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放映机。
他买了碟片,坐在黑色的沙发上,在虚空操作面板上将进度调到第三篇章,二倍速播放,只看有关她的片段。
他第一个正常速度播放的地方,是阚诡来时,她险些被侵犯。
第二个是魔王寿宴那一晚,她在无数人注视下被挖掉眼球。
第三个是乔希亚死那晚,她死后在北城外的雪地里无助蹲下。
第四个是最后,哈黑找来。
他不知道怎么看下去的最后那段,但他强迫症般的倒回去看了几百次。
最后一次,放映机被他砸的粉碎,这是很不理智的行为,但他无法控制需要发泄闷在心脏撕裂绝望的情绪。
第一次,这种情绪失控到郗索不知道怎么处理了,他调整不过来,在房间发疯也无法宣泄让自己冷静。
他走来走去,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砸了,好像只有破坏能修补一些他内心的创伤,也好像只有破坏外界,让外界的东西被毁灭才能平衡他的心疼悲恸。
再有两个半小时就到晚饭时间了。
郗索不知道这种状态该怎么出现,演不出平和的状态。她在装作无事发生,不想他知道。
-
傍晚五点二十,一家心理工作室迎来一位病人。
这位病人进来坐下后先摘掉了帽子口罩,医生正在低头整理资料,没抬头边写字边例行问,“请问是从哪里了解到的我的工作室?”
“有人推荐的,陈铎。”
医生抬起头,触及那张脸愣了一下,对方戴着墨镜,但不看眼睛就能看出长相极为出众,这骨相就不可能丑。
医生回过神露出个友好的笑,“陈先生啊。怎么称呼?”
“郗。”
“这个姓还挺少的,我叫江湖你知道了吧,可以叫我江医生。”医生语气亲切说着,先去与病人建立轻松的关系,降低病人防备。
他这样想的,然而病人——
“医生,我直接说我的情况吧。”
他说话还是挺礼貌的,但语气里医生莫名听出一种压抑的冲劲儿。
“……好,你说。”
“我爱人,因为我没能力保护她,经历了极其痛苦的事情,她不希望我知道,但我知道了。我的情绪很糟糕,我希望能在一个半小时后见到她时能反应正常一些,我应该怎么调整?”
医生:……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e?n?????????5????????M?则?为????寨?站?点
他只能说,病人对自己的诉求非常明确,太明确了点。
他就没见过这么来看心理治疗的,跟客户似的,这是我的要求,你给我提交个方案。
他作为医生还是要展现专业的态度的,“你告知我的太宽泛了,所以是什么类型的事情,可以大致描述一下吗?”
他说完,病人沉默了。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他不得不与病人开启了刨根问底模式。
他倒是也习惯了,很多病人心防都很重,不问不说,让主动说重要的基本什么都说不出来全藏着。也正常,毕竟是和个陌生人诉说内心世界。
医生渐渐拼凑出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爱人经历了极度痛苦的创伤,像古代的刑罚一样十几种,她不希望你知道,但你知道了,现在你很痛苦。”
患者不愿意详细说,医生只能是通过对方的只言片语来判断。
虽然他真想不想到到底经历了什么,按他说的那种,那要报警啊!或者这位患者该转去精神科挂个号。
面对医生的质疑,郗索不动声色道:“她是特殊职业,打交道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
这样……医生忽然懂了,难道是缉毒?这种之类的?
这次轮医生忽然沉默。
郗索已经遏制不住暴躁的情绪,手里的椅子扶手被他捏的变形。一想到她成了个血人的画面,他有种砍了整个世界的暴躁,虽然逻辑不通,但他的确产生了自己都能察觉到的攻击破坏欲。
所以他来看医生,但这个废物医生一句有用的话说不出来。
医生被他气势吓到,本来在沉痛哀叹,立马回过神,“郗先生,你先冷静一下,深呼吸,平静一下。”
“你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人在遇到强到无法承受的心理冲击后,会产生撕裂感。如果这时无力改变困境,情绪积压超过阈值,某些性格类型会出现对外的攻击性侵向,你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我知道,怎么解决?”
他语气无法自控的冲,尽管在压抑克制。十几分钟时间已经消耗完了他强压的耐性。
医生想了想还是没说他人格不健全,不然怕他当场伤人,患者性格里的攻击性很强。
“你不肯告诉我事情具体情况,我难以判断并疏导,我建议你去找可以诉说的朋友,把你内心的感受讲给他。你越压抑内心的痛苦,你展露的攻击性就越强,你在对抗,但你要慢慢去接受这件事,放下它,看向生活中美好的事,关注力尝试着慢慢转移。”
“没朋友。我需要一个小时后就能见效的方法。”
医生:……
他在想,这位患者工作应该是管理岗,并且应该是工作狂。
“这样吧,如果你不愿意跟人说或者没法说,那写写日记也可以。一会儿你回去可以把内心感受都写下来,这种方式看似没用,你试完会发现压力会无形减轻。”
“好的,我一会儿回去写,还有什么给我的建议吗?”
医生迟疑了下,“其实……”
“医生,不用组织措辞和委婉,麻烦直接点语速加快一些说。”他看了眼病房的表,“我得在她醒来前回去。”
“……嗯好,那我直说了。你的伴侣经受过创伤,其实我觉得你对她说,你们两人对这件事的舔舐,对你和她都是一种安慰,情感会治愈人。这是最好的方式,但我知道很多人做不到,如果你可以的话。”
“我明白了。”
“我听你的意思你伴侣是回避说这件事的,这种情况你如果选择揭开伤口聊,就最好一次性好好去聊,腐肉挖干净才能治好,要么略过去你们俩人可能都会舒服一些。”
“嗯,我知道了。”
“之后你们可以一起做些美好的事去治愈创伤,重新感知生活里其它的幸福与美好。总之我推荐最好是双方不要压抑逃避,不然这个事始终会留下一个结,而结是会影响性情的。”
“我指的这个影响,不止对你,她经历过创伤,也会这样。你们最好尽可能及时疏导解决。”
看他的反应听进去了,没有抗拒,医生便继续说下去。
“我明白社会一直教导我们男人要刚强,但是你极度痛苦,你可以在你伴侣面前脆弱,不需要硬压抑,你可以释放情绪,很明显,你很心疼她,你感到悲伤,不要别扭,不要怕告诉她,也别怕在她面前露出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