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跟李萌萌相亲结束后,便直接启动车子离开了饭店。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距离温婉那边的商务酒局结束,估摸着还得有一个多小时。
现在回家?
万一那位大小姐一个电话召唤,他又得屁颠屁颠赶回来,来回折腾。
不回家?
漫漫长夜,开着别人的豪车,他一时竟也不知该去哪儿。
犹豫片刻,秦风决定原地待命。
他将座椅稍微放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那么在车里等了起来。
车内还残留着李萌萌身上的淡淡香水味,与温婉的清冽香气混杂在一起。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刚才那场相亲。
“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秦风低声感叹。
以前只在新闻或段子里听说过的“结婚化债”,今天竟然活生生上演在自己面前,女主角还是个外表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
那种将婚姻明码标价理直气壮要求对方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的姿态,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他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刷着相亲网站打发时间,为了下次相亲做准备。
大约等了一个半小时,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是温婉发来的微信。
【我有点儿喝多了,快过来接我。】
【好的,马上到。】
秦风立刻回复,随即发动引擎,黑色路虎向着江南宴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江南宴那间奢华的包厢内。
温婉面色绯红,眼神已有几分迷离,但仍强撑着笑意,应付着周围几个中年男人的轮番敬酒。
她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太阳穴突突直跳,但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倒下。
“王总,真……真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喝不下了。”
她对着又一个举杯过来的秃顶男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
“温总,这就不够意思了啊!”
被称为王总的男人佯装不悦,半开玩笑半施压的说道:“他们敬的酒你都喝了,到我这儿就打住?是不是看不起我王某啊?”
“王总您言重了,今天确实超量了,再喝就该出丑了。改天,改天我一定好好陪您喝。”
温婉感到一阵头晕,扶了扶额头说道。
她心中其实憋着一股傲气。
作为温家大小姐,她原本不必如此低声下气,更无需靠陪酒来拓展业务。
但她被爷爷发配到这业绩垫底的分公司,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不靠家族也能成事。
独立拿下客户扭转局面,是她给自己的赌注,也是她对抗家族安排的方式。
因此,她才选择独自赴宴,试图用自己的能力打动这些潜在的合作伙伴。
包厢的另一角,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穿着考究、眼神却透着轻浮的青年,正悠哉地品着红酒,目光如同黏在了温婉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
他身边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凑近,压低声音,谄媚地笑道:“赵公子,这妞儿真是绝了!我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极品的货色。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玩起来肯定带劲。”
被称为赵公子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并未否认,只是轻轻晃动着酒杯笑着说道:“是挺不错。”
赵公子原名赵洋,家里面非常的有能量,最重要的是赵洋对于温婉扩展公司业务有很大的影响,算得上是这个包厢内身份背景最高的,今天这顿饭温婉其实就是为了招待赵洋的。
而赵洋能过来,并不是看中了分公司的潜力,仅仅就是看中了温婉的长相而已。
“您放心,哥几个今天都打好招呼了,车轮战,务必把她灌趴下。等她不行了,赵公子您就顺理成章送她回去,到时候……岂不是任您摆布?”
中年人笑呵呵的说道。
“下流。”
赵公子笑骂了一句,眼底却毫无责备之意。
“这不都是为了赵公子您嘛!”
中年男人舔着脸赔笑。
赵公子放下酒杯,谨慎地问了一句:“这女人底细查清楚了吧?别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她姓温,跟温家人有什么关系?”
“嗨!赵公子您多虑了!”
中年男人连忙回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温婉能有多大背景?真有背景的温家人,会跑到咱们这小地方,管一个半死不活的化妆品分公司?还亲自出来陪咱们喝酒?”
“对对,这家分公司在温家体系里就是边缘中的边缘,常年亏损。她要么就是恰好姓温,跟温家八竿子打不着,要么顶多是温家某个八百年不走动的远房亲戚,被扔到这里自生自灭的。温家真正的嫡系受重视的人物,怎么可能来这种鬼地方?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另外一个中年男子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番分析,赵公子脸上的疑虑尽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们之所以敢打温婉的主意,正是基于这种判断一个被派到边缘业务业绩糟糕还需亲自应酬拉业务的温总,在庞大的温家体系中,地位必然无足轻重。
得罪了温家核心层他们当然不敢,但这样一个看似被流放的旁支或边缘人物,在他们眼中,就成了可以玩弄的对象。
此刻,又有两个人端着酒杯围上了温婉。
温婉推脱不过,又勉强喝下两杯。
烈酒入喉,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听觉也变得迟钝,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几乎要靠扶着椅背才能站稳。
“差不多了。”
中年男人观察着温婉的状态,对赵公子使了个眼色,又压低声音,猥琐地提议:“赵公子,我这儿还有点新到的好东西,无色无味,女人喝了保管对您千依百顺……要不要给她再加点料?确保万无一失?”
赵公子瞥了一眼已经眼神涣散的温婉,摆了摆手,自负地笑道:“不用。你看她都这样了,还用得着那玩意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留下痕迹。”
“还是赵公子考虑周全!”
中年男人立刻奉承。
时机成熟,赵公子终于起身,走到温婉身边,换上一副彬彬有礼的面孔,朗声道:“诸位,行了行了!几位大老爷们,逮着一位女士这么灌酒,传出去像什么话?温小姐看起来是真不舒服了。”
他的话果然有效,围着温婉的人讪笑着散开。
温婉混沌的意识里,隐约听到有人替自己解围,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感激。
她勉强抬起头,想对这位赵公子道谢,可嘴唇颤抖,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觉得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