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更推荐先吃药控制吧。”
“你爱人这种情况,很抗拒很恐惧,你硬要带她去看病,她可能情绪糟糕反而病情加重。她目前才发病,还能再等等,不过治疗确实是要治疗的。”
“……我觉得也许你先去弄清楚她以前的情况更好点。”
“我也有些精神科朋友,的确很多患者是被强行送去的,没办法,自己根本不愿意治。我和他们聊过,这是严重了,没办法的手段,有些患者危险性是很高的。”
“只是你强行把病人送去,他们其实会非常痛苦,有些是不觉得自己有病,有些是知道但特别恐惧精神病院,他们是会放大那种恐惧的。”
“唉,你爱人这个其实也挺严重,你看吧,如果担心她伤人,那就只能找精神病院了。要是能控制住,没再有危险行为,发病频率不高,我更推荐你先去了解她为什么抗拒精神治疗,对阵下药先解决她的心理问题,再带她去看病可能她情绪上面会好点,能降低应激病情恶化的出现情况。”
医生叹了口气,“精神分裂对现在的医学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办公室内一时死寂。
片刻,低低的一声嗯。
医生心也沉,心情复杂。
“我知道了,我先走了,之后再联系你,谢谢。”
目送那辆黑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医生站在台阶上叹了口气,看向东边刚初升的太阳,摇了摇头,人间苦难多啊。
他返回办公室,来都来了,上班吧。有些精神分裂的资料堆着,正好再整理整理。
-
郗索回去时还不到六点了。
上午就是与星月的合同签署以及见面,此刻他已毫无心情。
她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适合再去进行这种事情。说实话,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乌洇还没醒,昨晚郗索亲自把她弄晕了抱回姜婼房间了,现在确定不了她会不会记得昨晚的事情。
他站在厨房里精心熬她喜欢的鱼片粥,鱼是他回来时买的,很新鲜,刚刚他才杀的。
外面餐厅姜婼、绿化氰、乌洬、肖呦三个大人一个小孩沉默坐着。大家都还没醒,只有他们自凌晨醒来,一晚上没去睡。
六点半,郗索端着放在保温盅里的粥去姜婼的房间。
他轻轻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看她。
她睡的恬静,好像睡得还挺好,嘴巴微微张着。
房间内的黑白钟表上红色的分针一格一格跳动,转动到9多一些的时候,她睫毛动了动。
郗索一动不动像尊雕塑般望着她许久,此刻才终于跟着有了反应,他眼里升起紧张,又迅速压下,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乌洇睁开眼就看到他,她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跟着扇动两次。
“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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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眼惺忪咕哝着从被子下伸出两条胳膊去抱他的腰。
她蹭到他腿上枕着他腿,仍然睡意浓重又闭上了眼睛。
然后突然睁开。
反应过来什么……这种姿势,以前乌洇不会想到什么,但她现在会,她脸枕在他腿上,朝着他……
她蹭一下坐起来了,眼神里有了慌张,清醒的堪称飞速。
郗索看她害羞却没了之前会有的旖旎心思,猜到她想到什么了,他却根本没心思想这个谈这个,满脑子都是她的病情。
尽管她现在看着什么都不记得,好好的,可无法确定她会不会突然像昨晚一样就再次发病了。
他以前想过很多次,然而真的到来时,仍然措手不及。
“宝贝,我给你做了鱼片粥,去刷个牙。”
乌洇正害羞,爬起来就去了。
郗索这才去把药放到了粥里,她的药是她爸爸的朋友给特别做出来的,味道经过特殊处理,像稍微有点酸甜的糖一样。
等会儿他得找机会出去一下,跟陈铎见一面,去趟她以前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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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升至半空,正值周末,七点钟的街道上车辆和行人都比往常少。
郗索没驾照白天不好开车,和庄广打车过去的。乌洇以前的家是市中心的湖景别墅,四十多分钟才到。
刚到地方,两人还没进去,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西西,你到了吗?”
“刚到,怎么了宝贝?”
“我忽然想起来,反正咱们是回游戏里签,那你可以把你那个哲学讲座看完了,你到时候直接回游戏里你房间就好,咱俩碰面。你不是正好就在市中心吗,和星月见面吃饭也在市中心,从游戏出来你就可以直接过去了。我和纪哥过去碰面,你就不用来回跑了。庄叔等我们一下,签完可以一块去见面。”
郗索心思不在这上面,都没去想,确实。
“嗯,好,我们进去了,宝贝等会儿见,我爱你。”
“爱你爱你~”
挂断电话,郗索与庄广往别墅里走。
陈铎早就到了,就站在客厅。
别墅是乌洇爸妈的婚房,自从他们出事后就一直无人居住,只是她爷爷奶奶有让人小心打扫着,如今看着还崭新如当年。
从客厅的巨型玻璃就能看到外面的湖景,不过隔板一直是关上的,陈铎进来后也没动过,以免被人看到。别墅里的东西陈铎都没怎么动,只看了看。
这是郗索第一次见到她幼年时成长的环境。
整个别墅的装潢大气中带着奢华感,至今也不过时。可以想象到,她幼年时如果没有发生意外,会是一直像个被呵护的小公主那样长大。
她爸爸很好,没有想让女儿始终躲在羽翼下,是在将小公主往女王的方向培养的,没有意外,她会接手家里的产业,一生顺遂。
但都是如果。如果不是对未来美好的期盼,就是已经无可返回的遗憾。
偌大的别墅,三个男人站着,看着,死寂沉闷。就像这别墅,是打扫了,却像蒙着一层久远的灰层。
陈铎低声道:“当年我们也没想到,我姑姑竟然有精神疾病。”
“我姑姑是收养的,我奶奶在湖边捡到,没找到亲身父母,她带回去和我爷爷决定养大。我们家在出事前只有他们和我爸知道这事,我妈都不知道,他们怕我妈会轻视我姑姑。”
“我姑姑出现发病征兆后,他们又去调查她的身世,我妈这才知道。”
“我姑姑的父母都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再往上一代,她妈妈的爸爸也是。”陈铎喉结滚了下,视线看向无声站在那里的异色瞳青年,“当时就确定,小乌遗传概率很大。”
这一句话像砸在空气里,明明声音不大语气不重。
“然后我姑父才惊觉,小乌的幻想朋友,也许不是像普通小朋友的那样。”
郗索手捏紧又放松开来,定定盯着他,“然后呢?不要渲染吊我情绪,快点说。”
陈铎眯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