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秦风的眼睛当中只有王腾一个人。
因为制服王腾是他唯一的一个机会。
秦风拖着带伤的身体,直扑向正在拉扯潘颖的王腾!
王腾眼见秦风朝自己冲来,眼神当中闪过了一丝恐惧,下意识地就想后退躲避。
他意识到了秦风冲着自己来了。
秦风一个箭步追上,左手揪住了王腾的衣领,将他死死拽住!
“你……你想干什么?!”
王腾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形。
“干你!”
秦风大喊了一声,然后手中的钢管直接就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王腾的肩膀上。
王腾痛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半边身子都麻了。
“腾哥!”
“弄死他!”
王腾带来的那些混混见状,又惊又怒,纷纷抡起手中的家伙,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秦风的后背腰肋!
噼里啪啦!
金属与肉体碰撞的闷响接连不断。
秦风身体剧震,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他紧咬牙关,连哼都没哼一声。
砰!
又是一棍,砸在王腾企图格挡的手臂上,手臂肉眼可见地弯折变形。
砰!
第三棍,落在王腾的肋部,隐约传来骨骼的脆响。
砰!砰!砰!
身后每挨一下重击,他手中的钢管就以更狠更快的力度还击在王腾身上!
你打我一下,我就十倍还给王腾!
“别……别打了……啊!!”
王腾起初还试图硬撑,甚至想反抗,但很快就发现这根本是徒劳。
秦风的力量大得出奇,下手更是毫无顾忌。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只能抱着脑袋蹲缩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救我……你们他妈别打了!别打他了!让他停手啊!”
王腾崩溃地朝着自己手下嘶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终于明白了秦风的战术这是要用他的命,来逼退所有人!
然而,现场一片混乱,打红了眼的混混们一时没听清,或者根本停不下来,棍棒依旧雨点般落在秦风身上。
秦风后背的衣服早已破烂,露出道道青紫交加的伤痕,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次挥臂都依然充满力量,将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灌注在砸向王腾的每一击之中!
他心里的憋屈和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自己只是想老老实实相亲挣点钱,却先是摊上个难缠的女魔头上司,卷入危险的酒局冲突,好不容易送走瘟神,回到家门口,又要面对这群的无赖打手!
今天这接二连三的破事,简直倒霉透顶!
幸亏有系统赋予的【初级散打精通】和那10点力量加成,大幅提升了他的抗击打能力和战斗技巧,否则换成以前的他,早就被放倒了。
“都他妈给我住手!腾哥在挨打!别打了!!”
终于,混乱中有人听清了王腾那变了调的惨叫,惊恐地大喊起来。
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挥向秦风的棍棒骤然停滞在半空。
混混们这才发现他们的老大王腾,已经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浑身血迹斑斑,进气多出气少,几乎没了人形。
而那个被他们围殴了的秦风,虽然同样满身伤痕,狼狈不堪,却依然屹立不倒,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他们。
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火辣辣的疼痛从每一处伤口传来。
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用钢管拄着地,一步一步,蹒跚却坚定地走到王腾面前。
他抬起脚,用鞋尖踢了踢王腾血肉模糊的脸。
“起来,别装死。”
王腾哆嗦了一下,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皮,看向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一旁的潘颖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泪无声地流淌,看着眼前这惨烈又震撼的一幕。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秦风的声音沙哑的问道。
“记……记得……别……别再让我看见……见你一次……打……打一次……”
王腾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
秦风面无表情,抬腿又是一脚,不重,却极具侮辱性地踢在王腾头上。
“唔……”
王腾闷哼一声,却不敢有任何反抗。
周围的混混见状,蠢蠢欲动又想上前。
“都他妈别动!”
王腾不知哪来的力气,嘶声喊道。
他太清楚了,自己手下这些人再敢动一下,眼前这个疯子绝对会先把自己活活打死!
混混们僵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敢再妄动。
秦风这才缓缓直起身,面无表情的喊道:“王腾,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敢打潘颖的主意,再敢踏进这片小区半步,我保证,下次你进的就不是医院,是殡仪馆。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王腾几乎要哭出来,忙不迭地发誓赌咒。
秦风这才将目光转向呆立一旁的潘颖,语气瞬间柔和了许多,轻声问到:“颖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我没事……”
潘颖声音哽咽,看着秦风满身的伤,心疼和后怕交织在一起,泪水更加汹涌。
这么多年,她独自带着孩子面对风雨,从未有人如此不计代价、甚至不惜以命相搏地保护过她。
秦风那简单粗暴却无比有效的守护方式,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她内心坚硬的防护壳,让她在无边的恐惧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动。
见潘颖无恙,秦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
他冷冷地朝地上的王腾吐出两个字:“滚。”
王腾听到这句话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也顾不上浑身剧痛,跌跌撞撞地就往面包车的方向逃去。
他带来的那群混混见状争先恐后地爬上车子。
白色面包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仓皇逃离,。
直到那辆面包车的尾灯彻底看不见了,秦风强撑的那口气才骤然泄去。
“呼……”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手中的钢管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这一战可要比面对赵洋那些人的时候惨烈不少,因为这些人都是拿着武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