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聊几?句,也很正常。”
太?子?眉头紧锁,看着底下大快朵颐的裴季青。
怎么有一些错觉,好?像这位十三弟,与谁的关系都挺好?的?无论是与谁都能聊上几?句?
自己?这蠢弟弟向着他也就算了,甚至还有刚回宫的裴樾,连庭澜这种难得的聪明人?都与他关系密切……
这是为何?难道他裴季青就八面玲珑到这种这种程度?
实在是让人?费解。
总之,以太?子?年轻又没见过笨蛋的阅历,他怕是打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狐狸不是有多厉害,多聪明,他只是没有一点?坏心?眼,笨拙又十分真诚的对别人?好?。
皇宫之中人?情淡薄,狐狸这种人?实在太?过罕见,又与世?无争,自然多有人?愿意与他交往,谁也不想时刻防备着身边人?吧。
期间狐狸又美滋滋收到了宁王送来?的第二只烤鸡,在啃第四只鸡腿时,旁边小太?监凑上来?给他倒葡萄露。
葡萄露是掌印特意吩咐的,要倒给十三殿下,小太?监第一次接到这种大人?物的命令,多少有些紧张害怕,小心?翼翼生怕撒出一滴来?。
狐狸耳聪目明,十分清楚的捕捉到小太?监的肚子?咕噜了一声。
“是不是没吃饭?”他心?中立马了然,压低声音小声问。
小太?监吓到手一抖,险些将杯子?打翻,“奴婢……奴婢伺候不力,殿下降……”
他哆哆嗦嗦话还没说完呢,一包果脯已经偷摸塞到了他手里。
小太?监猛地抬起头,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饿了,你?等我偷偷给你?包几?个点?心?吃。”狐狸小声道。
说着十分熟练地掏出手绢,藏在桌子?底下,挑了几?个点?心?包进去,又将手绢塞给小太?监。
季青就是这样的一只狐狸,傻不愣登,只会给人?家送好?吃的这一招,没有谁能在他面前饿着。
小太?监手里攥着点?心?,怀里揣着果脯,眼中倒映着十三殿下俊俏的脸,像是做梦一般走?了。
十三殿下……竟是这样好?吗?
宴席散了,狐狸吃得饱饱,蹦蹦跳跳往外走?,看见太?子?正在前方,一个人?站着。
狐狸十分听庭澜的话,严格遵守不与太?子?说话,离太?子?远些的规矩。
只站的远远的,高高兴兴冲太子招手。
太?子?早就瞧见了裴季青的身影,只因他在人?群中实在是太?显眼了。
多饮了几?杯酒,此刻太子有些头晕目眩,几?欲呕吐,本来?身后跟着下人?侍卫一大堆,但看着就烦,便独身一人在此站着,吹吹夜风,散散酒气。
太?子?向裴季青走?过去,他带着疑问,仔细打量这个相识没有多久的弟弟。
与裴季青相?处时总感觉很奇怪,你?的理智告诉你?,应该警惕,这个人?并不简单。
但若是真说起话来?,就又感觉此人?似乎毫无威胁,不由自主的就卸下心?防,开始信任他。
“太?子?哥哥不舒服吗?”
狐狸思?考片刻后,还是选择站住脚,没有立刻掉头就跑。
太?子?不舒服,还是需要人?来?关心?一下的。
“多饮了几?杯而已,没事?。”
狐狸低头,从兜里摸出一个橘子?来?,递过去,十分认真地说,“头晕的话可以吃这个,凉着吃效果更好?。”
他时刻谨记庭澜的嘱托,决定不跟太?子?多说话,送完橘子?,马上脚底抹油掉头就溜。
留太?子?一个人?莫名其妙拿了个橘子?,站在寒风中,一脸懵,低头看着手中圆溜溜的橘子?,自顾自笑了起来?。
送了就跑,也不愿再多说几?句,他这弟弟,果然跟眼中只有攀附权势的人?不一样,是真担心?他头晕不适。
太?子?看不透这个弟弟,有时候觉得他心?思?深沉,有时候又觉得他有些天真烂漫到傻的地步。
他扒开橘子?,随手塞进嘴里,还挺好?吃的,甜丝丝酸溜溜,甚是解酒意。
长秋宫中,灯火通明。
九千岁坐在烛下,手里拿着本经书,但他心?思?并不在书上,是在全?心?全?意等小皇子?回来?。
狐狸将门轻轻推开一个小缝,蹑手蹑脚的靠近,把脑袋放在庭澜的肩膀上,“庭澜,你?在看什么啊?”
他随便低头一瞧,不好?!好?多字!看一眼狐狸就会脑袋疼。
“今晚吃的怎么样?”庭澜笑着问。
“很好?很好?,我吃了三份烤鸡呢。”
但多出来?的那两份是谁的,你?别问,反正他们是自愿的,不是狐狸抢来?的,嘿嘿。
狐狸打了个滚,从九千岁的一边肩膀滚到另一边,嘟嘟囔囔地说,“你?没去可惜了呢,今天晚上有老虎和鹿可以看,不过也没有关系,因为你?可以看我。”
他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骄傲掐着腰。
白老虎和白鹿可都祥瑞不过我!
我是白狐狸,一只狐狸可以顶俩!看我比看什么都强。
小皇子?又在说一些听不懂的话了,庭澜无奈笑笑,“已经很晚了,殿下快准备睡吧。”
狐狸摇头,“不行,还有一件事?没有干。”
“何事??”
狐狸偷偷一笑,弯下腰,轻轻在庭澜唇上落下一吻。
然后自己?马上傻乎乎笑着跑远了。
嘿嘿,这种有点?舒服的事?情,当然要经常干了,就跟好?吃的烤鸡一定要经常吃一样。
庭澜呆住了,他握住自己?的衣裳又松开手,不可思?议地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耳朵后知后觉才热起来?。
狐狸很快就回来?了,他换下了外袍,擦完了脸,正准备甩掉鞋子?,然后助跑,一个大跳蹦上床。
却发现好?朋友依旧坐在床边,如果他现在起跳的话,就会把好?朋友撞倒。
只好?老老实实走?过去,坐在床上,规规矩矩脱鞋,规规矩矩躺成一条。
“殿下……”庭澜转头看向他。
狐狸眨眨眼,熟练翻被子?,把自己?卷成一条狐狸卷,拿腿拍床拍的响亮,好?似一条亢奋的毛毛虫,“快躺下呀,不是说要早点?睡觉吗?”
庭澜笑出声来?,翻身躺下,迟疑许久后开口?,“殿下刚刚……”
狐狸立刻兴奋的两眼冒光,“你?想再来?一次吗?”
如此直白,如此热烈的情感,让庭澜无所适从,他僵硬了片刻后,点?了头。
狐狸马上从自己?的被子?卷里头爬出来?,端端正正坐好?,然后弯下身来?,看着好?朋友淡色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