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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

    的路需要穿过小操场,为免累及无辜,你错开了和大哥哥,二哥一起回家的时间。

    这天星期五,放学后你和平常一样背着书包回家。

    小操场的机车停了很多辆,留着长头发,共享一根香烟和盒饭的不良少年在门口等人,你屏气凝神,一脸严肃的背着书包,低头从他们中间穿过,不想惹上半点麻烦。

    “喂。”

    有人拽住你的书包带。

    你怔了下,脑袋里嗡的一声,警报呜呜呜——的响起来。

    在脑袋做出合适反应的时候,身体已经有了准备,一书包抡过去,把抓你的人干懵了。

    “卧槽!”

    那人捂着脸蹲下去,旁边的小混混香烟都吓掉了。

    你第一反应想往学校跑,但那个抓你书包的人被砸趴下,身后呼啦一下子站起来好多人,你头脑空白,双腿发抖,遵循着本能,拔腿朝混混少的地方冲。

    “艹你妈!你谁啊!”

    “艹,给老子抓住他!”

    “狗崽子给我站住!”

    小操场外是一大片野蚕豆地,你兔子似的往里面钻,身后跟着一群骂你的小混混,你表情狰狞,奋力冲在最前面,往家的方向狂奔。

    书包里的书哗啦啦的飞出来,撒了一地。

    轰轰——

    你心里一突。

    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那些混混开着车,没多大功夫就超过你,四五辆摩托车风驰电掣,开进蚕豆地,尾气喷薄,前后不一的在你前面甩尾停下,活像一堵杀气腾腾的墙。

    你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知道跑不过,第一时间蹲进蚕豆地,摸了好几个硬泥巴团攥在手里。

    领头的人跳下摩托车,他鼻头红红,白卫衣上有好几滴鼻血,脸色很差的走过来,瞪着你。

    他和你差不多高,只是脸罩乌云,气的不轻。

    “你打我做什么?”

    你紧紧盯着他,又看看周围,那群跟着他,一副要打你的团伙围过来,把周围堵的严严实实。

    你攥着书包带:“是你先拽我书包带。”

    白卫衣不可思议:“所以你就拿书包打我,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

    你抱着书包,理直气壮,十分警惕:“我又不认识你。”

    白卫衣绷着脸,擦了擦红鼻子。

    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表情很难看,但听起来像用凶狠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害羞:“我叫邱黎,我们俩是小学同学,你给我打包写过寒假作业,我还欠你十块钱,你记不得了?”

    你的理智因为脑袋缺氧有些崩盘,听到这番解释,下意识伸出一只手:“那你现在给我。”

    伸出手你就后悔了,僵在原地,觉得今天这顿打免不了了。

    白卫衣梗了一口气,掏出钱包,找出十块钱:“你想起来了,我是哪个班的?”

    周围的不良少年袖子都撸起来,垃圾话也说了一堆,结果这场面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你说:“我们不是一个班的吗?”

    白卫衣动作一顿,气愤的把十块钱揣回去:“我是隔壁班的!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想起来,我们刚见面你还拿石头扔我!”

    你突然不喜欢十块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章

    有个人带了声口哨:“嗳,小邱,你还要不要打他。”

     追你的人年纪都不大,勾肩搭背,吊儿郎当,他们是你最不喜欢,也最讨厌的一类人。

    里面有几个男生明显成熟许多,应该上高中了,他们和邱黎关系很好的样子,见事情发展的墨迹,一个个的点了烟,或站或立的在田埂上看热闹。

    你从小早熟,跳读了一级,没交到几个朋友,小学的时候性格又比较内向,看起来很好欺负,加上父母不在身边,班上的坏孩子要你帮别人值日,你不肯,得罪了两个混得开的小孩,被霸凌了一个多月,直到你忍无可忍的反击,和他们打起来,把事情捅到校长那里,一切才结束。

    那两个孩子不肯吃亏,带着高年级的哥哥姐姐堵了你好几次,都被你跑掉了。

    这件事给你的阴影很重。

    你在作文《我最后悔的一件事》里反思了自己的软弱,同时也不对这类人抱有任何好感。

    邱黎想搭你的肩膀,你一巴掌就打开了。

    当时的气氛十分尴尬,邱黎的朋友没想到你这么不给面子,一副避瘟疫的样子,脸上就有点不爽,上来搡了你几下,脚踩在你的语文书上。

    邱黎回头说:“干什么?”

    那人吊着脸:“干他!”

    邱黎:“你打他做什么,这是我同学。”

    你抱着书包,手里的泥巴团都快要捏碎了,邱黎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骑摩托的高中生跳下田埂说:“到底是不是你朋友,要不要叫他去玩。”

    邱黎不在意的说:“带他干嘛,我们走。”

    一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邱黎跳上高中生的摩托车,几辆车前前后后,从野蚕豆地里开了出去。

    等听不到什么声音,你松开手,泥巴哗啦啦的从手心里溜出去,你不知道邱黎为什么要找你,但你一点都不觉得酷。

    你回过头,看着飞驰在操场上的机车,打定主意自己绝不会和里面的任何人做朋友,你不喜欢混乱和无序,偏偏这两种是校外不良少年的常态。

    你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出了这样的事还是要写作业,你在蚕豆地里把弄丢的书和笔找出来,背着书包回了婶婶家。

    半路遇到了大哥哥和二哥哥,还有旁边几家邻居的小孩,几个人满脸严肃,一路飞奔,看到你没刹住脚,差点把你撞翻。

    大哥哥呼哧呼哧,撑着大腿,上气不接下气:“南飞……我听你二哥说……有人打你?”

    你抱着书包,站在七歪八倒的人中间:“没有啊。”

    二哥直起身,一把抢过你抱着的书包:“还说没有……你……人家都开摩托车撵你了,还说没有……他们打你哪儿了,是不是抢你东西了,你的书包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重,弄得脏死了!”

    你刚想阻止,二哥哗啦打开书包,从里面倒出来半块砖头,他一头雾水:“你书包里装半块砖做什么?”

    你左看看,右看看,低头搓了搓鞋上的泥:“上课用。”

    大哥哥觉得你看起来不像被打了的样子,没问题,拉着你要回家,二哥很不服气,抓住了你的把柄:“你居然和别人打架,我要告诉妈!”

    “我没有。”

    一路上七嘴八舌,二哥帮你背着书包,又有点蠢蠢欲动:“南飞,你怎么认识邱黎他们的。”

    你没忘记二哥去混社会的幼稚梦想:“我不认识他,是他主动来找我的。”

    二哥撇撇嘴,等回到家,婶婶还没回来。

    你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文具盒,老师布置的作业你已经写完了,大哥哥对着作业抓耳挠腮,二哥也兴致缺缺,写作业这件事完全没有和校外人士打交道有趣。

    你打开文具盒,里面是零零碎碎的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