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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

    面卖油炸糕的出神。

    这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看起来脆脆香香甜甜糯糯的。

    没吃过,想吃。

    对面的人见他如此,莫名有些难受,这小傻子不知道自己要去送死,还惦记着吃点不值钱的零嘴。

    算了,这指不定就是他在宫外的最后一顿了……

    “停车。”

    男人下车,顶着季青冒光的眼神,花了几个铜板,给他买了一包油炸糕。

    热乎乎的甜糕包在油纸里,发出甜甜的香味来。

    季青小小欢呼一声,抱着炸糕开始大快朵颐,也不忘说一句,“谢谢你。”

    望着欢天喜地的季青,对面的人愣在了原地,良久,叹了一口气,心里越发纠结,宫里的贵人哪有看得上这种街边小吃的,也就眼前这种小傻子,一袋炸糕都能哄得他送命……他衣裳穿得这样好,怕也是家里人放在手心里疼爱的。

    这样的人落到这种地步……也难免让人唏嘘,但唏嘘归唏嘘,如果让男人放了季青,他是万万不肯的。

    狐狸不知道男人在想些什么,还在享受炸糕,一边嚼嚼嚼一边偷偷抬眼看,趁发对面呆的功夫,用手绢偷偷包起来几块,塞在袖子里。

    这是给姐姐留的。

    嘿嘿。

    狐狸的炸糕吃到了最后一块,马车也驶入了宫禁,外面热闹的人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只偶尔有禁军换岗的脚步声传来,整整齐齐,听上去说不出的压抑。

    这里连落叶都没有一片,没有山没有水,只有铺在地上冷硬的青石。

    季青蹦下车,环顾四周。

    他还沉浸在进食的快乐中,嘴里含着最后一块糕,手里捏着吃完的油纸袋子,歪头一脸茫然地问,“你跟我一起进去吗?”

    季青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孩子的稚嫩,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角留下一道小小的下垂阴影,中和了眉眼带来的艳色,只剩下一池澄澈纯真。

    他心里是有些慌张的,之前就没怎么见过人,第一次下山,本来就想在小镇上买个包子再到周围逛逛准备历劫,却稀里糊涂进了这么大一个城。

    对方听了这话,嘴张开又合上,回头看看远处的老大和兄弟们,又看看原地站着的傻子,吐出一句,“殿下自己多保重。”最后还低声补充了一句,“当心庭澜。”

    话音刚落,一旁的侧门毫无预兆地突然打开。

    那人猛地挺直身子,看清为首人的样貌后,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被秋风一吹,心窝都凉了,勉强压住颤抖的嗓子,僵硬行礼,“见过九千岁。”

    他说话间心里闪过自己全家的面孔,不禁悲从中来,这下不会要完吧。

    身后其他人也齐齐行礼。

    也不知庭澜究竟听没听见那句话,但气氛凝滞了,只剩下一脸懵的季青,他搞不清状况,正低着头把装炸糕的油纸袋叠成个小方块,就看见一截深红色的衣摆,织金锦随着人走动显出些波光粼粼来,来人停在他面前。

    狐狸对视线格外敏锐,他抬头,登时撞入一双不带感情的眼睛里。

    其实千岁大人的眼梢上挑,配合他那张找不出毛病的面皮,合该用种种绮靡的诗句来称赞,但偏偏眸色极深,望过去总感觉有些残忍的暗流在他眼中涌动。

    也有人大着胆子要一睹九千岁容貌,毕竟他的美名与凶名并列,但匆匆一瞥后还没感觉惊艳,后颈已经开始冒凉风了。

    这就是传说中口含天宪,玉面兽心的九千岁吗?众人非常有默契,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塞到地缝里。

    只有季青站得笔直,眼睛不闪不躲,直直望向来人,用目光把千岁大人的眉眼样貌描摹了一遍。

    这个人为什么看起来跟其他人类不一样?明明都是两个眼一个鼻子。狐狸丝毫不慌,望着来人开始自顾自发呆,认真思考自己的问题。

    这番举动让庭澜身后的太监侍卫齐齐倒吸冷气,就算你长得再好看,也不能这样直勾勾盯着九千岁看啊,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面对季青明晃晃的目光,庭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可是十三殿下?”

    他声音柔和,带着些雌雄莫辨的味道,平心而论,绝对称得上悦耳。

    季青点头,对着庭澜笑弯了眉眼。

    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眼前人与旁人看起来不一样了。

    这个更俊俏!

    庭澜看向这位年轻的新皇子,片刻后睫毛垂下,盖住黑沉的眼睛,缓声道,“殿下果真神姿玉容,且随奴婢来吧。”

    季青回头望向深红色的宫门,把手中的油纸袋子往身旁人手里一塞,也不慌了,快速将自己挪到庭澜的身侧。

    他夸我,他是好人!

    虽然听不懂具体夸了些什么,反正肯定是好话。

    季青兴高采烈跟着他穿过侧门。

    九千岁乘的轿子不大,平时只坐他一个人。

    给新皇子准备的车架正停在拐角处呢,但庭澜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径直带季青上了他的轿子。

    季青小心翼翼,非常精准地把自己的屁股卡进角落里,生怕狐狸尾巴不听话出来给他惹麻烦。

    待他坐舒服了,又歪头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庭澜,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彤彤的果子,递过去。

    “你吃吗?很甜的。”他白玉似的手指握着鲜红的不知名小果子,果子新鲜,像刚刚摘下一般。

    狐狸想交一些新朋友,但他只会给人分吃的这一招,于是他笨拙地递上果子,他喜欢吃,别人也应该爱吃吧。

    庭澜的眼神终于动了动,“这是……从哪来的?”

    “山上摘的。”准确说,是从他家山头摘的。

    庭澜目光上移,停留片刻后说,“多谢殿下,不必了。”

    “哦。”季青一点不在意,自己把果子往嘴里一扔,咔咔嚼起来。

    果子新鲜的甜涩气味在狭小的轿子中格外明显,混着原先的檀木香,倒是新奇好闻。

    见他吃得开心,庭澜将侧边桌上的点心,往季青的方向推了推,或许是因为怜惜对方即将到来的命运,九千岁今天做了多余的事。

    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好孩子,因为沾了点血脉,就身不由己入了这盘棋,也是可怜。

    狐狸吃完果子,看看庭澜,又看看桌子,还是没忍住,伸手拿了块最小的点心。

    看起来很好吃,他就尝一尝嘛,不多吃。

    宫里的点心可比外面卖的精致许多,季青这种山上土产的笨狐狸,连外面卖的都没怎么吃过,把那粒小点心用手掌托着,当宝贝看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塞进嘴里。

    点心进嘴的一瞬间,他眼睛霎时就亮了,也没再拿一块,而是托着腮凑到庭澜旁边,小心翼翼地说,“谢谢哥哥。”

    姐姐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