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对彼此的身影都太熟悉了,江洛抬起胳膊招了下手,江晨就看到他了。
江晨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快步朝江洛走来。
“哥。”江晨变声期过了,声线比以前低了很多。
十五六岁正是蹿个儿的阶段,这才过去一礼拜,他比江洛上次见他好像又高了点,头发也长了,看着有点乱。
“你头发长这么快。”江晨和江洛差不多高,个子快赶上他了,江洛搓搓他的头发,把人家好好的头发搓得更乱,“一个礼拜不见成野人了。”
江晨任由他乱搓:“你在学校关一个礼拜你也野人。”
“那我还能不知道?”江洛笑得眼睛弯起来,“我又不是没经历过,江苏学子就是这么命苦。”
江晨手里捏着一张信封,还是粉色的。
“哎?你手怎么了?”江洛垂眼一看,这才注意到江晨右手手背指关节处有擦伤的痕迹,已经结痂了,他抓起江晨的手看了一眼,“手怎么弄破了?”
江晨愣了两秒,说:“体育课跑步摔的。”
“怎么跑个步还摔了。”江洛皱了皱眉。
“跑急了。”江晨把手收回来,顿了片刻,说:“脚抽筋。”
“钙片吃没?没我看着是不是又不吃了。”江晨从小就不爱喝牛奶,奶制品也不喜欢。
“吃的。”江晨说。
“每天都要吃。”
“嗯,知道。”
江洛看了眼他手里的信封,笑着问:“这什么?”
江晨低头看了看,说:“信。”
“还是粉色的呢,”江洛嘴角翘了翘,“情书吧。”
“不知道,应该是的。”下课后走廊上一个女生递给他的,给完就跑了,脸都没看清。
兄弟俩长得都俊,江晨青春期一过帅模样就透出来了,上高中后经常收到情书。
江晨说着撕开信封扫了一眼里面的信,内容不长,言语间都是表达爱慕,这显然就是一封情书。他把信从头到尾看完以示尊重,看完之后就把信扔进了旁边垃圾桶。
“走吧,哥。”江晨勾了勾书包的背带。
“看完就扔,你还看它干嘛。”江洛失笑,“我还以为你对人家有意思呢。”
江晨表面看着冷冷的,其实内里有点天然呆,是个性格淡淡的乖小孩。
“不看不尊重人。”江晨说。
江洛被他逗笑了:“看完就扔,这就尊重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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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很认真地解释:“家里没那么多地方放这些信。”
这种经历江洛也有过,他懂。
江晨看他哥一眼,揭他老底:“你也收过不少吧,也没见你好好收着。”
江洛满口胡诌:“我当然收着了,哪能让你看到。”
“骗人。”
江洛“噗嗤”一笑,揉揉他的头发:“这头发乱的哎,明天带你去剪头。”
“哦。”
江洛拿出手机准备打个车,还没输好地址就接到了他叔叔的电话。
“哎,洛洛啊,今天是不是回来啦?”
“对,我来接小晨。”
“人接到了吧?今天过来吃晚饭吧,你婶婶做了好些菜,你带小晨一块儿过来。”
江洛看了江晨一眼,用口型说:“叔叔叫我们过去吃饭。”
江晨眉头一皱,撇开脸说:“不想去。”
得亏周围都是人,人声嘈杂,电话那头的叔叔没听到他的声音。
江洛本来也不想去,而且他从来都尊重江晨的想法,他找了个借口回绝了他叔:“叔,我跟小晨今天在外面吃饭,他跟我说想吃烤肉,我已经订好座了。你跟婶婶说一声,我们就不过去了。”
他叔叔从来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知道兄弟俩是不愿意过去吃,也没勉强,笑着说:“那行,你们兄弟两个路上当心点,吃完饭别太晚回家。”
“嗯,好。”
江洛挂了电话,江晨还撇着脸看着别处,脸有点臭,江洛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笑眯眯道:“行了,别绷着张脸了,咱不去他们家吃饭。”
江晨点了点头:“嗯。”
“你越大越藏不住事了啊江小晨,”江洛戳他脸蛋,“咱表面功夫好歹做做好嘛,晚点婶婶又有话说。”
江晨面无表情道:“烦那俩双胞胎。”
“我也烦。”江洛说。
江洛爸爸过世得早,那时候兄弟俩都还不记事,是他妈妈一个人把他们拉扯大的。江洛高一那年他妈妈生了病,急性病,病来如山倒,连好好治疗的机会都没有,他妈就走了。那时候江晨还在上小学。
他们家亲戚不多,血缘关系最亲的也就这个叔叔,是他们爸爸的亲兄弟。
妈妈临终前把他俩托付给了叔叔,还给了叔叔他们家一笔钱,作为照料俩孩子的补偿。妈妈过世后,叔叔把他们接回家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江洛在念高中,平常住校不回家,只有江晨一个人在叔叔家住。
叔叔自己也有孩子,是对双胞胎,比江晨小两岁,一个比一个闹腾,又皮又爱欺负人。他叔叔耳根子软,在家里说不上话,大小事宜基本都是他婶婶说了算,家里三个小孩要照料,难免厚此薄彼,江晨性格又比较闷,过得不开心也不跟江洛说。
他情绪好不好江洛还能看不出来,后来是江洛主动提出要搬回家住。他婶婶喜不自胜,走了个拖油瓶松一大口气,俩大人拿了钱,孩子倒没怎么管,就每天让过来吃顿饭。
江洛后来就不住校了,江晨从小学升到初中那几年,基本都是江洛在带他。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就要养弟弟了。
“走吧,我们去吃烤肉。”江洛拍拍江晨的后脑勺。
“不想在外面吃。”江晨说,“我想回家吃。”
江洛笑了:“回家吃啥,吃我做的饭啊?”
江洛做饭不好吃,高中起就给江晨做了,这么多年都没长进,还是难吃。他一直觉得做饭也需要天赋,反正他是没这方面的天赋。
江晨点了点头:“嗯。”
“行,那我们去超市买菜,我叫个滴滴。”
如果是江洛自己去,他肯定不会打车,江晨知道。
妈妈临终给他们留了一笔存款,为保证日常生活需求这几年也消耗了大半,兄弟俩虽然不算穷到难以维持生计的地步,但家里终究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日子过得紧巴巴。
江洛上大学后打好几份工,手里有点钱就转给江晨。江晨知道他哥这些年很辛苦。
“这个点坐车很堵,坐地铁吧。”江晨说。
“也是,”江洛点头,“走吧。”
兄弟俩坐地铁去了家附近的超市,买了江晨爱吃的菜。原材料再好也没用,给江洛做就是糟蹋。江洛主厨,江晨给他打下手,江晨倒是也想给他哥哥做顿饭,可惜他做饭比他哥更难吃。
一进门江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