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男人等了好久,也没有人接单,权衡利弊之下,道了谢接受房旭的邀请,很规矩的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竟然也相谈甚欢。
房旭社交十级,谈吐风趣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甚至因为过于细心周到,对话者大多有种被他温柔对待的错觉。
“我叫北海,你叫我阿海就好了。”
男人不太好意思,但表情并不拘谨,从容坦正。
房旭很是自在的笑笑:“嗳,我叫房旭,旭日东升的旭。”
说说笑笑的干脆把对方送到小区门口,房旭是看到不远处的早餐店,才想起来这是哪里。
搭便车的男人手机嗡嗡震动,他立刻接起来,表情柔和的不可思议,对房旭很认真的道了谢,加了微信,才下车。
一路小跑到小区门口,有人早早等在那里。
那是个高挑的男人,生的特别俊,眉眼冷淡,头发留的不长,有些过于板正严苛的头型,但秀美的美人尖和眉眼中和了那种气质,只给人美人如玉,巍然平和的感觉。
他伸手接过北海手里拎着的东西,走在他旁边。
北海走了几步,自然而然的和他并肩同行,虽然没有牵手,也没有太多暧昧的举动,但是那种氛围不言而喻。
房旭坐在车里,嘴角僵硬,居然头脑一片空白。
第44章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忍不住惊愕的张大嘴巴,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扯淡的事吗?
房旭陷入命运论,原本走的好好的人这时候居然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在说什么,刚刚认识没多久的北海也回头往车子这里望了望,竟然有走过来的动作。
这倒也没什么奇怪,大概是男人问了送他回来的人,又看到车子鬼鬼祟祟停在门口,一副有什么事的样子,这么深的夜色,总不可能是停下来赏月吧。
而且那地方是禁止泊车的,别人好心帮忙,提醒他不要被贴罚单也是出于回报。
谁知道那辆车刷地亮起远光灯,接着一脚油门蹭到门口的树上,见了鬼似的,紧接着一个急转弯跑路了,留下北海在那里目瞪口呆,满头问号。
开车在路上,又遇上大堵车。
被困在车流中央,后边的司机还不停的摁喇叭,好像这样就能走快一点。
房旭忍无可忍,又加上心情不佳,化身喷火暴龙也丝毫不稀奇,他狠狠打开车门,一脸阴沉的下车。
大概是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缘故,后边的司机看到他立刻锁上车窗,满脸惊恐,安静如鸡。搞得他有火没处发,狠狠踢一脚轮胎这种没品的事又做不出来,只能用杀人的眼光瞪两眼。
回到车上,又忍不住想起重逢的场景,一时间竟然有种流年不利,诸事不顺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要跑,不知道,反正下意识就做了。
现在想起来,顿时愤懑不平,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水!什么叫除却巫山不是云!某度释义是有忘不了的人吧!是从此以后见山见水不见面,一股憾恨到天涯那种才对吧!
虽然没有脸说南飞忘不了的那个人就是他,但是现在对方明显不是什么单身到死,无欲无求的状态,反而还有了新的男朋友。
怎么?现在真爱都可以随处批发了吗?
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转头就抱着别人潇潇洒洒,那种情深意浓,让人听了觉得心里酸溜溜的话,完全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这么容易就找到了,看样子还很确定,未免也太草率了!
房旭脑海有十万个感叹号没有打出来,心里挑剔了八百遍,把对方从头到脚嘲弄了一遍,最后居然诡异的,丧丧的抵着方向盘,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他心里完全明白,自己在这里就算气到把方向盘啃下来,也只是完全无用的发神经,说出去更是笑掉大牙了,颇有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感觉。
可是全部怪到他身上,未免也有些太不近人情。
一点机会也不给,说分手就跟砍西瓜一样干脆,哪里有他分辨后悔的地方,根本是一把火烧了房子,后悔药也不给吃,逼得他怒火攻心,只能捡起面子自卫。
死也不可能说出对不起这种低头认错的话,挽留什么的难道不伤自尊吗,至多可以接受对方可怜的回来求复合,再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用脚指头想都不可能,老男人那种性格,压根就不会死缠烂打,不看场合。
而且说来说去,没有在一起就不能分手这种法律。
因此看惯了圈子里的人来人往,关系混乱脆弱,一时间转不过弯是很正常的事,而且他比谁都看的开,并不会因此沮丧,从来都游走自如。
说起来,那个男人也没什么好的,又冷又固执,说不定那个北海现在已经被管得透不过气,开始后悔了。老关注一个五年前的前任,一个把他甩了的老男人。
房旭想着想着,忍不住脸色铁青,大骂自己昏头,是时候让该死的胜负欲见鬼去。
既然各不相干,开始自己潇潇洒洒,轰轰烈烈的美丽人生才是正事,沉湎过去那种小女孩情态,他房旭把脑浆子碾碎,也做不出来。
车流通了之后,房旭干脆开车到靖瑶那里,豪气万丈的包了全场的酒水,在别人夸赞和亲热的调侃中,面不改色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喝到最后酒吧里只剩一个人,靖瑶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冷眼旁观,没有半点拉他一把的样子。
没一会,趴在吧台挺尸的男人慢慢撑了个懒腰,打了个哈哈欠,手腕上的夔龙纹手镯晃了晃。
果然,这家伙酒量好的出奇,烂醉如泥是不可能的事。
呆呆坐了会儿,鼻头红红的,如果有幻想的长耳朵,那必然也丧气的耷拉着,小孩子似的转着玻璃杯。
这幅神情,让人明知道他本性可恶,是个绝对的浪子,心也会忍不住颤上一颤,说不好就会晕头晕脑的陷进去。
但靖瑶显然已经对他的美色免疫,很不客气的加大嗓门:“打烊了,赶紧滚回家,这里可没有房间给你住。”
“不是有沙发吗?”
“我的狗要睡那里。”
“啊,那我住狗窝,我不回家。”
整个人大字型瘫在吧台,抱着不撒手,一副打骂随意,任凭刻薄的样子。
靖瑶额头的青筋都要崩断:“我看你是吃多了蘑菇中毒才对,演什么情深!早不晚不,过了这么久才反省,你这蠢牛完全是因为前任过得比你好,才会生出这种古怪的心思吧,我看你,趁早去找个男朋友,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房旭拍桌子:“什么叫比我幸福,那种日子才是一刻都忍不下去吧。”
靖瑶深呼吸,钢筋一样的手指头毫不客气的戳着房旭的脑门:“傻逼,你最好浪一辈子,不然后悔了都是对前任的不尊重。”
房旭:“……”
指望从这个女人这里得到安慰,还不如去和海里的食人鲨搏斗来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