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庭澜或许也是摸透了小皇子的性子,只好服软,“那今日辛苦殿下?了。”
狐狸马上欢天喜地,去房间里搜罗了一些干果蜜饯,塞进袖子里,跟着好朋友快快乐乐出门了。
陈喻见着掌印手里提的食盒,十分纳闷,疑惑道?,“这?是早膳?”
您今日怎么改了性子了?要是换作平常,忙起来午膳都不一定吃上一口?。
“是小殿下?送的。”
陈喻闻言恍然大悟,但他又望着掌印的背影,挠了挠头。
嘿,我也没问这?个呀……您这?就是纯炫耀小皇子给您送早膳啊。
狐狸路过,跟他打了个招呼,蹦蹦哒哒跳上了马车。
陈喻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这?小殿下?与掌印,不会真成了吧?其实吧,两人性格还挺般配。
马车驶出院落,清晨的巷口?居然比昨日添了些生机,街头有身穿官服的人在施粥施药,锦衣卫沿街巡视维持秩序。
狐狸趴在马车窗口?处,“这?下?他们是不是就有饭吃,不用挨饿了?”
“对,但只做这?些,不够。”
狐狸回过身来,望向好朋友,有些不解。
庭澜伸手,探向小皇子的脸庞,颇为怜惜地轻轻碰触,“殿下?说过不怕我,对不对?”
狐狸马上翘起嘴巴来,拍拍胸脯,“当?然不怕。”
“那就好。”庭澜放心地笑?了。
昨日的场景小皇子见了都无?半点反应,如今应当?更没事了……
马车缓缓停在一处奢华的别院外,庭澜扶着陈喻的胳膊走下?车来。
道?路两旁已?经被?锦衣卫清场,悄然无?声。
陈喻转头想扶小殿下?,还没来得及过去呢,狐狸就自己蹦下?来。
“哎呦,我的殿下?呀,您慢点。”
狐狸摆摆手,一脸兴奋地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好朋友身后?。
嘿嘿,他有预感,今天肯定有大热闹看。
这?是城中一家大户的私宅,今天一早锦衣卫已?经将城中的大户尽数带来,此刻他们都在院中等?待。
“来的真是九千岁吗……”院中有人窃窃私语。
“原本是不能?的,但现在看这?个阵仗,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大部分人并不怎么慌乱,只觉得九千岁不过是过来谈价格的,但这?位可是九千岁,胃口?究竟有多大,谁也不知道?。
前院的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院中众人抬起头来,又迅速把头深深埋下?去,不敢与其对视分毫。
一种无?声的恐惧与肃穆在院中蔓延开来。
只有狐狸,还乐颠颠的,看着底下?一大群人,搞不清状况。
他们在干嘛呢,是准备吃席吗?
庭澜并未进入院中,只在走廊里站定,锦衣卫手疾眼快将一胡凳搬来。
庭澜没有落座,只是站在一旁,低声说对小皇子说,“请殿下?入座。”
狐狸正准备高兴看热闹呢,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狐的天,这?屋里还有第二个人叫殿下?吗?
狐狸小心翼翼坐在凳上,面对院子里那么多人坐着,他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把手乖巧放在腿上,坐得板板正正。
“十三殿下?在此,还不跪下?见礼?”庭澜拢着袖子,看着底下?人,他的声音有一种珠玉金石般的冷意?,带着威严和压迫。
狐狸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侧着脸看向好朋友。
他之前,没见过这?样的庭澜啊。
有些帅气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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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开心地笑?了笑?。
这?长得像跟神仙妖精似的少年是十三殿下?,已?经够让人惊讶了,少年本来如冰冷如霜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笑?意?,但非常明显,笑?意?不是冲着底下?任何一个人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制住了所有人,甚至有人当?场打了个寒颤。
狐狸的胳膊有些僵硬,因为他袖子里头塞了很多袋果脯,如果动了的话,纸袋子咔嚓咔嚓响,这?里这?么安静,一定会很明显的。
他只能?挺了挺脖子,坐得更端庄了。
呜,早知道?就不带那么多点心了这?么多人看着也没办法吃呀。
谢云川在旁边瞧着,也跟着把自己的脖子也挺直了一些,果然这?个姿势显得人比较挺拔。
庭澜低头轻声问,“怎么了?”
狐狸附在好朋友耳边说,“我有点紧张。”
庭澜笑?笑?,“殿下?稍等?片刻,奴婢这?就解决了他们。”
他抬起身来,给身后?陈喻使?了个眼色。
陈喻立刻将昨日新?整理出的卷宗,送了下?去,他虽然脸上带着笑?,但说话的声音却很冷硬,“还请各位过目,如果没有疑问的话,就画押吧。”
底下?人张开那长长的卷宗,才?扫了一眼,“这?是什么?证据呢?你们做事要讲证据!”
陈喻揣着手,皮笑?肉不笑?,“呦,您这?是要跟东厂和锦衣卫讲证据呀?”
“那您还是第一人。”
他挥了挥手,锦衣卫上前堵住他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陈喻又将卷宗递到第二个人眼前,“签吗?”
狐狸坐在胡凳上,害怕地往后?移了移,但是不能?再往后?移了,再往后?他的屁股就掉下?去了。
然后?他就会摔出一地的,栗子糕,话梅,小核桃,瓜子仁。
那就有些丢人了。
狐狸心想,屁股啊屁股,你一定要坐稳了啊。
第45章最害怕的事
谁也没想到锦衣卫会直接硬来,大户们乱作一团,又?被反绑着,捆好扔回去?,只?能呆坐在底下,等待自己命运的降临,他们平日里谋财害命,也算是糟了正正好的报应。
锦衣卫看着他们叫苦连天,倒是十分?不解,这才哪到哪呀,已经非常克制了好不好?也没见血没动刑,还不赶紧偷着乐?
又?有数人被拖下去?,叫喊求饶声与哭声混在一起,但坐在廊中的十三皇子,面上神?情平静如常,甚至连衣袖都弧度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在那里,仿佛与周遭一切完全无关,像一尊美?丽又?冰冷的塑像,甚至连呼吸都很轻,总有一种非人的疏离感,漆黑的眼睛低垂,不带任何感情地打量着下面的人。
表面上十分?镇定的狐狸,实则在悄悄移动自己坐麻了的屁股,其实平时屁股没有那么容易坐麻的,但是他现在紧张又?害怕,一动都不敢动。
或许是因?为?太紧绷吧,总之他浑身都有点僵硬发麻,他想,庭澜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陈喻跟之前也不太一样?了,他们说话让人有些害怕。
但那是庭澜和陈喻,没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