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阿兰!”
尾白阿兰迅速起跳,一记重扣狠狠砸向——
等等,尾白前辈的扣球被拦下来了!
真田幸惊讶的睁大眼睛。
面对尾白前辈的扣球,以往对手不是通过软拦网,就是通过一触减缓球势的方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尾白前辈的扣球被这么利落的拦网得分。
对面的拦网,很厉害!
拦网三人组里有一个真田幸刚刚才见过的人。此时棕色刘海微卷的少年正隔着球网朝真田幸微笑。
“不愧是不动之昼神,”角名伦太郎低声道。
“不动之昼神?”
“那个人,拦网很厉害,所以被称为不动之昼神。”角名伦太郎低声道,“并且他最厉害的地方并不是拦网,而是那种自始至终的稳定。”
“状态不好的时候所以失误了——在他身上不会出现这种事情。恒常的稳定就是他的强大之处。”
“那不就像是北前辈一样吗?”真田幸想了想,“而且,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一个人的稳定,不等于六个人的强大。”
“而且我觉得角名前辈的拦网厉害多了。”真田幸注视着角名伦太郎那双浅褐色的眸子,一脸认真道。
角名伦太郎缓慢的眨了下眼睛,重新转过身,直视着对面的发球手,嘴角却微微上扬些许。
既然后辈都这么说了,那前辈也要努力起来了。
对方发球,依然是跳飘,真田幸一传后紧接着宫侑的二传,尾白阿兰高高跃起,举起的手却挥了个空。
在尾白阿兰落下时,一道高高跃起的身影紧随其后重重扣球。
扣球得分!此时比分1:1。
双胞胎痛快的击掌,后排进攻得分!
依然是宫侑发球,大力跳发让对面自由人的脸微微变形,但依然被接起来了!
鸥台二传手眼神一扫稻荷崎的站位,瞬间有了决断,“星海!”
“来了!”
真田幸只感到眼前一花,仿佛一棵竹笋突然间拔地而起,遮住了头顶的灯光,随即是排球和手掌接触的巨响。
没有可以接的球!这是打手出界!
“切!”角名伦太郎不爽的啧了一声。刚刚他就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对方会用打手出界,因为那一球高度不够,扣球力度肯定大打折扣。
犹豫的那么半秒不到,就被打手出界了。
星海光来站上底线,隔着球网目光沉沉的盯着真田幸。
这是下战书吧!
真田幸沉下心,瞳孔骤缩,注意力高度集中。
下一球来了!
预判好落点的真田幸及时赶到落点,咬着牙接起。
好重!这些高中生一个两个都是怪物吗?
如果昨天没有经过佐久早圣臣发球的魔鬼训练,真田幸还真不一定敢打包票此时能接得起来。
但就算没有接飞,这个一传也太难看了!
“补位!”真田幸咬牙喊道。
“我来!”宫侑是赶不上这球了,但是角名伦太郎可以暂时充当一下二传。
尾白阿兰再次进攻,又再次被拦网得分。
皮肤黝黑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落地,有些烦躁。从这局开始,他的扣球就没有一个成功过。眼前仿佛站着的不是三个鸥台队员,而是一堵高不可测的墙。而且这堵墙的状态稳定的可怕。无论稻荷崎发起快攻也好,大力扣杀也好,都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以绝对的冷静理智判断拦网,不受场上气氛的干扰。真是可怕。
稻荷崎的氛围很沉重。
“既然鸥台稳定,那我们就击溃这层稳定。”一道清晰的声音唤醒了众人的神志,“以稻荷崎的变化击溃不动的鸥台吧!”
“北前辈说的没错!”真田幸攥紧拳头,“前辈们就安心扣球,接球有我在!”
“是我们。”宫治淡淡道,“排球是六个人的游戏。”
看着重振旗鼓的稻荷崎,大见太郎微微一笑。
果然,当初选北作为队长是正确的选择。
星海光来的跳发很有威胁性。但是适应了佐久早圣臣的真田幸只会更快的适应星海光来的发球。
一球一球,双方比分交替着上涨,真田幸的一传也越来越稳定。
“鸥台的发球和拦网这两大武器,稻荷崎勉强解决了第一个。”迅速终结了练习赛的古森元也摸着下巴沉思道,“拦网……稻荷崎能想出什么解决办法呢?”
很显然,逐渐拉大的比分也告诉了众人哪怕只有拦网生效,目前的鸥台也依然具有威胁性!
角名伦太郎眼神一凝,迅速起跳,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迅速改变手掌的角度,硬拦网改成了软拦网,同时大喊,“一触!”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想打手出界的?”双双落下时,星海光来好奇的问道。
“秘密。”角名伦太郎不欲多说。
“小气。”星海光来撇了撇嘴。
真田幸迅速补位,宫治扣球,再次被昼神幸郎拦下。
鱼跃着接球的真田幸还是晚了一步,他趴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少年逆着光的高大声音,耳边同时传来本局结束的哨声。
他们……输了?什么时候?
刚刚都顾着接球了,完全没来得及看比分。
虽然昨天对战井闼山的时候也输了,但是那场真田幸因为鼻子的伤并没有上场,所以感受并不强烈。
但这一次……他拼尽全力了,但还是输了……
真田幸依然呆呆的趴在地上,脑子混沌一片。
此时,稻荷崎所有狐狸们都听到对面1米9的副攻手语气温和道——
“只关注过稻荷崎也不要紧,现在你可以开始关注鸥台了。”
“这次我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
真田幸瞬间红了眼睛。宫侑脚下一动就被死死双胞胎兄弟按住了肩膀。
“冷静!教练们都在旁边看着。”宫治咬着牙低声道。
“切!”宫侑死死盯着对面微笑着的昼神幸郎,脑海中的理智在不断拉扯。
北信介上前,点头和对面的副攻手打了个招呼,领着狐狸们下场做拉伸,然后单独把宫治拎了出来。
“你们早上发生了什么?”
望着球场边缘沉默地做着赛后拉伸的真田幸,宫治慢慢的和北信介说了早上发生的事。
“是吗?他当时那样说啊。”北信介语气平稳,“我知道了,治,你也去拉伸吧。”
北前辈的语气……好恐怖。
宫治打了个寒战,忙不迭地溜走了。
毕竟事情的起因是他和蠢侑把人带偏了,如果北前辈突然想起来追究的话那就糟糕了。
另一边,星海光来探究地盯着昼神幸郎。
被那双全包眼线的棕色大眼睛盯着,昼神幸郎额角流下一丝冷汗。他无奈的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