑哥。你可?信神佛?”慕容钺问他道,像是随意地询问。

    陆雪锦思索着少年?的用意,回复道:“算得上信。若是有事便拜拜,无?事便不去?。”

    藤萝已经知道殿下接下来要?说什么,从行李里拿出来冰镇的奶茶和花生米,在桌子上摊开,还拿了四个小杯子放在面前,每个杯子都斟满。

    “殿下肯定不信。小小殿下,竟敢在神佛面前放肆,简直是无?法无?天。”藤萝学着说书人的语气道。

    “我并不是不信,我只?是想听听哥的意见?,”慕容钺若有所思道,“我第一回前去?寺庙,是在离都时,我娘带着我去?。当时我年?纪还很?小,我娘让我在神佛前跪下,我不愿意跪,瞧着殿中的神像只?觉得阴森可?怖。后来我从寺庙回去?之后生了一场病,我娘说是因为我对神佛不敬,这才受到了惩罚。”

    慕容钺:“后来我又去?了几回,我对神佛没有可?求之物?,我父亲母亲已是人间显贵,我也无?欲无?求。只?是每回瞧见?百姓在神佛前下跪,尊敬之态、瞧着像是于我父亲母亲面前卑躬低微的官员没什么两样。若是神佛会因人心不诚而随意惩罚、若神佛为人实现愿望只?看人是否能够表现出谦卑之态,我倒是想问问,是否在天边另有类似于我父亲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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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若一个人虽对神佛不敬、却?对百姓敬重,不信命理学说只?信眼?前事实。这个人既不谋求平安财富,也不寻求来世之报。他只?追求及时行乐、对百姓乐善好?施,以善为美德,因神佛不在人世而叱责神佛虚伪。那么这时要?如何定论?可?要?因为他对待某一事物?的态度而否定他的善行,若按照因果轮回前去?称重,可?要?因为他的口业而下地狱?”

    藤萝手里的花生米“吧嗒”一声落在盘子里,她因为慕容钺的话陷入沉思之中,一旁的紫烟也十分意外,此等大逆不道之话,兴许只?有出生帝王之家极尽显贵的人才能讲出来。

    “……”陆雪锦看着少年?神情?,他心中像是有一道缠绕的锁链在缓缓打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是在知章殿时瞧见?了最出彩的文章。

    “殿下,何出此言。你既可?以信,也可?以不信。神佛自然不会因此责怪你……这些终究只?是世人的猜测,到底如何,虚幻之中无?人知晓。”

    慕容钺把奶茶端到自己面前,在里面放了两粒花生米。

    “我只?是觉得应当平等视之。兴许因为我父亲宠爱我,我总觉得与父亲平等,纵使我不是出生在帝王之家,我也不喜他人向我卑躬屈膝。我并不觉得他人向我低头能够证明我值得尊敬,我也不喜下人朝我低声下气,好?像只?因为出生我们便天差地别。这样的定论过于浅薄,而偏偏许多人因为身?份尊贵,许多人朝着他下跪,他便以为自己当真值得人尊敬。我虽是太子,却?与下人平等,尊贵应当是从德行而出,而非冠冕玉带、陈设曲词,血脉正统而决定。”

    陆雪锦不由得道:“殿下思想千古难寻,令人赞叹。”

    “并非如此,”慕容钺,“我所思所想,想必万万千千个我都想过,百姓便是我的化身。身份低微之人,纵使讲出来、纵使写出来文章,因为世俗的规则过于深刻,也只?会遭到质疑,无?人觉得平常之事令人惊叹。”

    “比如我们正在说的神佛之事,人人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们信奉所谓不存在的权威存在,以此来束缚百姓向上向善,令其成为不可?僭越的神明。我们只?需要?去?制定一个莫须有的惩罚,因为这惩罚看不见?摸不到,既无?比遥远、又形神莫测,成为无?形的恐惧掌控着人心,久而久之,自然人人都将心底的疑问宣之于底,成为不可?言说的疑问。”

    慕容钺:“今日我便在神佛脚下提出质疑,至于答案,时间自然会给出验证。”

    “殿下好?厉害,”藤萝忍不住道,“我、我,我也觉得殿下说的对。我在府里看见?其他下人受气,总不能理解,为何许多人不能像公子一样。我们明明都有手有脚、都长着差不多的面容……遇见?公子已经是我的福分。遇见?殿下也是,殿下和公子一样,都是我最喜欢的人。”

    慕容钺瞧见?藤萝眼?底亮晶晶的,不由得道:“我才是最喜欢哥的人,藤萝需要?往后排一排。”

    陆雪锦瞧着两名少女与少年?凑在一起喝奶茶,烛光随之晃荡,他眼?底不由得柔和起来,唇畔扬起,以烛光去?临摹少年?的眉眼?。

    少年?想法过于天真,却?又可?怜可?爱,总是能够透过浮华的表面去?看到内里本质。这是无?比可?贵的天赋。真理总在表象之下,它十分美好?,却?难以践行。

    藤萝和紫烟去?了隔壁休息,慕容钺抱了他的外袍到床上,烛台放在床边,点了一根蜡烛,少年?抱着他的外袍,把奶茶和花生米也挪到了边上,自在地在床边看小人书。

    他见?少年?眉眼?仔细认真,时而看到关键情?节脸色变得阴沉,再看封皮上的《我与姐夫二三事》,他坐到床边,少年?立即丢了手里的书,凑过来瞧他。

    “长佑哥,你累不累,来我这里,我抱着你睡就不累了。”

    陆雪锦:“殿下早些歇息便是,原本未曾见?殿下如此喜欢看书。”

    慕容钺闻言道:“哥若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看了。”

    待他躺到床上,少年?立刻缠上他,秋日里夜深见?寒气,他们床榻上体感?应有四十度。他不知不觉有些恍惚,想起最开始与殿下睡在一处,殿下尚且十分拘谨,现在已经自然而然地,完全凭自己喜好?。

    看书看着凑过来突然亲他、喝完奶茶要?亲他、不高兴了要?抱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又凑过来咬他一下,他闭上眼?又睁开,没一会少年?睡着了,抱着他的外袍睡的安宁,脸蛋红扑扑的。

    “……”慕容钺抱着他,迷迷瞪瞪地喊了一声“姐夫”,然后眉毛皱起来了。

    他瞧着少年?模样,手掌碰上少年?脸颊,将少年?抱在怀里,少年?嫌热推开他,没一会又自己粘上他,非要?抱娃娃似得抱他,他在人怀里睡了过去?。

    天不亮,寺庙传来钟声,从内院震向远山,鸟雀欢快地在檐上唱歌。

    陆雪锦听见?了动静,他却?不是被钟声吵醒,而是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慕容钺早就醒了。他大脑尚且一片空白,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