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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4

    有人隐瞒他的感受,现在却想坦诚的告诉伊利亚,他曾并肩作战的队长。

    伊利亚没有露出不耐烦或者看不起他的神色,英俊的眉头微微皱着,很自然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旧手套,塞给他:“先拿着,屋里要暖和一些,去吧。”

    伊利亚哈出一口白雾,给蒋文星指了个方向,白狼在伊利亚身边焦急打转,嗷呜嗷呜,但是不管它怎么磨蹭,伊利亚都没有给它自由活动的指令,因此只能甩甩狼头,跟着主人离开。

    蒋文星一边吸气,一边安慰自己很正常,不要大惊小怪,他朝伊利亚挥挥手,转身小跑着跟上帮自己搬行李的哨兵。

    巨狼抬头看了看主人,很是不忿的打了个响鼻,伊利亚脸色如常,只是手指动了动,他刚才……悄悄丈量了一下对方的腰围,却感觉对方的身体冷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快乐!!!!!!

    第113章

    蒋文星戴上伊利亚的手套,冻得僵冷的手指暖和了一些,他哈了口气,跺跺脚,目光跟着搬物资的哨兵左看右看,总觉得望不够。

    这里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回来再看一眼的地方,有高远连绵的山,有波光粼粼的湖,有他生死相依,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看到了熟悉的黑毛老虎,蟒蛇、袋狼、雪豹,还有它们的哨兵主人。

    蒋文星小幅度的朝它们挥挥手,精神体动物对向导的感知更敏锐,一只大老虎不可思议的瞪圆眼睛,对上蒋文星的视线,它眨眨眼,左右望了望,蒋文星忍不住笑了笑,大老虎耳朵立起来,满脸兴奋的拱了拱前面花豹的屁股,示意它看向导。

    花豹不耐烦的回头,抽了老虎一尾巴,老虎嗷一声咬住花豹的尾巴,花豹的豹子脸人性化的抽了抽,忍无可忍的回头和黑毛老虎打了起来。

    蒋文星:“……”

    就在蒋文星打量库什的时候,哨兵们也在注意他。

    这次来库什的向导有五个,四个看起来都很开朗,很健康,亚文和阿莲娜更是熟悉库什的老乡,又漂亮又能干,带着向导们直奔宿舍,大概是去大扫除了。

    唯余最后一个走两步都会咳嗽的,手里什么也没拿,听说是省第一的高材生,跟在哨兵后头,左看右看。

    年纪是白杨一样青葱挺俊的年纪,皮肤雪腊梅似的白,嘴唇倔强的抿着。

    留着一头和哨兵一样干练简单的黑色短发,覆盖着额头和后脖颈,大约是冻得厉害,眼角,鼻头都有些泛红,嘴唇也是野莓似的红色。

    他可能是第一次见到哨兵的精神体,打了招呼,却被突然打起来的动物们吓了一跳,踟蹰片刻,紧紧跟着拿行李的哨兵。

    一只独眼的老狼歪着脑袋,舔着爪子的盯着蒋文星看。

    蒋文星没有察觉,库什靠近冻土冰原,呼过来的风有一股雪山冷冽的冰雪味道,蒋文星习惯了这个味道,他深呼吸一口气,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引得搬行李的哨兵频频回头看他。

    五个向导,这个向导看起来最文弱,但在库什,文弱并不是什么好词。

    城里的娇气的兰花花,在库什喀则开不起来。

    一直看着他的独眼老狼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嘲笑,甩甩尾巴,叼着物资跑悠哉悠哉的走了。

    卡车前方是哨兵们修理出的一块平整大院,院门口长着两棵早熟的柿子树。

    院落里停着一辆虎别列克车,迷彩车身,冷冰冰的炮管。再往后飘扬着夏国国旗的升旗台,银色的阻步链闪着银闪闪的光,仔细看,两排白杨树后面,是一列雪白色的平房,有穿着军大衣的哨兵进进出出。

    蒋文星望了会儿,追上帮他提行李的哨兵。

    “同志,水房里有热水吗?”

    哨兵年纪大约30,一身痞气,瞥了他一眼,这小娘皮,连行李都扛不动,还想喝热水,美得他,在雪窝子里站了一夜岗的哨兵才能喝上一杯热得呢,他谁啊。

    哨兵脸上带笑,眼睛里却一点笑意没有:“这地方哪来的热水,您就等歇够了回城里喝去吧。”

    蒋文星愣住,接着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哨兵哼了声,一路高傲又沉默,抬着脑袋,用下巴看人,却又什么也不让蒋文星拿。

    蒋文星抬头看他的精神体。

    他的精神体是一只老鹰,在半空中盘旋,落在柿子树上,鹰眼没有任何情绪,沉默的打量着蒋文星。

    蒋文星认出了老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掌心,朝老鹰挥挥手。

    那小娘皮掏了个啥玩意儿?哨兵随便一看,吓了一跳,冷漠的表情瞬间破功。

    精神力是哨兵和向导脑域中最神秘的一部分,而精神体亦然,能够特供给精神体的食物,无一例外造价高昂。

    可以说,举夏国之力,也不能做到给全国的哨兵向导都分配一份。

    只能可着边远苦寒的边防先分,先满足,这也是上头为了留住给偏远地区向导的福利之一。

    但关键是,这份福利送给哪个库什哨兵,哪个哨兵他也不敢要啊。

    堂堂哨兵,吃向导的补给糖,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要让伊利亚队长知道,还不得打断他和老鹰的四条腿!

    何况它的鹰脾气臭的要死,平时撩猫逗虎,扇飞别人精神体,一个不对朝向导下手了怎么办?

    “臭鸟别动!”

    哨兵高声命令,好像一个廉洁奉公的清官莫名被扔了一屋子黄金,高声自证清白。

    但不知为什么,老鹰没有服从主人命令,冷漠的看着蒋文星,忽然煽动翅膀,从柿子树上滑翔下来,蹲到了肤白色冷的小向导手臂上。

    蒋文星朝哨兵比了个嘘的手势,一手拿糖,一手抓鹰。

    抓住鹰的瞬间,掐住脖颈,扣住爪子,宛如在提一只家里的大鹅,讲究一个面不改色下手稳准狠。哨兵和精神体都猝不及防,短暂失神,哨兵刚想大骂,向导的精神力如同温热的水流,快速冲刷过老鹰的沾满精神污秽的羽毛。

    原本凶悍冷漠的老鹰瞬间僵硬如鸡,片刻后鹰脸迷醉,用喙一下一下蹭蒋文星的手指,整只鹰躺在了蒋文星怀里,露出了腹部细腻的羽毛。

    哨兵:“……”

    蒋文星摸了摸老鹰的翅羽,撒开手,把诱饵收起来,他的眼珠很黑,很亮,清凌凌的像雪泊:“你的精神状况不好,不该再让它在天上飞,它很容易掉下来,你应该感觉到了,它很难受。”

    哨兵脸红脸热脸冒烟,瞪大眼,哼哼哧哧,抓耳挠腮。

    堂堂五尺高,铁骨铮铮的大男子汉,被一个刚进军营的小愣头青说得眼红脸红,他也想好好对它的鹰,可是都没办法,没有向导,没有好的医疗条件,巡逻任务又重,他只能让他的鹰熬着。

    这种没有盼头,没有解脱的日子过着过着就习惯了。

    哪怕哪天真的掉下来,摔伤了,那也别无他法,他心里也早就有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