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真的以为,那家伙是不会说话吧,他是因为……受了刺激,所以才不说话的,你多少……有点自知之名,一个绿勋章,如果真的结婚的话,等你挂了,还要浪费程序才能找下一任,与其这么麻烦,还不如随便一点,反正林弥他,估计也不在意什么名声了。”
话说的云里雾里,但是托托不是什么善于逃避,觉得事不临头就装鸵鸟的性格。
非常直接的打电话给近卫官,希望他帮忙查一下,了解事情的原委,也看到了林弥牺牲搭档的照片,的确和自己相像,找到林弥确认是否属实,然后就痛快的约定了不要再见面的事。
回到家,因为一直在忙碌这件事,没有用餐,所以请默克帮自己准备晚饭。
不知道怎么,忽然说:“请给我一点酒。”
托托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难受,但是一个人沉默坐在沙发角落,望着窗外发呆的样子也不算太过健康。
看着看着,忽然看到了窗外的悬浮车道上,一辆违规行驶的悬浮车。
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了,哦,是指挥官阁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0章
托托藏到了窗帘后。
不知道为什么要藏起来,只是下意识就做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应该是没有眼泪的,只是失落的坐在那里,表情应该也很不好看。
所以不想被看到。
他其实是觉得没有什么,林弥不喜欢他,不是多么难以置信的事。
阶级,特权,等级。
一张巨大又夸张的网,一座无望又坚实的塔。
在这里,每个虫族的出生都被安排好了命运,什么样的身份,适配什么样的等级,什么样的等级,获得什么样的爱情。
在这里,贫穷是一种残缺,低等级亦是一种残缺。
绿勋章之上有银勋章,银勋章之上有金勋章,一层层的等级下,普通虫就只剩下谦逊的美德了。
贫者贵在识趣,贵在自知。
有权利和财富,所以一下子连欺骗他人感情这样的事,都变得理所当然,可以被美化。
而当被说,不如放弃婚姻的想法,就这样度过短暂的一生时,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竟然觉得是合理的,等到真正清醒了,才觉得好笑,觉得失落,坐在那里怅然若失。
为什么会觉得,坚毅、自律、英勇,诚实这样的品格,顺利美好的,值得称赞的一生,都是特权阶级的特权呢?
快要陷落在那样的心境里。
感觉到在草原上奔跑,追逐野蜂和蝴蝶的孩子在消失,变成一个好淡好淡的影子。
只剩下成年的他,站在空白的回忆里。
托托觉得难过,更多的是解脱。
他想和指挥官阁下说,对不起,我可能做不到,接受陌生虫族的感情。
他觉得,以后的自己,大概会像教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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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一辈子执着于科研,他谁也不爱,不关心。
而托托还有指挥官阁下,当然,如果以后没有了指挥官阁下,那大概也会有别的值得寄托的东西。生命不是停滞不前的,托托无法挽留任何东西,他自愿送他们走,哪怕他一个人的路程会觉得孤单一些,但那也没关系,托托真诚地祝愿,他爱的虫族离开他也可以过得很好。
托托走到门口,站在门前。
指挥官阁下这时候应该就在门外,托托垂着眸子,手轻轻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把门打开。
一门之隔的斐,走到公寓的门口时,轻轻顿住了脚步,几次搭上门锁,又沉沉的收回。
他转过身,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笼去眉眼,像一阵飘飘渺渺的雨。
片刻之后,他遽然转身。
紧闭的门扉忽然从里面打开,雄虫穿着灰色细条纹睡衣,乍然和斐对上了视线。
屋子里温暖的热气涌出来,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指尖的烟,未尽的蓝色烟雾仿佛丝线,牵引着目光徐徐向前。
光线照亮他的脸,军雌的面容斯文冷峻,卷翘的睫毛像一只栖落在眼睑的蝶。
托托忽然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更思念他,但托托没有表现出来,他悄悄握紧门手。
“指挥官……阁下……”
斐诧异片刻,微微笑着点头,语气自然的开玩笑:“不请自来,还会有我的晚餐吗?”
托托短促的笑了笑,打开门:“有。”
斐轻轻舒了一口气,面色如常的进入屋子,低头的时候,看到一双崭新的拖鞋,和他曾经居住在这里时一样的款式。
斐微微一怔。
他离开的时候,其实关于他的东西,什么都带走了,斐不想给自己留下打扰托雷吉亚的借口。
他看了托托一眼,略显沉闷的穿上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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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托没有看到,他怕斐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好,岔开话题说:“今天默克叔叔做了很好吃的晚餐,您来的很是时候,对了,阁下想要配一点酒吗?”
斐跟在托托身后,他看到放在角落里,搬家时带走的的杯子,又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一只,他看到放在客厅里,似乎没有翻动过的报纸,边上放着眼镜。
斐停下来,默不作声的看了会,而托托也似乎没毓兮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始终背对着他。
斐轻声:“过的好麽,托雷吉亚。”
托托的脚步停顿,片刻后转过身,脸上带着和斐如出一辙的平静笑容:“我很好。”
很好吗?
可能是吧。
说不清楚,只是不想要他担心。
这么想着,忽然被伸手抱进怀里,托托吓了一跳,但他并没有挣脱。
他下意识抱住了斐,成年之后,他很少再拥抱斐,似乎和以往都不一样,不再是敬重的,不是感激的,陌生到他无法适应,但他也不想推开。
鼻息交错间。
不知道是谁先望向了对方的眼睛。
斐看着他,似乎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但他什么也没有说,慢慢的低下头,很轻的吻了吻托雷吉亚的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1章
对方吻到他嘴唇的时候,托雷吉亚的反应非常的生涩。
他第一次离一个异性那么近,近到感觉到他的鼻息,他脸颊的皮肤,他颤动的睫毛。没有虫族教过托雷吉亚这个,但他无师自通的握住他的腰。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忘记了,但好像也不重要。
托雷吉亚太久没有见到斐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思念,所以他紧紧的拥抱他,任由对方颤抖着,轻轻啄吻自己的嘴唇。
他想和指挥官阁下贴近一会儿,想要听他说话,想要凝视他的眼睛。
好在指挥官阁下也说了,第一句话是一句不太真诚的,干巴巴的抱歉。
然后他用一种托托看不明白的,视死如归的眼神看着他,蓝色的眼睛不再平静,像一汪受到侵袭的,忧郁的海。
那眼神让托托觉得,他笃定自己将要受到什么挫折,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