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勤沉默几秒,笑了声问:“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
“我说你,跟江洛小学弟,什么意思。”项勤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跟我们小学弟走这么近了。”
但凡换成其他人项勤都不会觉得奇怪,但这可是顾时越,他就不是那种能轻易接近的人。
“我跟谁走得近还要跟你报备?”
“我是这意思么?”项勤笑了一声,“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挺待见他啊。”
顾时越没否认:“我是待见他,怎么。”
项勤笑了起来,顾时越这么一说他倒觉得不奇了:“也是,我们江洛小学弟确实挺招人待见”
“打你的球吧。”顾时越说,“挂了。”
江洛跟顾时越一同往体育馆外走,他发现篮球场那边的人散了一些,三五成群的也在往他们这边走。大概都是凑热闹来看顾时越打球的迷妹,顾时越一走,她们也跟着散了。
这一路顾时越都走得很快,他人高腿长,江洛要是不加快步伐都跟不上他。顾时越填的收货点是离体育馆最近的一个校门,外卖到得很快,他们还没到门口,外卖员的电话就打来了。
顾时越接了电话:“喂?”
学校门卫不让放学生的外卖,外卖员只能等他过去拿。
“两分钟。”顾时越对电话那头的外卖员说。
这下江洛真跟不上顾时越了,顾时越走得飞快,他只能背着书包小跑起来。
顾时越出校门拿了药,转身看到江洛不太明显地喘着气。
“跑什么。”顾时越说。
“不跑我都跟不上你,你腿太长了,走起来跟飞似的。”
顾时越走过来,从药袋里翻出一袋酒精湿巾:“先把伤口擦干净。”
江洛愣了愣:“现在……?”
顾时越挑眉:“你走回去多久,还想等回了宿舍再消毒?”
他们学校很大,江洛从这走回宿舍至少也要二十分钟。
“噢噢。”江洛接过他手里的湿巾,看了一眼,发现是含酒精的,抬眼巴巴地看着他,“能不能略过这一步啊学长?酒精有点疼。”
“换湿巾。”顾时越直接把药袋给他。
江洛接过药袋一看,发现顾时越不单是买了碘伏,还有酒精、湿巾、创口贴、无菌敷贴。江洛随手把球拍放地上,抽了张湿巾轻轻按在鼻梁上,他看不到自己的伤口,凭感觉擦的。血痕已经干了,江洛这么轻轻按两下没能擦干净,他正要拿碘伏消毒,还想让顾时越拿手机前置当个镜子给他照一下。
“学长,你能不能拿手机开个前置让我照一下脸?”
顾时越没拿手机,只说:“碘伏给我。”
江洛一愣:“啊?”
顾时越直接拿走了他手里的碘伏,走近一步,他们在路灯底下,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江洛鼻梁上的伤口看得很清楚。
顾时越又抽了张干净的湿巾,靠近,抬手,湿巾按在江洛的伤口处。江洛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疼?”顾时越问。
江洛睁开眼:“不疼。”
他睁着眼睛,脸微仰着,眸光落进顾时越眼里。顾时越垂着眼,与他对视着。江洛的瞳色很浅,在灯光下是很明显的琥珀色。他的睫毛很长,所以颤起来也很明显。
顾时越轻轻擦着他鼻梁上的血迹:“不疼睫毛抖成这样。”
江洛笑了下:“我这是条件反射,你闭眼你睫毛不抖么。”
“不抖。”
“真的假的啊。”江洛笑出了声,“那你闭个眼我看看。”
“不闭。”
江洛仰脸笑着,顾时越沉默地帮他擦拭伤口。
顾时越盯着伤口,江洛盯着顾时越。
顾时越目光往上掠了掠,两人视线一碰。
“学长,我的伤口深么?”江洛跟他说话。
“还好。”顾时越的视线又落了下去。
虽然江洛不臭美,但他还是挺在意自己的形象的,他刚才说的话也是真的,他真的担心自己会破相。
“你说我会不会破相啊学长。”
顾时越说:“不知道。”
江洛鼻子轻轻皱了一下,看表情还真有点苦恼。
“怕破相?”顾时越问。
“怕啊。”江洛眨眨眼睛。
“没看出来。”顾时越说,“我看你挺无所谓。”
“没有啊,我很有所谓啊。我偶像包袱很重的。”
江洛说完自己先笑了,也捕捉到了顾时越眼里很淡的笑意。擦干净血痕,顾时越用棉签沾了碘伏给他消毒。碘伏没那么刺激,江洛只感觉到一点点疼。
顾时越离他很近,他能闻到顾时越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明明刚打完球,顾时越身上却一点汗味都没有,还是香香的。
昏黄的灯光洒下来,给顾时越漆黑的发丝镀了一层柔柔的金边,让他整个人变得很柔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所幸江洛鼻梁上的伤口不深,没两天就结疤了,国庆放假的时候疤已经掉了,只有一点淡红色的印痕。江洛自己也比较注意,怕留疤,那几天都忌口,吃得很清淡。
放假那天江洛和程嘉树是一起回的家,两人坐的同一班高铁。程嘉树他爸安排了司机来高铁站接他,到站后程嘉树让江洛跟他一起坐车回去,江洛说不用。
“我还要去学校接小晨呢。”江洛说。
“一块儿去接了呗。”程嘉树让他上车,跟司机说了个学校名,“吴叔,先去接江洛他弟。”
吴叔笑着说“好”。
明天放长假,今天晚高峰格外堵,江洛到学校的时候江晨还在宿舍收拾衣物,天转凉了,很多单衣都该带回去了。江洛去宿舍找他,程嘉树还要跟着一起去。
一进校园程嘉树就感叹了一句:“好久没见过这么多年轻的面孔了,青春啊……”
江洛笑了声:“说得你多老似的。”
说起来他俩也才二十,还小着呢。江洛那张脸更是显嫩,站在这群高中生之间根本看不出年龄差,换上校服就是高中生模样。
他们进宿舍的时候,江晨正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塞东西,背对着门口,程嘉树刚要开口,江洛就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出声。
他自己轻手轻脚地走到江晨身后,用手比了个枪,抵在江晨背后:“打劫,不许动。”
江晨一顿,忍不住笑了下,叫了声“哥”。
“打劫呢,”江洛表情一本正经的,“严肃点。”
“你要劫什么?”江晨问他,“我这有一箱子衣服,你劫走吧。”
江洛绷不住笑了:“那你给我打包好,我一会儿劫走。”
“好。”
程嘉树站在门口笑:“我真服了,你还能再幼稚点。”
江晨回头看了眼江洛,表情突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