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现在上层虫族是怎么看待你的吗?”
“你知不知道,三等虫和我们,天然之前就有壁垒啊?”
“我对生活日常很挑剔的喽,像这种廉价货色,白送给我们,我们都不会要。”
“何况我的雌虫每次见到你,回家之后那身衣服宁肯丢掉也不再穿,喂,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
“是那股子臭垃圾的味道,透过你的身体,熏到他了。”
如果教授很厉害,或者是吊炸天的主角,那么恶毒炮灰大概率会得到天凉王破的惩罚,但是教授不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D等雄虫,虫族里不起眼的炮灰。
教授现在还不是教授,是许多受人摆布的炮灰中的一个,但他用自己的方法报仇。
他动手揍了那个骗子,据现场的虫族回忆说,是教授毫无缘由的冲了上去,对着尊贵的大□□打脚踢狠揍一通,然后被闻讯赶来的对方雌君一脚踢飞,咳了不下三口血。
虽然不知道伤势是不是很重,但是那副仿佛呆坐在地上回不过神的样子,很可能是犯了神经病。
偏远星球来的低等虫族,在精神方面出一点问题也毫不稀奇。
总之,正当防卫的虫族没有受到责备,因为等级差距太大,所以即使动手踢人的是雌虫,也没有被惩罚,反而是阿诺德·沃尔什,赔偿了很大一笔钱。
教授没有再去偶遇高岭之花,因为没有了必要,他不喜欢总是对他冷脸的高岭之花,甚至觉得厌烦,但开开心心的高岭之花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他在养伤的时候想。
这个社会是这样的吗?
他们是鄙视贫穷吗?他们是鄙视低俗吗?他们是鄙视低等虫吗?
是的。
他们鄙视。
但鄙视的不是品德,而是出于他的卑微和平凡。
法律说你是泥巴。
他没有曙光一样的外貌,没有良好的性格,没有高贵的出身,他是泥巴一样的低等虫族,他有很多性格的缺陷,所以他们嘲笑他,欺负他,贬损他,然后说,那都是因为你自己啊。
可是这些劣根性,难道那些高等虫族没有吗?
有的,但从来无虫指责。
教授觉得没有这样的道理。
他开始认真读书,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上,并且选择了冷门的基因资质研究方向。
因为过去的经历,他在学业修习过程中,遭遇了非常多的不公和磨难,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后来,大概过了五六年,教授终于成为了教授,他从新闻上听说了高岭之花重病的消息。
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以虫族现有的治疗条件治不好。
得到消息的时候,教授已经从傻傻的低等雄虫,变成了尖刻冷漠,但受到尊敬的低等虫族,和他在飞艇上见到的末等雄虫一样,又有些不一样。
他听别人特意和他提起,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让想看他笑话的虫族切了声,讪讪的走开了。
教授冷静的看书,学习,工作,他做完了自己的工作,闲下来的时候想过去的事。
他去了高岭之花住院的医院,没有进去,也没有惊动任何医护,走到高岭之花病房的窗外,冷漠的从外面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高岭之花。
大概是病的很重,躺在病床上的雌虫很瘦,病床前冷冷清清的,只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
教授听到他很小声的吸气,似乎很悲伤。
但没有虫族在,雌虫也没有叫医护,透过窗舷看着月光下的艾露尼花发呆,是教授在垃圾星比较熟悉的,拾荒者要去世时,没有什么希望的眼神。
高岭之花的身体很差,但是精神抑郁才是一直康复不了的原因。
他的雄主已经在准备和别的雌虫联姻了。
“亲爱的,一定一定不要在艾露尼之夜死掉哦,那样的话,我就没办法和对方在完美的日子订婚喽。”
对方摇着折扇,笑眯眯的,可爱的,真诚的拜托他:“所以务必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耶!”
高岭之花沉默看着他,慢慢闭上了眼睛,不说话,那脚步声很快就离去了,此后便再也没有来过,家族也只是做了临终关怀似的安慰,说会永远铭记他的贡献的话,战友陆陆续续来过后,便没有了消息,之后便没有什么虫族来。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死去?
不知道。
高岭之花浑浑噩噩,有一天清晨醒过来,病房里忽然多了一朵艾露尼花,插在白色瓷瓶里,蓝色的花瓣像瑰丽的湖水,像艳丽的蝴蝶,像碧蓝天空的一角,层层叠叠的盛开着,非常美。
高岭之花想,那等一等,等这朵好看的花凋谢了再说吧。
那朵花开了一天,两天,第三天的时候看起来要凋谢了,医护走进来,拿走了白瓷瓶,又端进来一朵星光草。
这种草的草茎是透明的,闪着星星碎光,绿色的叶子像小小的触手,随着微风摇摇摆摆,非常可爱。
那再等一等吧。
等啊等,花朵每天都有,高岭之花的病情反反复复,终于好了一点,他特地等在门口,想在生命终结之前,去感谢那个每天给他送花的虫族。
但是高岭之花没想到,会看到穿着一身黑色学士服的教授。
教授和从前变化很大,脸上始终冷冷的,挂着讥诮和冷漠,但他的确在对医护细心的说话,拜托他照顾好那朵花,还有病房里的患者,再多的便没有了,他很忙,说话的间隙会抬起终端看时间。
高岭之花退回了房间,惊疑不定,他当然记得教授是谁,只是为什么呢?
他很茫然,听到脚步声走过来,赶紧跑回病床装睡,他听到医护的声音,好像在说他的状况,说可以探视,但是被冷冷的声音拒绝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打开,进来的却是两个脚步声,那个冷冷的声音问:“他睡着了吗?”
医护说:“每个下午都会睡,现在应该也是睡着的。”
那声音嗯了声,等到医护出去了,随着椅子拖动的声音,他感觉有虫族在他旁边坐下了。
高岭之花不敢睁开眼睛,但是在军队那么多年,控制自己的呼吸一点都不难。
那个冷冷的声音说:“看起来真丑。”
隔了一会儿又轻声笑,很讨人厌,很冷漠的语气,但并非没有感情,也不是在嘲笑,或许介于两者之间:“看到你倒霉我可真高兴啊。”
“但你们平时不是老是说雌虫的生命力很顽强吗?”
又沉默了一会儿,那声音站起来,把椅子放回原位:“不过我觉得那是谬误,走了,好好养着吧。”
高岭之花在教授走了之后睁开眼,目光很复杂,算起来,好像已经过去五六年了,他不太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他一开始很傲气,帝星名门出身的虫族嘛,看不上末流的低等虫族,何况教授刚接触他的时候,又蠢又不识好歹,整个一个大写的社交恐怖片。
所以他对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