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不知道那些事情,现在状态比昨天好多了。
齐之修的事情只有姜婼白苒以及艾思与艾沐,还有死去的乔希亚加另一个星球的郢风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情。她们四个没有对别人说过,她们都是女孩,去说什么太不合适了,也没去过。
“修哥,是我。”
乌洇敲了门后,门内传出熟悉的温柔的青年男音,“进。”
齐之修坐在窗前,外面是别墅的后院,他遥望窗外悠悠拨弄着琴弦,夕阳残红洒在他白色的衣衫与半拢起用蓝色布丝带扎起一束的黑发上,那样的温柔清贵,却仿佛游离于世间之外,画面美到乌洇怔神。
修哥给她的感觉,总像是一只仙鹤。
乌洇过去坐下,凳子是木制长凳,她坐到了旁边。
齐之修往一边挪了挪,侧眸看向她,“小乌,要说我以前的事情吗?”
乌洇有点受不了他这样温和的目光,拥抱住他,“对不起修哥。”
齐之修摸了摸她的头顶,“真的没关系,论坛里怎么说我也并不在意。”
其实乌洇还没看论坛,但她确实猜到了当初修哥留了下来,是后面才猜到的,乔希亚模仿的太像了,她当时瞎了又太怕拖后腿注意力放得没有那么多。
“没关系,我不怕播出,也不怕所有人知道,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我能看得出来阿婼苒苒思思沐沐她们有点不自然。”
“麻烦小乌帮我告诉她们吧,我不便直说。”
乌洇放开手,看向他。
齐之修对她浅浅露出笑,“真的没有关系,小乌,我不是在勉强自己强颜欢笑。我是反复死去过的人了,人在黑暗里久了,会慢慢想明白很多东西。比如爱你的人不会在意你是不是干净,是不是满身污泥,如果在意,这样的人也不需要我在意。”
“外界的目光与看法我都不在意,”齐之修顿了一下,“或许再次做那样的事我是介意的,但也想通了,毕竟确实不是第一次了,不把一些东西看得那么有仪式,那也不过是多了次而已。”
“但当我又被牵起曾经的情绪时,我反而失败了,我才真正被他们击垮。”
“所以我彻底不会再被曾经的事羁绊住了,我的人生因为他们留下阴霾不值得。这次我反而真的想通了。”
“至于我曾经的过往,其实说起来也简略,我擅音律,出身没落世家,家人便望我成为皇家御用琴师,因此触及更上层的世界。太子喜男色,用我家人威胁我,我不得不屈从。”
“我齐家被推出去当了替罪羊满门操斩后,他答应我去保但未有动作,随后我得知他因为护自己的心腹甚至推波助澜。他们被斩首后,我刺杀他,被发现了。”
“我厌恶唾骂他,他挖了我的眼睛,塞进了我手里,说不想看到我仇恨的眼神。他把我关了起来,我之前自己藏了毒药,当晚喝了。”
“可能是当年仍然是有执念与仇恨的,这才一直没有消散。被选中为游戏的npc,遇到谢哥他们,遇到你,我很感恩了。我已经很幸福了,我不会轻易让阴霾沾染到我身上。”
齐之修说这些时,乌洇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释然了,温柔清朗没有阴霾。但她却忍不住哭,痛恨那个恶心的太子和寇玉。
修哥这样美好的人,这样温柔有才华,长得这样好看,他当初一定是骄傲的人,却硬生生被折弯了脊梁。
齐之修掏出帕子擦擦她的脸,“过去了。”
乌洇点点头,从齐之修房间出来后,她有些晃神,没想到她是去安慰修哥的,结果反而是修哥安慰她。
而且,她自己埋起来的情绪忽然好像也好起来了一些。修哥说,已经很感恩了,是不是她也应该感恩,不该轻易让自己被击垮染上阴霾?
爸爸以前说,每个人都比自己想的要更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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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索回来时,都是大菜饭还没好,庄广在主厨,艾沐跟着艾思去做牌位了。
他一问,乌洇也去了,给乔希亚做牌位。而且她还去找了齐之修,状态似乎挺好。
郗索路上想的也是吃完饭再谈,他心里虽然藏着事,但经过一下午的发泄以及和医生的谈话,回来时又想了一路,现在能稳住情绪了。只要不去想到电影里最后那一段就会好些。
这顿饭吃得还算安然,乌洇本来挺忐忑,发现他情绪能看出不好,不过没有崩的厉害,也没多说,她松了一口气。
然而收拾完残羹剩饭后回到房间,他说,“宝贝,我们聊聊好吗?”
乌洇刚上床躺进被子里,听到这么一句兀然僵住,被子下的手指扯紧了布料。
“谈……谈什么啊?”
郗索关了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台灯,他放下纱幔后,照进来的光线更昏暗了。
他没有躺下,靠着床头坐着,侧目看向她。到现在为止,说出的话和做的事,每一件已发生的都在他不断想过的画面中。
就在他要说出准备好的第二句话时,乌洇背过了身,“西西,好困了,明天再聊吧。”
这个反应,也是他想的几种之一。
现在才七点半,这句话拙劣到仿佛在告诉他,你不要再说了。
郗索躺下,从后面抱住她,挪了下贴近,“乌乌,我今天很崩溃。”
乌洇闭着的眼睫颤动了下,她还是不想聊,于是狡猾的故意扭动了几下身体蹭他,手也朝后伸去。是他自己抱上来的。
郗索没阻拦她,但也不会再被操控,仍然理智,他低声说,“我去看心理医生了。”
乌洇兀然收回手,人也通一下坐了起来,低头不可置信的看他。
郗索知道她一直抗拒精神和心理治疗,与她对视着,徐徐道来,把心理医生说的其中一些话重复了一次。
乌洇一直保持着坐起来低头看着他的姿势一动未动,听着他说完了所有。
郗索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说不忐忑不可能,只是他没表现出来,但他讲完这些后有些慌了,因为她的反应不泄露情绪,仍然是防御的姿态。
想了想,郗索还是说了,“……今天中午,我想买放映机,没有了。我抽奖抽了一万两百次,抽出来了。”
“最后那段,我看了几百次,我砸了整个家,在房子里发疯了一下午。乌乌,我知道是因为你其实清楚我那时已经虚弱,强行对抗哈黑很危险。”
他喉头动了下,“你是为了保护我,所以你去那样对付他。”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感受吗?”郗索仰面与她对视着,眼眶渐红,眼角兀然划下泪,砸落到了白色的枕头上。
乌洇听着,垂眸看着他,清楚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碎裂的痛苦。
她眼睫颤动,忍了片刻,眼泪还是跟着掉了下来,“……所以你去找心理医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