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忘记了长佑会安排此?事,倒是我记挂圣上着急了些……耽误了将军的时辰。”
卫宁面?上故作惊讶,那脸颊边的伤疤火焰一样烙上去,眼底没有丝毫情绪波澜,当真是演了一出好戏。
萧绮这时怎么会还不知道自己上当了,这卫姓女子想来?是在拖延他的时间。他想到这里,不由得面?色变得难看,再瞧卫宁装模作样的模样,忍着揍人的冲动冷笑出声。
“卫小?姐,你这一出耽搁了我不少时间。待我捉了那九皇子再回来找你算帐。”
他面目阴沉的牵着马匹上马,身影在街巷之间疾驰而去,那百姓好些险些被冲撞,留下了一地狼藉。
卫宁瞧着人走了,身侧的侍女这才?出现,仍然瞧着萧绮离去的方向?。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卫宁:“去让小?羽写信。我们的侍卫全都上山前去支援九皇子。”
“是。”
草鳍山上。
慕容钺斩了剩余的士兵,他掌中的长剑被血染了一层,拖拽的血迹一路往上。从那倒塌的洞窟到草鳍山山顶,再往前去便是一处断崖,无处可去。
天地间白花花的一片,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穿过?一夜之间枯萎的草丛。有些茎叶还未来?得及凋零,只有前半部分仍然是枯色,草根底部泛出脆生生的幽绿。他的血滴在草根,热血立即化开了草木冰冻的根部。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那是盔甲与铁剑剑鞘碰撞在一处的声音。他躲在杉树后面?屏住呼吸,掌中长剑攥紧,看着那搜查的士兵从他身侧路过?。
“他一定跑不远!都给我好好地找,一寸都不能放过?!”
“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
慕容钺眉眼侧过?,眼见着应声的士兵朝着他藏身的方向?走过?来?,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对方掀开一角茂密的树丛。他尚未看到士兵的人脸,掌中长剑已经先扫了过?去,“啪嗒”一声,他砍掉了士兵的脑袋,那脑袋滚滚地往底下而去。
“……在那里——”
几名士兵朝着他而来?,他感?觉全身的热血在翻涌,越是沾染鲜血、越是热烈涌动,好像身体里有一把火被点?燃了。那源源不断的士兵朝着他而来?,要将他逼至绝境,他的手掌因为握住长剑过?于用力,血管在冰寒的天气里几乎要爆开。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九个、十个、十一个、十二个、十三个、十四个、十五个、十六个、十七个、第?十八个、第?十九个,第?二十个,第?二十一个……
他砍掉了士兵们的脑袋、掌中长剑变成了夺命的血刃,令那群士兵受惊一般睁大双眼,他在众人恐惧的瞳孔里瞧见了自己的倒影。他受了几道伤、分不清伤势严重不严重,敌人的血和自己的血混合在一起?。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从这里出去。
上天越是要置他于死地……他偏要逆天而行,偏要以意志扭转结局。
热烈的血、鲜红的血,他人的血,自己的血。
断掉的残肢、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低低抽搐的哭泣声。
有人在哭……他不知道自己砍掉了多少脑袋,那被他踹飞的士兵,肋骨断了几根,埋在雪地里因为疼痛而恸哭起?来?。
在哭什么?他还没有掉一滴泪眼泪呢……这么多人来?围杀他一个。他不知是被那哭声打动,还是分了神?,剑刃偏了一寸,被袭来?的长戟刺中腹部。
他的脏器立即疼痛的扭曲成一团,剧烈的疼痛令他有一瞬间失去意识,耳边传来?血肉被搅弄撕碎的声音,他嗓间发出类似于闷哼的声音,额头冷汗往下滴落。他反应过?来?攥住长戟,一把拖着那士兵往前,长剑贯穿了士兵的胸口。
……
地上不知道倒了多少具尸体。
慕容钺手腕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眼前被鲜红笼罩,那温热的血液污了他的眼,他在砍断最后一名士兵的脖子之后,整个人站起?来?有些费劲。
无形的重量压在他的背上、抽去他的意识,让他躯体摇摇晃晃,腹部的脏器因为他的行走而狞痛,汨汨的鲜血往外流出。仿佛肠子正在被抽出来?,自己的躯体正在融化,鲜血变成了一团蓝色的幽灵火焰,化作磷火烧穿他的皮囊。
……哥。
……哥。
……哥。
要去见长佑哥。不能让他走。不能让哥离开。他这副模样,如果哥看见了,一定会心疼。有的时候,他很想像现在这样受伤,这样哥就会心疼他了。
他这样病态的心理,如今老天也算是成全了他,待他满身狼藉时,才?能更?明确地感?受到哥对他的爱。
……不准走。
……不准走。
……不准走。
——留下来?。
……留下来?。
他眼前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在昏迷前察觉到了失重的天旋地转,整个人随之晕了过?去。
草鳍山脚下。
萧绮随着副将到达了草鳍山脚下,瞧见了那倒塌的窑洞,他们的士兵搬走石块,底下全都是惨不忍睹的残尸。那些尸块在雪地里,裹了一层厚厚的雪泥,由大片的白色衬映着,形成一幅惨烈无比的绝景。
“啪嗒”一声,萧绮手里的长戟劈进了树木之中,那长戟撞到树干,发出嗡嗡嗡的颤音,在窑洞之内形成回?声。他那双目通红无比,瞧着士兵们的鲜血,长戟险些将巨木劈碎。
“这狗娘养的混账!他如今在何处!!?”
看守的副将死里逃生,在这座山上冻的脸色发白,一回?忆起?九皇子杀人的模样,嘴唇翻出死人一般的青紫之色,嗓间被刀刮了几刀。
“将军。那九皇子熟悉此?地地形……他用窑洞的机关,杀了我们整整一百六十多个兄弟。我们先前派的小?队过?去,二十多个一起?去的,都被他杀光了。之后派出去的人马,凡是分散的队伍,都被他屠了个干净。我与越焌一起?上,他怀有惊人之力,方才?用长戟将我与越焌拖起?来?……越焌被活活地在雪地里拖死了。我……我中途被越焌推下来?,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在下从未见过?……从未见过?如此?神?力,九皇子杀人如麻、不知疲倦,不似活人。我们的兄弟凶多吉少……将军,将军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萧绮越听?脸色钺难看,那细窄的瞳仁变得阴沉恐怖,活像是厉鬼招了魂。见到自己副将快要哭出来?的神?情,他拍了拍副将的肩膀。
“你放心便是,回?去治伤,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窑洞的兄弟们,尸体都好好地缝起?来?,来?日送回?与父老乡亲。”
萧绮携着一众将士上山,方才?见过?的窑洞只是九皇子运气好……越往上,士兵们的尸体越密集。那雪白覆盖的杉林被染上红色,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