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的东西,他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五年因着身上磨人的瘾症,他已不似当初那般脸皮薄,可今日心跳却还是快得发慌。
毕竟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深的接触。
虽然顾扬还不知道。
顾扬还嘟囔着:“哪来的狐狸,不爱吃肉,偏偏爱吃豆花。”
谢离殊抬眼看他。
还有五日就是婚期,也不知还能与顾扬有多少这样安然相伴的时光。
这一日很快过去。
入夜后,谢离殊从顾扬的被子里钻了出去,照样替他掖了掖被角,施下安神诀,随后化作人形坐在床边。
他皱起眉。
白天变成狐狸的时候未曾注意,此刻才发现,顾扬的屋子竟然乱成这样。
左边堆着衣衫,右边扔着背篓,杂物几乎铺满了地,墙上也有裂痕,地上也积着灰。
这哪是人住的屋子,说是狗窝都算抬举了。
生性矜贵的狐狸实在看不过眼,便动手收拾起来。
谢离殊“噼里啪啦”地收拾一顿,等到房间整洁如新时,天色已经破晓,他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见顾扬还在睡着。
顾扬已经帮他做了整整两天的饭。
自己也该为他做些什么才是。
只是屋里存粮少得可怜,谢离殊寻了半天,也没见着几样像样的食物。
真是的,现在顾扬都穷成什么样了。
谢离殊眯起眼,转身步入野外,将龙血剑召了出来。
他往那边看去,忽然看见远处有只尾羽色彩斑斓的野鸡在地上啄食。
刚靠近几步,那野鸡就警惕地抬起头,“唰”地一下振翅飞走。
谢离殊立时飞身上前,身形极快,衣袖生风,龙血随着他的身形化作短刀利器,破空而出,霎时便击中半空扑腾的野鸡。
笨重的野鸡甚至还没来得及扑棱几下,就惨死于龙血剑下。
谢离殊慢条斯理地上前,挽起袖口,露出一小截有力的臂膀,俯下身子握住野鸡的翅膀。
待顾扬醒来的时候,只看见一只累得四脚朝天的狐狸,躺在他身旁。
他趁机抓了一把小白狐毛绒绒的肚子,白狐立时应激地蜷缩回去,立起身子,歪头看他。
顾扬眨眨眼,正要下床做饭,目光一转,忽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狗窝竟然焕然一新——
顾扬不可置信地看向四周。
杂物规整,地面纤尘不染,连墙角的裂缝都被人补好了。
他怎么也不信这是他的屋子。
“家里这是……进田螺姑娘了吗?”
一旁的白狐狸昂首端坐,尾巴尖不断晃动,翘着头,似乎在等夸奖。
顾扬又走到桌旁,看见那碗还温着的鸡肉粥。
真是奇了怪了,这田螺姑娘是对他有意思么,连早饭都一同备好了。
顾扬将身旁的白狐狸抱在眼前。
“喂,是不是你干的?”
“小狐狸,这么快就能化成人形了?为何不出来让我看看?”
“不过你也别对我抱太大想法,我可不好男色,也不是断袖……”
小白狐呲牙咧嘴,爪子伸出来在虚空中挠了几下。
这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顾扬倒也没纠结,很快将粥喝了。今日他还打算去趟市集,添置些家用。
家里的粮食快没了,再不出山买点,估计要饿死在这深山老林里。
这山下恰好有个镇子,离他不过几里远,顾扬将谢离殊放入一个小篮子里,边走边瞧着路。
眼前的街巷人来人往,十里八街热闹非凡。
人们摩肩擦踵,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顾扬正思量着要不要给小狐狸买匹布料做件衣裳,免得冬日到来时寒冷,却刚好迎面撞上个急急慌慌的女子。
那女子浑身的脂粉气,忙歉身道:“公子勿怪,小女一时没注意……”
他刚想说句“没事”,那女子就被篮子里的小狐狸吸引了注意力。
“呀,这位公子,你这只狐狸可真俏,可以让我摸一下吗?”
这女子看起来并非善类,顾扬警惕地收回篮子。
“他怕生,还是算了吧。”
没成想女人的笑容一僵,眼珠子僵硬地一转,扯过帕子哭哭啼啼:
“公子这话说得,莫不是嫌弃我是风尘女子,连只狐狸都不让摸。”
顾扬倒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偏见,都是各凭本事谋生罢了,但他担忧小狐狸怕生,还是想将篮子收回去。
女人却抬起纤纤玉指,强行凑过来抚摸小狐狸的脑袋。
他实在没来得及对一个女人推推搡搡。
谢离殊瞪圆了眼,正要呲牙咧嘴,谁知那女人手里不知放了什么奇异的熏香,竟然将他蒙得晕晕乎乎的,一时挣脱不开身子。
作罢,女子装模作样地惊呼:“哎呀,公子,你这只狐狸像是生病了,瞧这晕晕乎乎的模样。”
顾扬皱着眉,正巧瞥见那女子眼眸中一闪而过的赤红。
好啊,都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他掌心微紧,面上做笑:“竟然如此么?我是说今日见他无精打采的。”
“那姑娘可知如何才能医治?”
女子掩唇一笑:“这你可问对人了,前头醉春楼里,正有治此瘟症的法子。”
顾扬掌心凝结一道金光,抚过双眼,果然看见这人身上的鬼丝缠痕迹。
他默不作声,提篮跟在女人身后。
谢离殊躺在篮子里迷迷糊糊,以为顾扬当真被美色所误要跟那女人走,只能焦急地在篮子里用爪子刨着顾扬。
该死,这到底什么香……连他这般修为都能迷住。
他甩了甩发沉的脑袋。
女人带着顾扬入了醉香楼。
醉春楼里香风扑面,顾扬随着女子穿廊绕柱,目光所见,楼中众人身上皆隐隐约约被种了鬼丝缠。
他指尖微动,灵火将燃。
“姑娘可知还要多久?”
女子娇笑着转头,看了眼篮子里的小白狐。
“不着急。”
顾扬见小白狐的状态并不好,趁着女人不注意,将谢离殊送入一间空房的被褥里,低声叮嘱道:“待着别动。”
而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廊中。
女人使了个眼色,旁边立刻有个容貌更艳丽的女人贴了过来,揽住顾扬的手腕。
“公子一路辛苦了,不如我们先去楼上歇息片刻,大夫待会就到。”
那女子长得极为娇俏可人,顾扬眼前一亮,装作被她的容貌蛊惑住,死死地盯着她。
“公子莫急……奴家名为月生,先带公子上去更衣罢。”
顾扬笑了笑,似乎很是温和:“好。”
房门轻掩,女子眼波流转,才入房内,就将柔荑轻轻搭靠在他的肩上。
“公子这一路过来疲累了吧,不如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