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了一包小零食。
托托看过去,胖同学盯着书,非常安静。
他伸手接过,上面的虫族文写的是小肉干,托托有点好奇,默克没有买过这种东西,他塞进了口袋。
下课后。
托托没有和新同桌交流,而是径直去找了阿诺德教授,虽然认识没有多久,但是他直觉感受到,那个叫佐斯的家伙不是好虫。
如果可以,他想提醒教授,不要被蒙骗。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又有些踌躇。
这件事说来只是他一面之词,教授和佐斯相处良久,还知道对方有未婚雄虫,应该比他更懂得拉开距离。
可是那天的画面,托托一直忘不掉。
一直以来,背负沉重压力的教授,会不会因为花言巧语,陷入让虫难堪的境地。
托托敲敲门,过了好一会,才有虫来开门。
“啧,怎么是你?”
军雌散漫的扣好衬衫,回头说了句什么,然后笑嘻嘻的撑了个懒腰,让开门:“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见教授。”
作者有话要说:
第79章
屋内拉着窗帘,窗帘是墨绿色。
正对着门有一个很大的书架,阿诺德教授就在书架前。
托托低声问好,略微一扫,注意到书桌有些乱,笔记和书本被搡到一边,阿诺德教授坐在办公桌后,擦拭眼镜,指尖有些许颤抖。
片刻后,他戴上眼镜,掩去淡青的眼圈,不耐烦道:“有什么事?”
屋里没有奇怪的气味,但阿诺德教授的表情有细微的不自然,他苍白且疲惫,动作不快,双手搭在桌上,身体往后仰,有些戒备。
托托从小在奴隶星长大,懂得东西比教授想象的要多,他收回视线,坐在待客的沙发,双手放在膝盖上,问了几个专业相关的问题,看起来又乖又听话。
阿诺德教授难看的脸色好了些,应了声站起来,一边回答,一边从书架底抽出几本旧书,递给他:“看看118页和245页,当然,最好全部读完。”
他抬起手,黑色袖口下不经意间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淤痕,很快就被衣袖盖住。
托托乖巧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阿诺德教授并不知道这个小绿勋章在想什么,陷入工作状态之后他神情专注,脸色冷漠。
托托又问了几个很简单的问题,但没有走的意思。
阿诺德教授感到疑惑,掀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教授的眼珠比深蓝色要浅,冷冷的,不近虫情,他会奚落嘲笑课堂上回答错误的学生,语气刻薄,态度鄙薄,导致许多难听的流言。
托托翻了翻,把书合拢,放在膝头,忽然的开口:“教授,你知道突然猛击脆弱点,强悍的雌虫也会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吗?”
阿诺德正在找笔记,忽然被这么一问,他转过身,坐在沙发的青年雄虫表情认真的举起终端,展示给他看:“市售的防身武器,也有几款广受好评。”
“我本虫,对偷袭也有不少经验。”
阿诺德教授不明所以,片刻后他意识到什么,忽然拉了拉袖口,遮住手腕。
托托抱歉:“对不起。”
阿诺德看着低头的小绿勋,明白他应该是看到了,而且误会了,一时语塞。
他折起袖口,露出淤青的手腕,语气冷冰冰:“虽然不想说自己因为被虫抢劫而受伤,但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仔细看手腕上的淤青,并非掐揉所导致,更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托托脸慢慢红到耳朵,抓耳挠腮的站起来,一半是松了口气,一半是不太好意思,他挠着刺棱的头发,很不好意思:“对不起教授。”
阿诺德教授没有说什么,挥挥手让他自己去看书。
托托抱着书走了。
阿诺德在窗口看他走出了教学楼,他在这个年纪时,过得很压抑,萌生过跨越阶级的想法,因为成绩优异,帝星学院给他分配过房子,阿诺德很快卖掉,买了珠宝投资,想凭借资产实现身份跃迁。
但却因为不识货,赔得倾家荡产。
之后一直住在实验楼的办公室,每个月都有债务要还,不过也因为这样,反而能沉淀下来专心搞学术。
后来经历多了,心思淡了,有了钱也不愿意再投入到虚无缥缈的身份认同,全部都用去研究基因资质。
佐斯在托托走后走进办公室,撑了个懒腰,笑眯眯的走到教授旁边,抱住:“终于走了。”
他从身后笼住他,在教授发间嗅了嗅:“为什么不用我给你买的东西。”
阿诺德教授拉好窗帘:“自己的已经用惯了。”
佐斯笑了笑,摸摸鼻尖,半真半假的抱怨:“可是那个的味道不好闻嘛。”
阿诺德教授没有什么所谓,见佐斯坚持,就说之后会换。
佐斯很高兴,打了个哈欠:“抢劫你的那个虫被我送进监狱了。”
阿诺德教授点点头,佐斯抱了他一会儿,扭来扭去,过了会儿忍耐不住松开手,失笑道:“对不起教授,我真的没办法忍受磨出毛边的衣服,抱起来感觉很奇怪,那个什么什么剂,到底还有多久失效。”
阿诺德教授拿出测量仪测试了数据,推推眼镜:“大概还有一个月。”
佐斯忍不住又黏着他,挂在他身上,表情却难看了一瞬,难以置信:“这么说。我还会这样一个月?”
阿诺德刷的回头,冷冷的收起测量仪,额头青筋暴跳:“我也提醒过你,抢回那个箱子的时候,务必不要重力击打。”
结果佐斯不小心直接把箱子用拳头轰碎,里面的药剂是阖待销毁的污染品,直接挥发在小巷子里,而随后赶来的阿诺德也被牵连。
……
佐斯对阿诺德产生了依恋感。
而阿诺德是背着学院用自己的基因做的实验,偷偷拿去销毁的路上碰到这样的倒霉事,为免暴露,只能自己咽下苦果。
第80章
帝星的雄虫会在成年之后频繁社交。
斐不打算带托托参加,因为大多数宴会都让虫无聊。
他是这么认为,不过近卫官满脸问号:“你家雄虫有什么娱乐活动吗你这么肯定他不喜欢。”
近卫官不喜欢那个叫托托的雄虫,不过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斐和托雷吉亚两个好像真的没什么。
斐翘着脚看报纸:“他不像你这么无聊。”
我哪里无聊?近卫官嘴角抽抽抽:“你知不道向你这样专治,沉闷,动不动讲大道理的家长是很容易很抛弃的。”
斐觉得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但他忍不住逐一反驳:“首先,我并不是他的家长,只是代理监护。
另,托雷吉亚是个好孩子。”
话是这么说,只不过指挥官阁下在繁忙之中回忆,自己似乎的确没有和托雷吉亚一起出席过任何社交场合。
他们之间的谈话大多非常正式,并不涉及轻松日常的话题。
近卫官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