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刻,其他十二位男女侍从都动了,走向前方似乎开始布阵,只留其中一位绿裙女侍留在姜婼身边。
姜婼仍是神情浅淡,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乌洇却能感觉到她也凝重起来了。
她和兔子歧什么都不懂,只能看着。
侍女侍从一女一男间隔站立,围出一个巨大的圈,圈中林木他们没处理,一道道光线从地面链接起来,形成一个十三尖角荧白色魔法光阵,那只通体漆黑的鸟在光阵中打转。
姜婼撇向乌洇一眼,“放心,你们不会有事。本宫言而有信。”后面半句,那只鸟忽然尖啸一声,话音淹没其中,乌洇和兔子没听到。
姜婼已双手在空中结起复杂的魔法光印,刚开始乌洇和兔子歧还没感觉到什么。
光印最后一画落下,整个光印瞬间变地庞大,朝着侍女结成的光阵上方,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猛冲过去——
天空霎时电闪雷鸣,紫色雷电轰隆轰隆劈下,世界骤然间暗无天日。
光阵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
所有人衣衫猎猎作响,光阵中间的树木砰地接连断裂,地皮翻飞,尘土飞扬,但却只在光阵之内。
光阵之外,只有巨风袭来,乌洇整个人差点被吹走!她赶紧抱住了旁边一巨树!
兔子歧没有抱的,人一下飞出去,紧急之下抱住了乌洇的腿!
因为……乌洇已经被吹的双脚离地。
两人:“……”
都不说一声!要不是反应快人都飞了!
姜婼神情紧凝,长发上的步摇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一头黑发散开,在空中剧烈翻飞舞动,根本没心思顾及他们两个。
乌洇死死抱着树,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以及现状的凝重。
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农民进城,周围全是开超跑戴钻石那种……并且现在这帮人说,得上赌桌了,生死局,必须上,没钱了就死。但她掏兜,里面只有一毛钱。
一道剧雷再度拍下,随着姜婼又一次结印,骤然间,一道磅礴的黑影窜进光阵!
那只黑鸟一瞬间被撕扯的遍地残渣,血肉碎裂。
趁此时,姜婼又一次结印,同时阵法处的十三人扭转阵法——
几乎是瞬间,两道强到惊心的力量对冲,冲的乌洇和兔子歧脏腑生疼。
世界一瞬间像进入末日前夕,毁天灭地的力量对撞。天色暗到几乎让人忘了这可是大白天,整个世界仿佛都扭曲了。
姜婼身边的侍女辅助着她,同时弄了个保护罩给乌洇和兔子歧,两人才从那种让人恐惧到骨子里的无形威压中缓过来。
姜婼双眸一眨不眨盯着前方翻涌的黑色雾气,庞大的黑雾几乎填满了整个光阵,它尖锐嘶吼,妄图挣脱束缚。
“人偶!快!抛给我侍女!”
乌洇咬唇,将人偶抛过去,“西西,小心。”
最后残留在她耳中的话是,“宝宝,放心,没事。”
她心里忐忑,但任何都做不了。
黑雾浓郁到了极致,像一只黑色的巨口,那种邪恶之气逼的人喘不过气来,乌洇此刻才懂他们说能感觉到西西身上的邪气,到底是什么样一种邪气。
姜婼说西西在它面前像个婴儿,确实。
兔子歧身体更差一些,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面色煞白。
乌洇担忧焦虑之中,只能先扶住他,看着侍女手中的藤蔓将人偶置于半球型的光阵顶端。
看着那让人心惊的一幕。她瞳孔紧缩,浑身发凉,一瞬间极度后悔,怎么能让西西去!
他死了怎么办?
但其实没有选择,她不答应姜婼也一定会逼迫她。
侍女手中出现密密麻麻道道藤蔓,其中主要那道缠着人偶,其它的缠着一个个透明玻璃罐子。
乌洇紧紧盯着,她视力好,能看到光阵中的黑气,从顶端进入人偶之中,又进入到瓶子里。
时间长达一分钟,怪物嘶吼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
光阵摇摇欲坠。
而一百八十个玻璃瓶……才装了一半不到。
姜婼额头青筋贲起,语气冷厉朝那里吼,“快一点!”
几乎是瞬间,人偶转换的速度加快了。
乌洇双眸微眯盯着黑暗中光阵的顶端,焦虑担忧之际,没妨碍她在想,西西好像很清楚应该怎么做,而姜婼也清楚。
他一直瞒着她这件事,他可以吸收负面情绪与邪气。
人偶材料会被性格影响,它用的材料确实更邪,好吧,邪到家了,但她没料到他骗她。
……不过不管怎样,他不会害她。
怪物已经变得孱弱,它不再发疯一样挣扎冲撞光阵,而是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朝着头顶冲撞!
乌洇心中一惊,一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姜婼额头青筋贲起,已经又要再次画阵。
那里却出现异动!
骤然间——
人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袍青年。
青年皮肤黑到发亮,黑色长袍裹着身体,只余衣角微微动。远远看去,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形物,眼睛位置一绿一紫发着光,迅速坠入光阵中。
乌洇握紧了手,兔子歧看她状态糟糕,担心握住她胳膊,他能看出来乌洇有多在乎她那个人偶恋人。
身覆黑袍的青年静立于光阵右侧,背后兀然生出一团巨大黑影,两道庞大的黑影骤然撕咬起。
站立下方的青年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黑色雕塑,两只眼珠的颜色诡异阴森,宛如死神,异色瞳孔渐渐发出红光,愈来愈浓重。
兔子歧心惊望着光阵中的那一幕。
它现在一夕之间变得过于强大,强大到了恐怖的地步……他的兔子晕过去了。
它极端恐惧郗索,乌洇的玩偶之间会有所感知,兔子能感知到郗索磅礴的邪恶威压,而他能感知到兔子的情绪。
这种黑暗的能力……一旦失控不堪设想。
哪怕之前他已经猜到这种成长模式的东西让其长大有多恐怖,现在看到郗索这个短短几分钟就成长到这种恐怖状态的例子,兔子歧才真正生出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也此刻才深刻明白姜婼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一定要先解决那东西。
这种东西霍乱人间,简直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
兔子歧太阳穴突突的跳,他扭头看向乌洇,郗索失控怎么办?
乌洇还能控制住他吗?
乌洇此刻也很混乱,她下意识看姜婼。
她发现姜婼神情更加凝重了,凝的像冻结的寒冰。她明白了……西西没有听姜婼的,他开始自作主张了,姜婼没有让他吸取那么多东西,她只让他作为媒介,没让他去战斗。
显然姜婼也没料到西西能强到那种地步,她当它是容器,而它难以控制。它悄悄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