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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0

    他?,他?睁眼便能瞧见薛熠的眉眼,那?细长双眼下的小痣若隐若现。与他?对上目光,薛熠低头用?唇角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你瞧瞧这段路,像不像先前我?们一起回家的路。”

    他?自然没心思去瞧,受异物影响,每一次触摸与亲近都让他?的身体反应变得迟钝,那?层在殿里的潮热没有褪去,反倒越烧越烈,将他?的眉眼都烧的模糊,全身冷汗流淌。

    到了?马车上,薛熠仍然抱着他?。

    他?瞧见外面的景色,一到了?冬天?,整个盛京变成?了?画师笔下的水墨画,苍隽的天?色翻倒出大片的空白?,往下寒冽的宫墙描绘出朱红,青砖铺成?的宫道无?限延长,直至尽头化成?一抹墨点。

    “兄长……马上要到早朝的时间了?。”他?开口道。

    原本是提醒,薛熠在这方面十分迟钝,不知他?脸上长了?什么东西,一路上都在低头瞧他?。

    薛熠应声道:“送完长佑朕便去上朝。”

    以前未曾见薛熠这么活泼的模样,薛熠身子总是病殃殃的,如今吸走他?身上的人气儿,通宵处理政事似乎变得轻松。他?不愿意去细想其中?的原因。

    他?未曾言语,薛熠碰上他?脑袋上的汗,将他?牢牢地锁在怀里,嘴唇贴上他?的额头,眼里带有若隐若无?的深邃笑意。

    “……长佑舍不得朕?”

    “……”他闭住一只眼睛,另一只眼掀起眼皮,“我?舍不得,兄长便不去了??”

    薛熠:“不去也未尝不可。长佑若是说些好听的,朕便不去了?。”

    薛熠轻飘飘的嗓音落在耳边,他?闻言不由得顿住,什么好听的,他?自然不会说。他?时不时地瞧一眼外面的路程,平日里没什么感觉,今日怎么觉得这段路如此漫长。

    他?这一路上变成?了?布缝的娃娃,在薛熠怀里坐着。薛熠一直盯着他?瞧,像是拿到了?最喜欢的玩具摸摸碰碰,时不时地便凑上来?亲他?的脸颊和嘴唇,鼻尖碰在一起,那?浓墨一样稠染的眼底翻出病态的怜惜。

    仿佛他?一碰便碎了?,既不肯放开他?,也不肯停止触碰。

    “公子——”

    外面传来?藤萝的声音,他?知道到地方了?。

    薛熠抱着他?下来?,藤萝瞧见了?他?们二人,下意识地瞪大了?眼。回来?之后薛熠未曾责怪过藤萝和紫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藤萝:“圣、圣上。”

    薛熠:“藤萝,瞧瞧你的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见到了?鬼。”

    这和见到鬼也没什么区别。藤萝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圣上,公子交给奴婢就可以了?……您去上朝便是。”

    陆雪锦听着两人的对话?,他?被抱进芳泽殿,进来?时薛熠瞧见了?他?院子里的花池。那?处去年有他?剪开的红梅枝,原本被宋诏翻了?去,现在有几?株竟然扎根生?出了?枝芽。

    薛熠注意到了?,低眉对他?道:“长佑,你瞧瞧那?些梅花,原本是我?们一起折断的……如今长了?出来?。算不算是我?们的孩子?”

    他?听明白?了?薛熠的意思,这样粗劣的玩笑在他?的内心翻不起任何波澜。他?依然保持着镇定,懒得回复,侧眸时却瞧见薛熠的眉眼,薛熠似在因他?的表情而笑。

    薛熠原本是病郁的长相,一笑起来?那?苍弱的面庞浮现出潮红,眉眼变得无?比生?动,艳骨丛生?的容貌引落凡尘,像是窥见了?一角死地之中?的生?蕴。

    “兄长……送到这里便是了?。”他?开口道。

    他?感觉身边的人似是变回了?水生?植物,那?株植物倏然焕发了?生?机,从阴湿之地挣脱出来?,粘稠地分泌出毒液侵蚀着他?。他?被那?毒液填满五脏六腑,呼吸间都变得难堪,他?越是受制,这株植物越是生?机勃勃,粘乎乎地缠绕着他?,要与他?融为一体。

    芳泽殿里藤萝与紫烟提前烧好了?炉子,桌上放了?好些他?的书册,薛熠将他?抱在书案前,此时天?边已经亮起,约莫到了?上朝的时间。

    他?绷紧的神?经在回到芳泽殿之后才稍稍放松,原先被缠绕着难以呼吸,现在才稍稍能喘息。他?在薛熠眼底瞧见自己的模样,受那?热气沾染自己脸颊一并浮现出潮红,茶褐色眼底瞳孔变得宽阔,仿佛能灌入冷风。

    “……兄长。”

    他?方开口,不知身侧之人如何看待他?。上朝的心思是半点没有,抱着他?的双臂越收越紧,薛熠鼻尖碰上他?耳侧,凑过来?又要亲他?。

    湿润的气息落在他?耳侧,他?原本放下的心绪又在此刻提起,不由得避开了?薛熠的亲吻,他?额角抽了?抽,对薛熠道,“若是不想去,便不去了?如何?”

    他?侧眸瞧向?人道:“兄长只需待在芳泽殿便是,让群臣都在金銮殿等着,待到群臣等的差不多了?,询问为何圣上不早朝,侍卫便说兄长不愿上早朝。今日缺席一日,史书所载兄长便是昏君日日不早朝。”

    薛熠闻言若有所思,瞧着他?道:“朕常年身体不适,一两日不上朝是常事。史官应当也没有长佑这么苛刻。”

    “朕看长佑倒是适合做史官,日日跟在朕身后便是,记录朕的身体如何,朕的饮食如何,朕的心情如何……如此,长佑做史官如何?”

    他?不由得道:“若是让我?做史官,兄长怕是难以在历史上留名。我?对君主极为苛刻。”

    薛熠:“历史上留名的皇帝又有多少,左不过是看谁当政的时期长一些、看谁更能控制人心些,看谁掠夺的土壤多一些,有时候朕觉得这些毫无?意义……长佑觉得呢?”

    他?对薛熠道:“这些留给后人争论,无?论怎么看……坐在君主的位置上总想情爱之事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他?要将那?念珠拿出来?,才没有心情与薛熠争议,忍不住又道,“薛厌离……你还不走?”

    一炷香要燃尽了?,他?皱眉看向?薛熠,脖颈处出了?一层湿淋淋的汗。他?鲜少情绪外露,如今薛熠一直在磨他?,非要将他?的耐心耗尽不可。

    一瞧见他?外露情绪,薛熠像是抓到了?什么有趣之物,那?双细长眉眼凝视着他?释放出情绪。他?察觉出薛熠心情非常好,那?轻吻再次落在他?唇边,引得他?闭上一只眼睛。

    “朕想带着长佑一起上朝……不过分别半日,如何也舍不得,朕该如何是好。”

    他?瞧着薛熠惺惺作态,似要变成?一只巨大的犬类,非要在他?身边待着不可。那?眼眸中?的情绪变得明显,对于?他?的渴望愈发热烈。

    人若是自己甘愿掉进陷阱里,旁人如何规劝也拦不得。

    他?主动地闭眼在薛熠唇边碰了?一下,对薛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