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真田幸揉了揉鼻子。
刚运动完的他出了一身汗,凉凉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一阵晚间的风刮过,半湿的衣服迅速带走他身上的体温。
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呢?
真田幸摸着自己热乎乎的脸颊,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糟糕,该不会要生病了吧?
自从来到排球世界之后,他还没有过头疼脑热,心里下意识的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今天就栽了。
“发现猫咪了。”
一阵熟悉的带着沙哑的少年低音在树下响起。真田幸拨开树枝,看到正仰着头安静注视着他的孤爪研磨。
布丁头发色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真田幸形容不出来。但他隐约觉得,当他看到树上有一只因为下不来正在焦急的喵喵叫的小猫时,大约也是这个表情。
摇摇头抛去脑中的想法,真田幸问,“研磨,你能帮忙带把梯子过来吗?我好像下不去了。”
“没有梯子哦。”沙哑少年音轻飘飘的响起,在真田幸的注视中,孤爪研磨伸出双手。
“跳吧。”
第77章特定的人安静地注视着踏进陷阱的猎物……
看着布丁头前辈的小身板,真田幸真的很怀疑他能否接住自己。
“再不下来,食堂就要关门了哦。”三花猫状似不经意道。
真田幸瞪大了眼睛,一直在咕咕叫的肚子此刻终于凸显了自己的存在感。
咬咬牙,真田幸看准角度,闭眼往下一跳——
最先感受到的是布丁头前辈暖和的怀抱,看似细弱的手臂意外的有力,稳稳的支撑住了他,手臂在腰后紧紧抱住,随后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这不是完全没接住吗?”真田幸吐槽道。
“接住了哦,我有好好接住你。”略带沙哑的少年低音在头顶响起,笑意遮掩不住的溢出。
真田幸合理怀疑研磨是在嘲笑自己爬上树之后下不下来的窘状,但由于他很心虚,所以安静闭麦。
啊,出来了好久,不知道前辈他们有没有着急。
两人维持着真田幸在上的姿势。脸颊靠着研磨的胸膛,听着一下一下逐渐加快的心跳,真田幸漫无目的的想着。
……
时间回到5分钟之前。
从门口到宿舍这段路来回找了好几遍也不见人影的角名伦太郎深深皱起眉,抬头看了眼快下山的太阳,终于拿起电话。
另一边,刚接完电话的黑尾铁朗转头看向他的幼驯染,“小幸在音驹走丢了,他的家长打电话拜托我们帮忙找人。”
“家长……啊,是说的那只藏狐吧?”
“藏狐……研磨,你什么时候给人家起的外号?”
“因为就是很像啊。”孤爪研磨穿好外套,抛下一句话后迅速消失在门口。
“这种时候倒是很积极。”黑尾铁朗哼笑一声,转头看向被主人随意丢在床上的游戏机。
游戏机正打了一半,此时因为主人的突然离去,主角呆呆的在中间站着,正在被游戏boss暴揍。
慢悠悠的拿过游戏机,黑尾铁朗尝试着帮某个中途挂机的幼驯染通关。
啊,失败了。
看着黑下来的屏幕和大大的“Gameover”,黑尾铁朗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有些游戏,得是特定的人才能通关的。
……
耳畔突然听到了熟悉的铃铛声,那是他自从IH大赛之后每天都能听见的声音。
经过一棵树下的孤爪研磨缓缓抬头,在树丛掩映间看见了一点白毛。
找到了。
孤爪研磨想着。
湛黄的猫瞳缓慢地眨了一下。
“没有梯子哦。”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轻飘飘的说着。
实际上旁边的休息室里就有一把维修用的梯子,但是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安静地注视着踏进陷阱的猎物,猫咪张开了捕猎的爪子。
扑通!
然后抱了个满怀。
……
手上的触感很好。一个假期过去少年的身形又抽条了不少,脸颊稍微有了点肉,身上也是。
孤爪研磨漫不经心的想着,懒洋洋的呈大字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心跳在寂静中愈发有力地跳动着。
透过视线边缘的毛茸茸的白色头发,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小猫咪的监护人……之一。
啊,是那只眯眯眼藏狐。
“这不是完全没接住吗?”小后辈充满怨念的声音响起。
一狐一猫对视一眼,几秒后角名伦太郎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没去探究对方为何不现身,孤爪研磨漫不经心的随手摸了把少年柔软的白色头毛。
“接住了哦。”孤爪研磨听见自己的声音认真道,“好好接住了。”
……
真田幸是在后半夜被送去医务室的。
真田幸睡觉有到处乱滚的习惯,滚到角名伦太郎身边时还扯他被子,迷迷糊糊中感受到热源的角名下意识伸手,立刻就被烫醒了。
立刻发现不对劲,他伸手抚上真田幸的额头,被烫的手一缩。
紧急联系教练后把真田幸抱去了医务室,迅速给人量了体温。一看将近40度,又立刻安排打吊水。
一阵兵荒马乱后,少年的体温终于微微下落,角名伦太郎坐在医务室的床边,目光直直的盯着床上昏睡着的正因为发烧而脸颊微红的白发少年。
眼看着对方没有休息的意思,校医劝道,“你们明天还有很多训练吧?今天休息不好的话,明天锻炼很容易受伤的。”
角名伦太郎语气温和但坚定地拒绝了回去休息的劝解。校医叹了口气,帮他也准备了一张陪护床,这样夜间看护的时候能够舒服点。
夜间,角名伦太郎数次醒过来检查点滴,更换退烧贴,忙到后半夜真田幸的体温终于趋于平稳,才沉沉睡去。
……
睁眼是雪白的墙壁,鼻尖是刺鼻的消毒水味。真田幸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立海大的医务室。
目光下移,角名伦太郎狭长的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此时正皱着眉仿佛睡得很不安稳。
心里有个角落,悄悄地蜷缩起来。
那个角落名为愧疚。
他总是这样麻烦身边的人,之前是部长,现在是伦太郎……他好像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之前IH的时候也是,如果他的脚腕不扭伤的话……如果……
真田幸目光茫然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热意渐渐涌上眼底,连身边的人什么时候醒了都没注意到。
角名伦太郎略微活动了下身体。一晚上的看护让他身上有点僵硬。
然后抬头就对上了小后辈的蛋花眼。
角名伦太郎一惊,总是微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大,“有哪里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