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秒。
【!!!】
【我靠!】
【怎么突然公告!】
……
……没人想到第二次离岗被发现,竟然会公告,游戏还是一如既往的坑。
郗索的视线收回,转身离开。
早在广播那一秒,企鹅还没转过去他已经看到。
她手隐晦示意了下手里的一个尖尖的金属装饰。很小,就是从前面玩具的鞋子上抠下的铆钉。刚刚虽然弄完香水很痛,但乌洇还是极力打起精神,在为下一关做努力了。
而纪御也暗示了一下,他早就拿了后面一个玩具的装饰匕首,硬生生掰下来的。因为没有在香水层翻江倒海,匕首他还拿在手里。
乌洇其实当时也找了东西,但她看到质检员不走,就把东西扔了,不然东西滚落就真的凉了,那么疯狂的翻滚和针刺,她真不确定能不能很痛很晕的时候也完全不松手。
广播已经开始倒计时。
郗索狂奔跑回2层,如果他要现在撕破脸,那乌洇和纪御顺利出去的概率只会更低。
如非迫不得已,不能撕破脸,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再像之前了,30%全员存活,和60%有一个人存活,选后者。
他现在和企鹅打起来,无法确定会发生什么,工厂会不会立即封闭,在员工守则上是有说突发情况会封闭工厂。质检员叛变这样的情况就很突发了。
现在,任何一点不确定性,都最好要排除。
……
到乌洇了。
果然,碰不上什么好运气,机器默认给乌洇选择的是真空包装,而企鹅人也没有做修改。
封装前,乌洇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那个尖锐的金属铆钉。
由于她故意隆起肢体,封装后还有一定活动空间。
一脱离企鹅人的视野,她立马冷静往烂划。
头越来越眩晕,她已经开始缺氧。在通道中,她又被装入了一个大盒子。脑子已经极度的眩晕,窒息感让身体几乎没有半点力气,几乎彻底脱力,视野里一片漆黑。
终于,一道细小口子破开。
乌洇手指勾着用力撕扯,耗尽了全部力气和氧气,氧气进来,她瘫倒再没有一点力气动弹。
本以为还要把外面这个包装推开,下一秒……世界变了面貌。
身下是冰冷的金属质感,她仰面摊着,正对那片熟悉的、雾蒙蒙的、淡蓝无际的天。
第297章终局之战第二轮
乌洇费力用胳膊撑起身体,半坐起来,一时间遗忘了在香水层造成的剧痛和恶心,窒息感带来的抽疼也忘掉了,愣神望着这里。
……金属山的山顶。
银色金属铸造的庞大山巅,在山下看时,半面笼罩红光,半面蓝光,但在山顶看原来没有那些光,只是一片银色,无声地坐落在天地间。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与这片空间进入到同步状态。
像骤然间按下暂停键,跟随乌洇的视角。
直播的摄像头将画面以乌洇看向“门”的视角,展示着这片旷大无际的异度空间,冰冷诡谲中,唯一一抹暖色调,门。
门孤零零立在那里,仅仅有一个门框和门,也是无机制的银色,但缝隙散发出金色的光芒,看上去那样暖……像太阳的光芒,像散发着温度,像要给人带来希望。
也像,神的赐福。
但是没有神,只有T联邦,一个傲慢的高等文明。
但是,胜利了,在弱肉强食的宇宙游戏中,以不得不低头参与游戏的弱者身份,终于熬到了黎明。
尽管这一切真正付出鲜血与惨痛代价的,全部都是此刻山顶上半伏在地上的黑发姑娘与其同伴。
期待已久的胜利终于降临,以这样预料之中又突然的方式来临,人们愣神,寂静后,欣喜若狂,近乎癫狂说不出话来。他们与同伴们庆祝,在大型广场外观看直播的人与身边的人拥抱,开了早已准备好的酒,礼炮在天上炸开,飘下漫天华丽碎片。
世界一个又一个角落,中央广场遍布庆祝欢呼的人潮,自灾难后崛起的网络大型论坛上,弹幕流窜闪动,而系统让建造的红色屋……也终于可以关闭了!
香槟在街头喷洒,素不相识的人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对于绝大多数依赖现有秩序,恐惧未知异变的普通人而言,这不是某个人的胜利,这是他们熟悉的世界得以延续的保证!狂欢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庆祝的礼炮,与放飞的气球在城市上空交织成网,山崩海啸般的喧哗冲上城市上空。
小家庭中,父母拥抱着孩子,紧紧拥抱着。
乌洇失神的视线没有人发现,系统为她展示了一些画面,像默剧一样的画面,她唇角很浅扬起了细微的笑意,再度将画面倒回一些,看着那个爸爸把妈妈与女儿拥在怀中的画面,一家三口那样幸福。
她倒回去看了很多遍。
那些躲在角落愤恨,怨恨,绝望,痛恨,恨她胜利,恨她再度让世界回归原先秩序的人,她没有看。那些广场上庆祝的人,她也没怎么看。
那些在此刻因为赌输赢而赚的盆满钵满,笑得贪婪的那些脸,以及立即开始售卖救世主同款衣服等等的画面,她直接跳过,眼里闪过厌恶。
她关闭画面展示,费力的爬起来,太痛了,香水那层扎入身体注射的东西很疼,皮肤像一直被缝衣针在戳一样刺疼,但也看不出什么伤口,就是疼。
乌洇踉跄着朝门走去,她想要赶快去结束一切。走到现在这一步了,失去了这么多,最后的希望她要赶快握在手里才安心。
山巅的风呼啸,吹不动她眼中那片死寂的荒原。
好一阵了,纪御没有出来,乌洇猜他也出什么意外死了吧。其实有点想到了,只是不敢细想,或许是精神已经虚弱绷紧到极限,在缝衣层又受到创伤,给脸上纹的妆容,眼线,肩膀上缝的衣服,都让她疼到失去了往常的敏锐和理性,到香水层也已经是强撑了,她遗忘了一个很重要,很致命的细节。
乌洇不敢多想,但这种念头在她走向门时,还是冲到了脑海中。
纪哥在香水层没加工,他又不是机甲装,如果最后一层的打包层质检员,不像之前一样只质检自己的工序,还要来一次打包前总检呢?前面的步骤都有选择,第一层的造型层最后造型就这样说的通,裹皮层也的确有没裹的,衣服层他们俩都弄了,只有香水层……
西西忘掉了,纪哥也忘掉了,而她,也忘了。
乌洇哭不出来,脑子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尖叫,在发疯一样的尖叫,嘶吼,她甚至有种错觉,她又要疯了,要精神错乱了。
但她不敢再想,继续往前,西西出不来,是有预期的,但纪哥……他本来可以活下来。
她死死掐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