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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0

    ,因为这里还坐着外虫。

    他磕磕巴巴,本来试图在婚礼上平静下来就已经很难了,但是就连无所不能的阁下也会紧张到手指颤抖吗?而且他没有悔婚的意思啊!

    雄虫摇摇头,虽然看起来非常年轻,却很沉稳的反握住阁下的手,把阁下拉到自己身边,试图用自己稚嫩的肩膀安慰他:“不,我并没有后悔,我只是……担心你会累,你已经彻夜不眠好几日了,虽然我也说过,不必要这么着急布置婚礼之类……咳咳……总之,既然是休息。那么你可以靠着我的肩膀睡一会儿,等宴会正式开始,我会叫醒你的。”

    阁下看起来也十分意外,但他非常顺从的靠向对方的肩膀,然后闭上了眼睛。

    记者:“……”

    想起身,又不敢起身,他略显局促的坐在一边,听新婚夫夫的密语,内心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开始,记者溜得飞快。

    他挤在一堆名流中间瑟瑟发抖,抬眼看过去,几乎都是出现在媒体中的熟面孔,也有许久没有露过面的大人物。

    这些人如今挤在一栋普通的公寓楼里,满脸笑容的和那个并非来自名流的雄虫寒暄,而那个雄虫也没有丝毫怯场,只不过看起来在婚礼上连轴转,有些疲倦。

    记者打算再拍一张照,他刚举起设备,就碰到了一个戴着银丝边眼镜,板着脸,看起来有些刻薄难相处的雄虫,打扮像似教授之类的职业。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3章

    世界不公平。

    阿诺德教授非常清楚。

    倒霉如他,为了一个研究花费一辈子,也没有搞到好结果,最后衰老死掉,成为基因资质征途上的一块墓碑。

    阿诺德为此愤世嫉俗,但没有想到会碰到另一个从事科研的倒霉蛋,这个倒霉蛋和阿诺德教授相反,虽然同样生存条件艰难,但是凭借努力,健康快乐的活了下来,并且没有长残,没变成邪恶的反社会,或者低自尊,性格糟糕的变态,反而像朵太阳花一样。

    那样长大的小孩,居然还有余地去帮助别虫。

    阿诺德光是维持心里的热度,就已经很艰难了。但阿诺德教授觉得可笑的同时,不可否认的,非常的羡慕。

    太阳花先生甚至还邀请了自己的雄父参加婚礼。

    阿诺德进来时看到了,那个叫以诺的家伙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一个虫盯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诺德教授想,大概托雷吉亚很珍惜出现在他有限生命里的虫族。

    思及此,阿诺德教授也的确和托托讨论过寿命的问题。

    这是末等虫族的痛点,作为虫族唯一的短生种,过早的衰老像一种劣质的基因烙印,足以让任何一个低序列虫族提起时脸色涨红,感到羞耻难堪。

    但托托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

    “生死都是很正常的事,”他一边做实验一边说:“死亡是生命的归宿,或早或晚。”

    从前,无数虫族告诉阿诺德,末等雄虫是珠宝上蒙着的灰尘,或许有虫族欣赏,但绝大多数,会将灰尘拂去。

    但托托耸耸肩,说:“什么灰尘?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啊,教授,今晚的晚餐有你喜欢的威姆斯招牌炖肉。”

    阿诺德教授偶尔回想起来,会为此发笑。

    托雷吉亚看到阿诺德,使劲挥了挥手,嘴角泛起讨人喜欢的微笑,他看起来比穿着学生服沉稳多了,那样板正笔挺的黑色,让他看起来不再稚气,像一个即将肩负起家庭责任的年轻雄虫。

    “阿诺德教授,您能来我很高兴。”

    阿诺德教授闻言哼了声,目光转向尾随而来,彬彬有礼,气质斯文的指挥官:“阁下的第一次婚礼就如此俭省,那么第二次婚礼的时候,恐怕连仪式都要省略了吧。”

    话语中的讽刺意味浓厚,斐轻笑,目光平静:“不会再有第二场婚礼。”

    谁知道呢?寿命长的雌虫在伴侣离世后再结婚并不稀奇。

    阿诺德教授脸色冷淡,本质上不愿意相信这些满嘴跑火车的雌虫,但是鉴于斐作为指挥官,一直以来良好的诚信度,阿诺德没有反驳,而是邀请斐单独谈一谈。

    托托被单独留下,他松了口气,正好借此好好休息一下。

    婚礼上,指挥官阁下的家里虫没有到场,作为对他轻率决定婚姻的不满。

    但在当时邀请被拒绝的时候,阁下非但不难过,反而兴致缺缺,连装样子的寒暄都没有,直接切断了私人视讯。

    托托作为新婚虫,还是会紧张:“真的没关系吗?”

    斐微微笑了笑,缔结婚姻关系后他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而且敢于行动。

    比如现在,他吻了吻托托的嘴唇,用一种叹息的音调说:“托雷吉亚,他们是成年虫,还在玩你不按照我的想法来,我就拒绝和你说话的把戏,这种事,我十岁时就不会做了。”

    “好吧,”托托只好说。

    托托对此倒是无所谓,在斐决定邀请的宾客名单后,托托给雄父打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说要结婚的事。

    雄父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通讯,但是从那之后,指挥官阁下的通讯就一直响个不停,但他本虫却完全没打算接,而是打开了一本《贤雌心德100问》,优雅矜持的看了起来。

    时间回到现在。

    托托给雄父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这个举动很久不曾有了,以诺明显呆了一下,然后从他的孩子手里接过水杯。

    托托真的很像他的雌父,眉毛,眼睛,表情,如出一辙的平稳,一脉相承的冷静,就连沉默不语的样子,也像极了。

    他还是从前沉稳懂事的托托,但以诺总觉得,他在托托心里,开始变得没有那么重要,即使托托一直都对他很好。

    婚礼的礼节简单又隆重。

    托托和指挥官阁下和每一个受邀的宾客交谈,祝酒,直到深夜,宾客才陆续散去,而婚礼,也到了最为关键亲密的一步,怎么度过今夜。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4章

    托托站在门外,斐阁下说他要提前准备一下,试图把他一个人留在婚礼客厅。

    “准备什么呢?”

    托托情不自禁的问出声,没有一虫的客厅里,这声音清晰又明显。

    阁下停下脚步,缓慢转身时,表情显得有些为难,这种表情太少在他脸上出现了,他几乎是可靠的代名词,因此那种他也无法把握的神情,显得尤为动人。

    片刻后他又镇定下来,摘下尾指上的宝石,声音斯文低沉:“一些必要的准备,你要看吗?”

    他抬眸撩了托托一眼,笑容淡淡的,这次换成托托红了红脸,他感到不好意思,没再问是什么准备,也没有再揪着阁下不放,稀里糊涂,同手同脚的说:“呃……我记得,记得,好像要回一个视讯,呃……我先去回消息。”

    托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