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直在偷偷观察温婉的表情，见她挂了电话，才开口问道：“温总，没事吧？齐可可那边又有新情况？”
“没事。”
温婉揉了揉眉心，轻声说道：“她想先发一条预热视频，为明天的直播造势。正好让我看看，她沉寂了一年多，到底还剩下多少影响力”
“哦，这样啊。”
秦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埋头吃饭。
这么贵的一顿饭，浪费一口都是犯罪。
温婉则没什么胃口了。
她拿起手机，不断刷新着齐可可那几个主要社交平台的主页。
大约半小时后，齐可可的社交账号终于有了更新。
动态非常简单，只有一张图。
是她以前某张经典照片的局部特写，光线朦胧，带着强烈的故事感和悬念。
配文更是只有短短两行字：
我回来了。
明晚九点，直播间，不见不散。给大家讲一讲，我这一年多，经历了什么。
没有露脸，没有过多解释，符合温婉建议的神秘预热策略。
动态一发出去，温婉和远在别墅的齐可可，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做起了同一件事。
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疯狂刷新，查看点赞评论转发数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过去了……
温婉的手机屏幕上，那条动态下方的数据增长，缓慢得令人心焦。
点赞数偶尔跳动一两个。评论区和转发更是寥寥无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怎么会……”
温婉低声喃喃，秀眉紧锁。
这数据太冷了！
冷得不像一个曾经坐拥千万粉丝的顶流网红该有的热度！
难道真的过气了？
粉丝都跑光了？
别墅里，齐可可瘫在沙发上，看着自己那条孤零零的动态，以及下面可怜的几个点赞，圆圆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一群没良心的……”
她撇了撇嘴，把手机扔到一旁，赌气似的嘟囔道：“之前天天在我评论区哭喊可可快回来，现在老娘真回来了，连个水花都没有？塑料粉丝！”
与两个女人的紧张和失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风。
他正专注于将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鹅肝送入口中，脸上满是享受和满足。
在他看来，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饱。
这没心没肺的咀嚼声，在此时神经紧绷的温婉听来，格外刺耳。
“秦风！”
温婉猛地抬起头，美眸中压抑的烦躁瞬间找到了出口。
她瞪着秦风，皱眉喊道：“你吃饭能不能别发出声音？吵死了！”
秦风被她吼得一愣，嘴里还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没发出声音啊……”
“我说有就有！我都听见了！”
温婉蛮不讲理地打断他。
秦风看着温婉暴躁模样，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说话了。
温婉没再理会他，继续埋头刷新手机。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那条动态的数据依旧惨淡。
点赞数勉强突破两位数，评论依旧是个位数。
温婉握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有些空洞。
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秦风说道：“秦风，我们跟齐可可的合作可能要取消了。”
“什么？”
正小心翼翼吃着一块甜点的秦风，闻言差点被噎到，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结结巴巴的问道：“取消？为什么啊温总？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我那二十五万……”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巨额奖励要飞了！
温婉苦笑了一下，把手机屏幕转向秦风，让他看那条数据惨淡的动态：“你自己看吧。预热视频发出去快半个小时了，点赞还没破百，评论几乎为零。这数据凉透了。我之前太乐观了，高估了齐可可消失这一年多后的市场号召力。一个网红，尤其是靠内容和人设吃饭的网红，离开大众视线这么久了她的影响力可能真的所剩无几了。”
“怎么会这样呢？”
秦风看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这意味着，即便我们花两千万签下她，后续的营销投入可能是个无底洞，而且效果极可能达不到预期。这个风险，我们冒不起了。好在这条视频是在签约前发的，给了我们一个及时止损的机会。”
温婉继续说道。
秦风看着那可怜的数据，也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不是营销专家，但也明白这个数据对于一个曾经的顶流来说意味着什么。
别说网红了，就算是个普通人发条朋友圈，半个小时也不止这点互动。
“个位数的点赞是有点太惨了……”
秦风也替齐可可感到一丝惋惜，但更心疼自己那还没捂热就飞了的二十五万。
“是啊。”
温婉揉了揉太阳穴，神情有些颓然，的说道：“我原本以为，凭借她以前的粉丝粘性和神秘消失的噱头，至少能激起一点水花。现在看来是我想当然了。互联网没有记忆，更新换代太快了。”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对面表情也跟着垮下来的秦风，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看来，你那二十五万的奖励也要泡汤了。”
秦风看着温婉。
此刻的她，没有了平时那种盛气凌人，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疲惫和失落。
他知道，为了这个新产品，温婉投入了多少心血，跑了多少地方，见了多少人，吃了多少闭门羹。
好不容易看到一点曙光，现在这缕光又快要熄灭了。
他心里那点因为奖励落空的郁闷，忽然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点心疼温婉。
“我那二十五万是小事。”
秦风难得正经了一次，轻声问道：“温总，那咱们公司这个新产品代言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还有备选方案吗？”
“有倒是有几个。手上还有几个之前接触过的、粉丝量还不错的网红和模特，可以再去谈谈。不过要么价格不合适，要么形象契合度没那么高。走一步看一步吧。”
温婉叹了口气，强打精神说道。
“行吧！”秦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温婉招手叫来服务员，准备买单。
与此同时，齐可可的别墅里。
她瘫在沙发上，已经懒得去看手机了。
那条数据惨淡的动态，打醒了的幻想。
“呵……果然都是一群没良心的东西！”
“人走茶凉，过气网红不如狗。亏我还真信了那些‘永远等你’的鬼话……一群骗子！”
齐可可抓起一个抱枕，狠狠砸在沙发上，发泄着心中的委屈。
一年的自我放逐最后换来的，竟然是无人问津的回归？
这种被遗忘的感觉让她感到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