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黑,想了想,悄悄捏紧了手中一张画着月亮的牌。
远处的姜婼也一瞬不瞬望着,内心希望郗索快点离开,别被抓住。
如果可以,他们希望保护乌洇不被玷污,永远干净明媚,永远是那个心怀美好的姑娘,未来一尘不染的嫁给自己爱的人,但这,没有活下去更重要。
乌洇在他披风的遮挡下,悄悄把乔希亚给的牌塞给了他,她想到了乔希亚说的那张牌。
她从他怀中探出脸,朝向了声音的方向,“那你可以放过他吗?”
“我瞎了,你还要娶我吗?”
“当然,本皇子大度,可以放过他,宝贝,过来。”
骷髅骨架内两颗宝石异色瞳闪过煞气,周身那种黑暗的气息更浓郁了几分。
他忽然捧住怀中姑娘的脸,骨架霎时化成青年的身体,幽紫与藻绿的异色双瞳望着她,轻柔的吻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吻落上的顷刻,两道身影蓦然消失。
魔族大军和三位魔族皇子都一下没反应过来,哈黑和白卷更是脸色极度难看。
姜婼也愣住,完全没料到。
两个直播间疯了,弹幕数量一瞬间达到巅峰。
【啊啊我就知道是这样】
【我哭了,小乌还是用到了】
【兜兜转转,这张牌到了小乌和索哥手里】
【竟然会是他们用】
【老乔呜呜呜】
【爱在世界尽头,当初老乔和绿哥说,这张牌亲吻后会出现在世界尽头,好想知道这里的世界尽头在哪】
【我的老乔啊,好难过,还是难以接受,他怎么可以就那样死掉了呜呜】
【为什么黑屏了?】
……
观众情绪压抑到极致后,反弹的情绪激烈,弹幕数量多到覆盖了整个屏幕都不够容下。
画面亮起。
地狱的世界尽头,是一片山。
“西西,什么样子的?”
“一片连绵的山,土地是黑色的,天空与燃烧之地相同,荒无人烟。”
乌洇关心周围的环境与安全,郗索却在看她的眼睛,但他迟迟没有说,语言卡涩在心口,像一柄锋利的尖刀。
“大家都还好吗?现在什么情况了。”
“应该去无尽之地了,那里人会迷失,没有坐标,魔族不会进去的。”
乌洇一惊,“那能脱离游戏吗?”
“凰卦说问过系统,可以。”
“那就好……苒苒呢?苒苒在皇宫,她还好吗?”
郗索又看了眼地图,确定皇宫中是两个点,并不止白苒在。
直播间正担心他穿帮,说出有两个点,让乌洇知道齐之修没走,郗索却没说,丝毫异常都没表现出来,而是应完后不动声色地问都发生了什么。
乌洇其实不想讲,她看不到有些害怕被绊倒,抓紧了他,“不然我们先走走,熟悉一下地形,万一他们能找来,好逃一些。”
郗索拉住她,乌洇正不明所以,便被他背起。
眼睛看不到,突然凌空吓了她一小跳,然后抱住他脖子蹭蹭。
“宝贝,都发生了什么?”
乌洇趴在他背上迟疑了下,知道总归得讲。
她轻声开口,只是讲的粗糙,把阚诡那段一语带过,还有挖眼睛的部分,都带过。
郗索确定了那个点是齐之修,沉默了片刻。
他和齐之修其实不熟,对他最深的印象,应该是那时在好期莱时。那时他醒来后便被系统禁止不许出现,他有时醒来,只能静静听着。那几次夜晚,她焦虑的时候,总趴在墙上跟齐之修隔着墙聊天。
郗索对齐之修印象挺好,很温柔的一个人。不是姜婼那种表面的温柔内心强势,他是骨子里就温柔佛系,不争不抢。
乌洇说到乔希亚,她反应一下很大,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无意识的收紧,郗索清楚感觉到,她想哭。
“宝宝,前面有个小破屋子。”他声音不自觉的极其温柔,所有的歉疚自责无意识的藏在了声音了。
他自己或许没感觉到,乌洇感觉到了。
她不愿意细说发生的事情,就是知道他一定已经在自责恨自己了,不想加重他的情绪。
她勉强控制住情绪,尽量正常一点,像没经历那么多事情的之前那样,“嗯嗯,那放我下来吧,你去看一下。”
“嗯,不要乱跑。”郗索也在强装正常,应完迅速去了。
乌洇站在原地等他出来。
郗索很快出来了,给她讲着环境带她进去。
只是个蒙了层灰的小屋,没有人,他擦干净了小床,拉她坐下。
乌洇上床后挪到墙边靠着时,下意识蜷起了腿,双手抱着膝盖。
郗索定住在原地。
她以前不会这样缩起来,短暂的三十几个小时,她变成了这样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乌洇摸索着拉他的手,“西西,抱抱。”
郗索主动将手伸到她手中,在她旁边坐下,靠着墙揽住她。
乌洇还是很担心,“……西西你说他们会找来吗?”
“这里有地图吗?可以看到他们到那里了吗?”
“可以。距离很远,非常远。”
乌洇听力反而渐渐敏锐了,听出他声音有些不对,半转身抱住他的腰,下巴蹭在他颈窝蹭蹭,轻声安慰,“没有关系西西,又不是你的错呀。”
“其实不疼,我打麻药了。”
她还开玩笑,郗索看着她无法睁开的眼睛沉默片刻,紧紧抱住她。
乌洇拍拍他后背,叹气,“西西你说选择星月是不是个错误啊?这次这么惨。”
她是用轻松的语气说的,但说完他没出声,她也沉默了。是错误吗?
静了片刻。
乌洇感觉到脖间濡湿,愣了一下回过神。
“你哭啦?”
她摸到了他的脸,真哭了,“别哭呀,真的没事。”
“其实不疼,很快的,就一秒一颗,两秒就挖掉了,然后我就晕了,只疼了两秒,两秒超级快,醒了倪言都给我治好了,真的没事啦。”
“哎呀,你不要哭了嘛,我都还没哭呢。”
“哦,不对,我哭不了了,哭一下掉出两个眼球,会不会吓人哈哈,西西你记得咱们俩之前看的电视剧里吗,那个摘下就会掉出眼球的眼镜?”
乌洇说着沉默了,因为他不说话。
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她也很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西了。
“……其实真的还好……西西你不要难过了。”
“我都没有你受伤重好嘛,你痛觉还那么敏锐,在炼狱里一定很痛吧。又不能怪你,是我自己不会用愚者牌,我自己蠢,我们都是第一次进来这种,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是我们都是第一次成长啊。”
他还是不说话。
乌洇闭嘴了。
隔了一会儿,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