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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5

    你父母兄弟,你应当询问你父王,先前为何亏待我谢王府。今日便留你一命,你若想苟活,去那城墙处瞧你长姐的尸体?如何遭野狗啃食。三日之后,朕会命侍卫接你回来?,你在宫中继续做你的九皇子。”

    父亲、母亲、兄长,长姐。

    他父亲与兄长的头颅被挂在城墙上,长姐的尸体?一点?点?地腐烂。很多的血,他便跪在雪地旁边,瞧着那血一点?点?地从长姐身上流出来?,从父亲兄长的眼睛里淌出来?。他察觉到自己身体?里生?长出来?某样冷苛残酷的东西。

    那从阴冷恐惧泥地里长出了一颗扭曲的心。

    这整座宫殿……他要放一把?通天之火,将?这整座魏宫烧的一干二净。

    他瞧着魏王自宫殿而出,那身后的两道身影、宋诏与萧绮守在其身后,那身后无数的人影。这些?人编织出一道浮华而精美?的笼子,将?青年困在其中。

    “哥——”

    慕容钺骤然?睁开眼,他在梦里瞧着青年被关在宫殿里,那噩梦令他惊醒。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地跳动,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他双目充满红血丝,咬着牙喘气,恐惧令他支配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爬起来?,身体?上的感官全都消失不见。

    他要去找人。

    “哥……哥……哥……”

    他折碎的手腕方缠上纱布,腹腔因?为他的动作透出一抹鲜红来?,疲惫的身躯因?为难以承受剧烈的动作而变得迟缓沉重。那手指因?为在雪地里冻了数日,肿胀成了发亮的馒头,眼睛覆上一层被雪天刺透的雾霾,虎牙也险些?被冻碎了。

    “哐当——”一声。

    方打开房间门?,地上是以皮毛精美?编制的地毯,双手搭在门?上,外面守着的红缨和蓝月听见动静,连忙进来?了。

    “殿下醒了……快去通知王。”

    “殿下……?”

    慕容钺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他的思绪陷入了某种混乱,满脑子都是梦中的画面。一切行为停止了思考,只受原本的潜意识支配。自己要去找人,要去见哥。除了这一件事之外,别无其他。

    胡族的建筑与魏宫差异很大,他出了房间,摸到陌生?的梁柱,上面的狐狸神像竖起眼睛睥睨着他,他摸摸狐狸的眼睛,认出这柱子与梦中的柱子不同。身体凭借着本能察觉出这不是芳泽殿。

    “长佑哥——”

    耶格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醒来的少年显然神志不清,抱着他宫中的柱子,在那里不停地嚷嚷着什么。那动作充斥着某种执拗,却又带着可笑的滑稽。他瞧了半天,眼见着少年腹部的血浸透了纱布,前一日方治好的伤又要裂开了。

    “醒来?便是如此?”他问道。

    红缨:“我和蓝月在外面听见动静,殿下醒来?之后便要出门?,怎么也拦不住……如今瞧着像是听不进去话。”

    耶格未曾言语,上前靠近自己疯魔的外甥,一道掌劈劈在少年脖颈上,把?人劈晕了过去。

    “他若是醒来?再疯疯癫癫,打晕便是。”耶格说。

    红缨:“……是。”

    那被打晕的少年晕过去还死死地抱着柱子,力气之大,红缨与蓝月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人重新带回房间里。

    卫宁听说了人醒过来?,连忙来?到了慕容钺的房间。她过来?时?人又晕了过去,只瞧见了红缨与蓝月为慕容钺处理伤口?。

    红缨对卫宁道:“卫小姐不必担心,这里有我们守着,殿下的伤很快会好起来?。卫小姐若是有空,不如去王那里瞧瞧,王近来?很担心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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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心她?卫宁并不觉得。她已?经知晓了这胡王与殿下的关系,人在此地自然?能放心,那胡王却迟迟不讲条件,反倒引人在意。

    红缨与蓝月守在慕容钺的房间外,人中间又醒了几回。每回醒来?瞧着都面色惊恐、像是做了一场恐怖的噩梦,心神似未归到原处。她们依照耶格所言,在少年身体?恢复之前将?人打晕了过去。

    “长佑哥——”

    清冷的月色映照在脸上,陆雪锦骤然?清醒。他在睡梦中似是听见了殿下在呼唤他的名字。一想到殿下,他出神了许久,察觉到平静的心间出现了几道裂痕。那月色瞧着过于?遥远,见之难以触及,竟让他生?出几分难以平复的心绪。

    卫宁已?经与他写过书信,殿下已?经平安,如今在胡王那里,大可放心便是。只是亲眼瞧不见,总担心少年的状态。他已?不是孩童,可殿下如今仍然?是孩子,如何能不担心?

    不知道伤势如何?醒来?了没有?可会因?为他离开而生?气?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听舅舅的话?

    他脑海里晃荡出一双天真的扇眼,那俊朗可爱的模样如何也消抹不去。他瞧着殿下变成了活泼的娃娃,围绕着他转来?转去,没一会又脾气暴躁展现出本性?来?,因?为生?气把?所有东西都摔碎了。

    越想越陷入担忧之中,因?为担心殿下而无法入睡。

    马上就要到京城了。盛京依然?如故,宋诏已?经写了信过来?,要接他和薛熠回宫。他推开客栈的门?,打算去楼下走走,方推开门?,瞧见了门?口?映出的另外一道身影。

    薛熠寂静无声地站在廊檐下,听见了动静朝他瞧过来?。他们两人对视,彼此都是稍稍顿住。

    “兄长?”他开口?道。

    薛熠:“不知为何……今日失眠了,索性?出来?走走。可是惊扰了长佑休息?”

    “未曾。”他说。

    “夜色过于?冗长……我也想着出来?走走,没想到兄长也在。”

    薛熠对他道,“长佑可要与朕一起?”

    他跟随薛熠下楼,在后面瞧着薛熠的背影。薛熠因?为生?病比先前清瘦许多,客栈深夜无比寂静,只有他们二人的脚步声。薛熠掌中拿了一盏明灯,照亮他们脚下的道路。

    “先前我们在不问山上,那一日的月色也如今日一般。”薛熠说。

    十五已?经过去,天边的月色仍然?化作圆盘,朦胧出模糊的光晕。月光笼罩在沉睡的花草上,呈现出一种寂静之美?,安然?的哄着天地万物入睡。

    “与今日确实没什么分别。”他说。

    薛熠闻言看向他,苍隽的面色柔和了许多,那病弱之气因?为情意全都被压制了去。墨色的双目如纸上点?漆,化作无边的夜色笼罩着他,他如同那被月光笼罩的植物一般。

    “兄长今日觉得身体?如何?”他问道。

    薛熠:“朕已?经好了很多……今日是最?近唯一失眠。兴许是与长佑心有灵犀。原先在宫中总受噩梦侵蚀,近来?那些?噩梦全都消失了。”

    “长佑为何睡不着?可是想到了父亲母亲。”

    他停了下来?,静静地注视着眼前人,回复道,“……一年四季,总有失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