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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兰纳,就是金兰纳嘛。”
阿莲娜有点后悔编了头发,回过头,蒋文星穿好了军装,正在正帽子,她从头看到尾:“文星,你就……穿这个。”
蒋文星摊手:“我这一身怎么了。”
回过头才注意到,阿莲娜穿的虽然也是军装,但外套明显用热水加茶杯熨烫过,里面的衬衫笔挺雪白,一根漆黑崭新的皮带系在腰间,硬生生把不带轮廓的军装勒出了腰线。
蒋文星穿着补过的解放鞋,半旧不新的裤子,军装也有褶皱。
阿莲娜把恼人的辫子甩到一边,叉着腰:“蒋,要不你去跟亚诺借身新衣服吧。”
蒋文星从床头拿起印着大红星的布包,往里面塞了两幅手套,催她:“换什么衣服,不是怕晚了吗?再说到时候搬口袋扛口袋,弄得一身灰。”
蒋文星想,这可是他最近才洗干净的,他干活的时候都偷偷可着一套衣服穿,穿出包浆,深秋的库什可太冷了,他真的一点都不想洗衣服。
阿莲娜本来想再劝几句,但是平时大气爽朗的女向导遇到金兰纳,难得有些许害羞,摸摸脸蛋,硬生生没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她再度弯腰,往脸上拍了点冷水,冻一冻,让脸颊看起来更红润。
此举收获了蒋文星看傻子的眼神一枚。
上辈子那个强势飒爽,嘴皮子吐火星子的女向导,一定是幻觉吧。
蒋文星挎着包,和阿莲娜一起赶到集合点。
这时候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大雾笼罩着森林,车灯橘黄色的光亮朦朦胧胧,
走近了些,听到车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一只独眼灰狼先跳下来,然后是阿古兹。
看到阿古兹的时候,蒋文星的表情呆住了。
阿莲娜气道:“阿妈西,你们这些孜克!”
阿古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塔纳斯族长袍,滚着百草花边,把哨兵原本就突出的健硕身材映衬得修长挺俊,阿古兹还带着一个窄沿的帽子,帽子上插着鹰羽,显得悠闲又英俊。
因为是独眼,他还戴着一副太阳眼镜,时髦得没边,把精心准备的阿莲娜打击得哇哇叫,嫉妒得恨不得把阿古兹的帽子上的毛拔光。
阿古兹也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得意,很冷酷的转身跳上车,说:“走吧。”
那副欠揍的样子看得阿莲娜生气,摇头摇得扎好的辫子又散了:“你看他!”
蒋文星眼睛里泛出笑波,他拉住阿莲娜要冲上去的动作,免得打起来:“阿莲娜是最好的别乌孜克。”
被佩服的人夸了,阿莲娜顿时被取悦,昂头骄傲拍胸:“哼,说的对,我不用打扮,就是最好的别乌孜克!”
说完略有不忿,朝阿古兹哼了声,整整自己的军装,大步流星的上了车。
副驾驶的位置还空着,蒋文星忽然生出一点好奇心,他知道伊利亚也是塔纳斯族,队长会换衣服吗?
小老鼠不知何时出现在蒋文星肩头,卷着小尾巴翘首以盼。
过了一会儿,浓雾中走来一匹高大的黑影,小老鼠感知到熟悉的精神力,主动跳下来,一蹦一跳的跑过去。
巨狼的身影逐渐清晰,灿金色眼睛似乎比往常更亮,它亲昵的用鼻子拱了拱小老鼠,把它顶到自己头上。
蒋文星往后看。
浓雾如雪沫。
雾中的身影逐渐清晰,是一个相当俊美的塔纳斯人。
他穿着一件雪白色的塔纳斯长袍,长袍滚边绣着淡雅的花,橄榄色的腰带像青色的枝,从劲瘦的腰线上缠绕,他戴着一顶缠头的帽子,帽子上有漂亮的花。
一身过于秀美冷洁装扮,却穿在一个严肃,正经,高大的哨兵身上。
蒋文星从来没有见过伊利亚穿除了军装之外的衣服,也没有见过他看起来,像个漂亮男人的样子。
穿着便服的伊利亚少了严肃,多了恣意,他手里拿着一打麻袋,顺手抛进车兜。
蒋文星左看右看:“队长。”
伊利亚转身,还没说话,耳朵先红了。
蒋文星和伊利亚对视几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他扭头去看精神体。
小老鼠在巨狼的毛里钻来钻去,正在玩躲猫猫的游戏,他小声问:“队长,你们今天都打扮的这么好看,是因为金兰纳吗?”
伊利亚一顿:“你不知道?”
蒋文星:“知道什么?”
伊利亚沉默片刻,目光微垂,刚正不阿的语气竟然显得有些害羞:“这……没有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上车吧。”
蒋文星带着精神体和阿莲娜坐在后面,卡车前面坐了司机阿古兹和伊利亚,车子从前门出发,顺着小路往开金兰纳的市集。
阿莲娜上了车就停不下来,扒拉了一会刘海,又和伊利亚说了会儿斗枪,她说我就比你差一点,然后摇阿古兹:“阿古兹,把你的墨镜借我嘛。”
阿古兹握着方向盘:“不借。”
阿莲娜眼巴巴:“我拿皮带和你换嘛。”
阿古兹一手抬了抬墨镜:“不换。”
阿莲娜迅速用塔纳斯语说了句什么,阿古兹也用塔纳斯语回嘴,两个人叽里呱啦说了一会儿,阿古兹面色越来越红,快要变成大番茄了,他摘了墨镜往后一丢:“好了,好了,拿去,闭上嘴巴!”
阿莲娜戴上墨镜问蒋文星:“怎么样怎么样?”
蒋文星竖起大拇指,阿莲娜哈哈大笑,比得意的阿古兹还要得意。
阿古兹嘀咕:“你一个姑娘,带墨镜做什么?”
阿莲娜往后一靠,翘着腿:“你才是戴墨镜做什么,你不戴墨镜比伊利亚帅多了,戴上墨镜光芒都被掩盖掉,到时候那些漂亮的别乌孜克看不到你的嘛。”
阿古兹这个皮糙肉厚的老实人脸又红了。
蒋文星抬眸看伊利亚,却正对上伊利亚的视线,他眨眨眼,伊利亚向他微微笑了笑,眼睛里像撒了一把碎星,两人悄悄的对视片刻,又相互面红的收回目光。
大多数人穿着制服都比穿常服帅,但伊利亚却是反过来的,穿着便服的他,有种令人印象深刻的俊俏。
车子一路晃晃悠悠。
蒋文星看向窗外,天空是一碧如洗的蓝,漫山红的黄的树叶,美不胜收。
伊利亚靠着车窗,一手支着下巴,从后视镜看身后的向导。
风吹动他的头发,绒绒碎碎,露出他光洁的额头,俏皮的在脸颊上飞舞。他专注的看着远方的河流和树林,像一轮永远在吸引伊利亚的月亮。
蒋文星忽然想了一件事,他问阿莲娜:“月亮到底是什么?”
伊利亚表情一滞,阿莲娜咦了一声,惊讶的看着蒋文星,声音大得阿古兹差点把方向盘甩出去:“哪个塔纳斯族的孜克对着你这么说了?”
蒋文星:“啊,额……”
阿莲娜刚要解释,忽然听到阿古兹说:“阿莲娜,你的父亲也会来这次金兰纳吗?”
阿莲娜提到父亲,满脸的期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