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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8

    虽然是一个虫。

    但是长大了,不该再为雌父的离去任性,而且任性,也没有可以从容接纳他的对象。

    其实结蛹时有一瞬间,想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但是作为普通虫,放弃了生这唯一的权利,也不会有虫族为他流泪,除了雌父,世上或许不会有人爱绿勋的幼崽,他们就像沙砾一样随处可见,是这个世界底层虫族的组成部分。

    默克看着他忽然长大,其实雄虫结蛹后通常会在家虫陪伴下度过至少一年的适应期,才会独自外出。

    但那个高瘦俊美的雄虫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在半年前还是个脸蛋圆圆,不讨人喜欢的小崽子,成年后的适应期,也完全没有受到悉心安慰和指导,所以看起来还有幼年体残存的气质。

    他这幅样子在默克面前,让他心里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很快就被他忽略,他上前接过青年雄虫的箱子,在他惊讶的眼神中打开房门,伸出右手:“请进。”

    【403】大门打开。

    雄虫说:“我以为我是一个虫住。”

    默克面无表情:“指挥官阁下买断了在下后五十年的自由,我将会作为您的助手与臂膀,陪伴您的左右。”

    望着青年愕然的表情,默克戴上单片眼镜,一边设定公寓安保系统,一边用傲慢的语气陈述道:“这是指挥官阁下对我傲慢态度的小小惩罚。”

    作为一个土著。

    不,是作为一个平民,未曾了解上流社会之该要,对宴会请柬全然不感兴趣。

    恢宏的帝都,繁茂的商港,烈酒奔涌的河流,倩影如云的乐园,令无数雄虫纸醉金迷的世界,在他眼中,引不起丝毫波澜。

    默克并不是不能忍受雇主的常识缺失。

    但是娱乐身为虫族最基本的生存需要,也不懂得求索,只知道终日躲在宅邸之中,像一个自闭的甲壳虫一样,实在是让虫看不下去。

    “托雷吉亚先生,您的请柬。”

    默克弯腰,单手托着托盘,上面有一封包装精美的请柬,烫着漂亮的火漆印章。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拿着一本巨大的画册,画册下落,露出青年带着笑容的面孔。

    一副容易让人联想到下等字样的打扮。

    平整无奇的短发,不加修饰的面容,朴素过头的衬衫。

    在帝星,没有一个雄虫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外貌,这是社交上的失礼,教养上的缺失。

    当然,默克如今自己知道雇主的特殊,但帝都那些只看脸和等级的贵族可没有闲心探听雄虫的过去。

    说起来短发是青年用剪刀自己剪的,默克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青年脚边都是碎头发,原本拿着手里的剪刀在头上左右比划,看到他过来,递出剪刀,摸后脑勺,信任的说:“这里,够不到。”

    默克:“……”

    虽然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但还是接过剪刀,用抢救的心态从头到尾仔细修剪了一遍。这种事,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而且被对方赞叹的时候,莫名有种虚荣心升起的感觉,让默克自己反思了很久。

    话说回来,他看到托雷吉亚往后一靠,显然不打算出门的样子,立刻道:“开学在即,这是开学典礼的请柬。”

    为了加重筹码,他又补充道:“指挥官阁下会亲自参加。”

    作者有话要说:

    第71章

    托雷吉亚为了开学采购,想要独自出门。

    默克十分不理解这个举动,表示自己想要陪同,但是年轻雄虫头一次提出外出要求,他就算有几分不愿意,也只好改口答应。

    帝都对低等级虫族的蔑视深入骨髓,这也是默克容许他一直不出门的理由之一。

    当然,最大的理由,是指挥官阁下对此事近乎鄙薄的态度:“托雷吉亚不需要无意义的社交,随他高兴即可。”

    “再见。”

    有些生疏的摆手,雄虫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回头说:“你希望我晚饭时带点什么回来。”

    正常虫族不会注意管家的需求,默克不知道雄虫是怎么知道晚餐差了材料,也对雄虫自然而然的问题感到不适应。

    他想要提醒此举不符合身份,但托雷吉亚总是很乐于帮他的忙,无论是大事或者小事。

    他很好照顾,很懂事,除了一些小玩笑,他对默克很友好,即使默克曾看不起他。

    这种良善让默克不舒服,他感到很陌生,但他无法如当初开口驳斥,或者冷硬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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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蒲兰草吧。”

    默克干巴巴,满脸古怪的说,然后托雷吉亚点头答应,他挥挥手,和管家道别。

    默克转回公寓处理文件,准备开学的物品,等到时针指向六点时,公寓门口终于传来了一点动静。

    托雷吉亚垂着头进门,忽然被碰了碰头发,他抬起头,站在客厅里的雌虫微微笑,垂眸望着他。

    雌虫的皮肤白得不像话,浓密的深棕色头发散漫的挑落,内敛俊秀的面孔,气质却十分冷峻。

    他平静无波的夸奖:“剪的不错。”

    托雷吉亚顶着默克拼命挽救的狗啃头:“指挥官……阁下。”

    客厅不是说话的地方,托雷吉亚和斐转移到小沙发,面对面坐着。

    一个看似长大的高大青年,一个看似平板冷淡的长辈,默克第一次给他们添茶时,话题局限在时间,天气,安好。

    第二次添茶,提醒晚餐准备好了时,他们已经安静的坐了十五分钟,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看报纸。

    指挥官忽然想起了新话题:“蓝纳很想你。”

    “他可以来吗?”

    “可以,但是会很麻烦,在帝星你需要做很多准备,迎接一个高等级的雄虫。”

    “哦。”

    拖雷吉亚满脸的别来了,指挥官阁下微笑,揶揄般拍拍雄虫的肩膀。

    雄虫去换衣服,默克在独处时提醒:“阁下,您不应忘记,他是个成年的雄虫。”

    对成年雄虫的身体触碰,应谨慎而不逾矩。

    默克设想了多种回答,但指挥官只一句话就让他哑口:“你记得沃尔什吗?那个蛹化成年的雄虫。”

    当然记得,选择蛹化成年的雄虫屈指可数,而那个沃尔什,是一个孤僻至极的怪胎。

    有学者声称,那是因为他从幼年体时期就从未接触过亲属,从而导致自己的精神障碍。

    但托雷吉亚也有自己的亲属,指挥官阁下……默克回忆起麦迪逊一家的做派,忽然噤声。

    ……

    用餐时,早上出门还很有精神的雄虫,晚上回家时却十分沉默,似乎有心事,就餐时不再失礼的和默克聊天。

    这和斐最近收到的消息有一些出入,他悄悄看向默克,默克在托雷吉亚低头喝汤时迅速摇头,表示不知道。

    默克是不喜欢这个雄虫的,如同一开始认为他攀附权贵,即使本虫其实没有那么糟糕,但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当雄虫明显有了心事之后,他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