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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

    说,是那个在门口等你的男生吗?

    你没有回答他,他心照不宣。

    你们守着彼此知悉的秘密,在挣扎后惶恐,惶恐里沉默,对性向的问题极致压抑,不与任何人说。

    未来使你们惶恐,小心掩盖自己的不同,你们充满忧虑,又那样一往无前,因为不知道前方有多少障碍,所以无知无畏。

    时间匆匆而过,未来呼啸而来。

    你们从高二升上高三。

    男同学依然是你的前桌,你们每天奋战在题海,为了自己的未来努力,那时候朝六晚十,吃饭如同打仗,午休也不再回寝室,眯一会就爬起来继续做卷子。

    每天休息的时间很少,你无暇他顾,全身心的投入学习。

    偶然,你发现周围的人似乎在议论前桌。

    一开始,只是隐隐约约的流言,没有掀起波澜,如同一根扎进肉里的小刺,虽然不舒服,但是还不至于太在意。

    渐渐地,议论的声音开始多了起来,他们模仿前桌的动作,前桌说话的语气,在他转身时毫无征兆的大笑。

    前桌沉迷学习,同时让你也努力刷题,不要理会。

    “反正快要高考了,”他说。

    但后来事情发酵得越来越厉害,前桌被有意无意的排挤,疏远,偶尔你和他一起走,还能听到背后有人吐口水。

    有次发作业的时候班委把前桌的本子飞到了地上,前桌抬头看了班委一眼,蹲下身捡,你问班委:“你做什么?为什么要用丢的,不能好好拿过来?”

    班委因为你发火表情一愣,不自然道:“我怕传染病行不行。”

    你皱着眉:“什么病,你说清楚。”

    班委哦了一声,语气轻慢:“艾滋病啊。”

    周围几个人哄笑。

    你挥开前桌拉你的手,站起身盯着班委看了一会,说:“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你跟我现在就去找老班,拿出证据来证明你说的事是真的,老班如果说不清楚,我们就去找风纪老师。”

    班委嘴角一僵。

    你看了看班上的其他人,对目前发生这一切都感到很奇怪,可是长久以来对抗欺凌的经验,就是绝对不能妥协。

    班委被你看的也火了:“行,你牛逼行了吧,都知道你是老师的宝贝疙瘩。”

    “但是南飞我告诉你,我就是歧视特殊人群怎么了,这种人他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身上有病,我就是不愿意沾他,你要找老师,好,今天我就去找老师,让他搬出去住。”

    他暴躁的啐了口:“妈的,恶心。”

    你愕然片刻,猛地反应过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前桌松开拽你衣服的手,语气十分坚持:“南飞,马上就要考试了,不用去找老师,先做卷子吧。”

    这件事却没办法息事宁人。

    不是每个人,而是这个班级里的一部分人,开始针对前桌,讽刺,挖苦,行为侮辱。

    前桌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差,加上高考的巨大压力,他原本开朗的性格变得阴郁,总是缄默良久,才说上几句话。

    你理解他的痛苦,因为理解才束手束脚。

    “等高考结束。”

    “小飞,我不能让我爸妈知道,他们很恐怖,所以别找老师,也别理他们,什么也别做,等考出去就好了,真的。”

    ……

    但你最终没有等到,前桌在高考前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毫无征兆。

    你去问过老师,老师说是他父母来办的休学。

    你打过他的电话,联系他的□□,给他发过电子邮件,也去他家找过他,都没有找到人,所有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

    倒计时三十天。

    同桌消失了两个月。

    有一天早上他长久没有动静的□□忽然给你发了消息。

    Lin:[南飞]

    Lin:[我曾经离我的梦想很近,但我现在要永远遗憾了]

    Lin:[我喜欢你,我的朋友]

    你回复他时已经隔了一个白天,你非常激动他的出现,给他发了多消息,但都石沉大海,那个头像再没有亮起来过,你打算月假时再去他家看看。

    过了两天,你抱着卷子进教室,听一个请病假刚回来的同学说,林雪兵的花圈从楼道堆到门口,他父母哭成泪人。

    你请了假,亲自去证实。

    你看到新起的墓碑,看到他的名字,残留着纸钱的新土,他应该就躺在里面。

    你确认了名字,生平,照片。

    你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无法呼吸,死亡对你来说太沉重了,你完全承担不起。

    自己的好朋友就那么死掉了,你很想问为什么,你试图抖动嘴唇,可是只发出一串不明所以的尖啸,似乎有什么东西割破了眼睛,你觉得那痛极其尖锐,必须以泪缓和,你想呐喊,却似乎被烙铁封住了嘴,让发声变成一件可怕的,无能为力的事。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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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见了他的父母,你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眼睛通红,却说,林雪兵的东西吗?在垃圾池,想要就去找吧。

    [你们都不要了?]

    [不要了]

    你不明白你的同学为什么要笑。

    林雪兵死了,对他们来说是好笑的事吗。

    “他的承受能力太弱了吧,几句话而已。”

    “如果他本身没有问题,为什么会是他死了,不是别人死了呢,他心虚。”

    “没了他世界太平。”

    “希望他的父母没有被他传染脏病吧,艾滋唉,听说他家附近的人都很有意见,想让他们搬家。”

    “他真的有艾滋吗?”

    “谁知道,我瞎说的,保不齐他真的有嘛。”

    “那种人,活着就是恶心。”

    如果有地狱,那这就是地狱吧。

    你坐在座位上,展开试卷,疑惑自己为什么看不懂题目,为什么一个字也读不进去,你的躯壳因为痛苦有了裂痕,你觉得自己无法承受那么多的负面情绪。

    佛洛依德说人有三个我,自我、本我、超我。

    常常主导思维的是自我,即社会之我,本我是本能的我,超我是灵性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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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本能说,承受不了,那就不要承受了。

    于是你站起来,走到班委身边,抬起书包,把一兜书从他脑袋上倒了下去,圆规划破他的眼角,他暴跳如雷,骂了句脏话和你打起来。

    你踢翻他们的桌子,撕坏他们的书,把自己承受不了的东西通通倒出来,你不能这么简单的过去,算了。

    老师把你们揪到办公室,苦口婆心的说了很多。

    你点头认错,态度良好,回班级的路上,你在班委耳边说:“我也是同性恋,你怕不怕?”

    如果疼痛是一张网里的针,你愿意和他们一起困在这张网里,反复体验,如果存在已经是极大的错误,必须要包容他人的恶意,你会回以同样的恶意,不吝所有。

    ……

    高考倒计时——

    [17天]

    你站在办公室外面,语文老师和婶婶说:“南飞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