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孟冉:“……也不是,但你都没和我说你会来。”
陈肃凛:“我给你发了信息。”
孟冉惊讶,拿出手机。
半个小时前,陈肃凛居然真的给她发了微信。
只是她先前和人社交时为了礼貌,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后来大约是在陪陈妙盈玩,接着又吃蛋糕,所以也一直忘记看手机。
一时间,孟冉心虚起来。
她记得不久前她才答应过陈肃凛,不会再让他联系不上自己。
结果短短两天,她就食言。
孟冉:“这……是个意外。”
陈肃凛:“上次你也说是意外。”
孟冉无话可说:“那……你还想怎么样?”
陈肃凛看她半晌,叹了口气:“我能怎么样?你说消失就消失,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孟冉抿唇。
这事是她理亏,但不知怎么,她有种陈肃凛在故意激发她愧疚的感觉。
不过,这次陈肃凛看起来似乎没有真的很生气。
孟冉依旧记得第一次他联系不上她时,他在车里怎样质问她的。
说起来她都不习惯了,总觉得短短不到半个月,陈肃凛的脾气像是变好了不少。
莫非是那两次接吻的功劳,让他对她的包容变多了?
不,不可能,她想什么呢。
一道稚嫩的童声突然响起。
“妈妈。”陈妙盈吃完了蛋糕,好奇地偏头看妈妈,“你在和爸爸说什么呢?爸爸惹你不高兴了吗?”
孟冉一惊:“没有。”
和陈肃凛说话说得太投入,到最后她竟完全忘记了放轻声音。
陈妙盈噘嘴:“妈妈你骗人,我刚才听到你问爸爸还想怎么样。”
她有理有据道:“我们班上谁要是调皮捣蛋惹宋老师生气,宋老师就会这么问那个小朋友。”
孟冉:“……”
她看了眼陈肃凛,发现男人正气定神闲望着自己,丝毫没有帮她的意思。
……小气的男人。
想了想,孟冉还是决定向陈妙盈实话实说:“……不是,是妈妈没及时看到爸爸发来的信息,在问该怎么补偿爸爸。”
小孩子是很敏感的,虽说不可能事事都告诉她,但在这种没必要隐瞒的小事上,孟冉还是想尽量讲真话。
陈妙盈拉长语调“哦”了一声,像在思考妈妈的话。
两秒后陈妙盈开口:“爸爸一般都很大方的!妈妈你喂爸爸吃一口蛋糕,爸爸肯定就不生气了!”
孟冉的嘴角抽了抽。
这可真是……陈肃凛的好闺女。
如果是别的时候她或许还可以考虑考虑,现在这么多人的聚会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孟冉:“宝贝,你爸爸他不喜欢被人喂东西吃。”
陈妙盈眨眼:“是吗?”
她看向隔了一个位置的陈肃凛:“爸爸,你不喜欢吗?”
陈肃凛轻扬了下唇角,悠然道:“爸爸没有不喜欢。”
孟冉:“……”
她看着陈肃凛,声音不大,但语气斩钉截铁:“反正,现在绝对不行。”
陈肃凛:“那就先欠着。”
孟冉:“……好吧。”
眼看着再这样下去,接下来陈肃凛就该问她准备什么时候还债。
孟冉咳了声,转移话题:“对了,你不用去和其他人再聊几句?我看……其实好多人都想和你搭话。”
这话不是她胡诌的,光是这短短几分钟里,她就留意到好几拨客人往这边投来目光,明显是等着找机会上前攀谈。
若不是她一直坐在这里和陈肃凛说话,恐怕早已有人凑过来。
陈肃凛淡声道:“不认识的人,没这个必要。”
孟冉:“那朱太太和他先生呢?你们不是之前就相识?”
陈肃凛:“来时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知道我过来是为了陪你。”
孟冉:“……哦。”
听他这么说,她有点耳热。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朱太太他们讲的。
分完蛋糕之后,工作人员陆续端上了正餐。
菜品比不上专门的晚宴,但都是依照孩子的口味和营养需求准备的,少油少盐,清淡适口。
晚餐过后,生日宴到了尾声。
宾客们陆续退场。
见陈肃凛一直陪在妻女身旁,其余人自知他无心应酬,都逐渐歇了套近乎的念头。
和爸爸妈妈不同,陈妙盈是个超级E人,同今天来的每一个小朋友都很熟悉。
陈妙盈坚持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和在场的每个好朋友都说了“拜拜”,才终于打算回家了。
离开时院子里已经空了。
孟冉和陈肃凛一左一右拉着女儿的手往外走,陈妙盈像小猴子似的挂在两人中间,时不时跳起来荡秋千。
到院子门口附近,孟冉的脚步微顿。
一男一女站在大门侧边的户外灯下。
女人的身材高挑纤细,孟冉认出那是蔡雪。
旁边那位身材发福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她的丈夫了。
陈肃凛偏头:“认识的人?”
孟冉“嗯”了声:“女孩是我大学一个系的同学。”
门边那两人似是在争吵,接着男人用力甩开了蔡雪的手,往另一边走了。
蔡雪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勉强扶住院子的金属栏杆才稳住身形。
户外灯的光线斜斜打下来,将女人苍白的脸色映得一清二楚。
孟冉蹙眉。
蔡雪看起来心绪不宁,完全没有发现附近有人,低着头就走了过来。
直到看到身前的影子,蔡雪才猛地意识到什么,抬头的一瞬间露出错愕的神色。
面前站着的是牵着女儿手的孟冉,还有几步之外的陈肃凛。
蔡雪:“……陈太太。”
说完,她抿紧了唇。
今天听说孟冉是陈肃凛的太太,她先是不可置信,随后心里冒出了不知从哪来的失落和不甘心。
同为一个系的学生,当年她是众星捧月的风云人物,孟冉只是个有零星追求者的普通漂亮女孩。
八年过去,她们的处境却彻底反转。
孟冉是风光无限的豪门太太,而她当初自以为嫁了个成熟体贴的好男人,如今对方对她却只剩下了冷漠和厌烦。
蔡雪努力地想证明孟冉过得其实没那么好,却在亲眼看到陈肃凛后彻底没了幻想,连最后一丝底气都没了。
现在,又被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时刻。
蔡雪艰难道:“时间不早了,我——”
眼前出现一只手。
看到孟冉递来的湿巾,蔡雪愣住。
孟冉:“那个栏杆挺脏的,之前妙盈不小心摸了一下,手心都变黑了。”
陈妙盈笑嘻嘻地补充:“是呀阿姨,摸了脏东西要擦干净手手,不然会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