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斥责,手掌就已覆上他的腿。
他顿时僵住,半分不敢动,喉间滚了滚:“……等等。”
“等什么?”顾扬促狭笑着:“这里不及五年前干净了,那时我替师兄剃过的,如今又长出来了。”
谢离殊想起不好的回忆,面色更烫:“你别这样……”
他低下眸,掌心成拳捂住唇,眼眸迷离,声色压不住的颤然。
“别这样……是要怎样?嗯?”
顾扬沉重低哑的声色扫过耳畔,唇刻意蹭过谢离殊的脖颈:
“师兄的模样,倒像是在故意撩我。”
“我没有。”
“没有?”他咬了一口谢离殊的耳垂:“没有怎么连眼尾都红了,全身上下都这么……敏|感。”
“话本子里修炼千年狐媚子都比不上你勾人。”
谢离殊面色滚烫:“你别胡说,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是啊,你什么也不用做。”顾扬将他揽得更紧,按入怀中:“只要你在这里,就够了。”
他声色压得很低,又道:“今日说的葡萄榨汁……还没试呢。”
谢离殊当即慌乱:“那不过是玩笑,怎可当真?”
这般荒唐,他光是想想就蹙起眉。
到底是怎样变态的人想出来的?怎么可以……如此肮脏。
谢离殊还在思忖,心绪纷乱,顾扬却已压住他的后腰:“趴好,我要交|配。”
谢离殊勃然大怒:“你又不是狗!非得说交|配?”
顾扬眨眨眼:“哦,那我说什么?那换一个,我要进来?我要睡你?”
“你!”谢离殊气结,总归拗不过他的无赖,只是咬牙道:“反正不许那样说。”
回应他的只是囤部放肆的一掌:“那师兄快趴好,我等不及了。”
谢离殊撑住岸边的岩石,背对着顾扬俯下身,温热的水刚好没过腰间,水汽蒸腾,光滑的脊背线条如一张拉满的弓,更似一盘珍馐美馔。
顾扬眸色微黯,不再忍耐。
“师兄,温泉水暖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在水里总归是不一样的。”
此刻的关心却显得极为恶劣,他笑得乖巧:“我怕水太凉,被你喝进去,会着凉。”
谢离殊脸埋入臂弯,闷闷道:“不会……你快点……我有点乏了。”
“这个时候,师兄竟还想着睡觉?”
“……”
“咕咚咕咚”的温泉水潺潺响动,还时不时传来压抑的闷哼。
两人厮混间,远处忽然亮起一丛火把。
紧接着,窸窸窣窣的交谈声随风飘来。
似乎是一男一女,应是住在山下的猎户。
“唉,这泉水里有人?”
“不能吧?这荒山野岭的,平时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怎么可能有人来?”
“可我刚刚好像听见动静了,你再仔细瞧瞧,是不是虫蛇?”
谢离殊浑身微颤,指尖猛然攥紧,挣扎着要离开顾扬的,却被人定定按住,动弹不得。
“有人……停下……别继续了。”他竭尽全力按捺住颤然声色,低声道。
顾扬眯着眼笑:“有人又如何?”
谢离殊被他这混账模样气急。
顾扬还问得出口?
这人脸皮实在太厚,若是被人瞧见他们在野外做荒唐事……
谢离殊还要挣脱他,却被顾扬握住腰|腹,紧紧贴着,压在岸边。
“嘘,他们过来了,就几步的距离,你要是真怕,就别出声。”
谢离殊果然不敢再挣扎,呼吸微沉,紧张放大了身体的感知,一举一动都让他那般煎熬。
“你瞧……好像也没人啊?”
那男子说道。
“可我明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难道是听错了?”女人疑惑着,视线遥遥望来。
“尽瞎想,这里连鬼都嫌冷清,怎么可能还有人大半夜在这沐浴。”
“你又知道了……”
话音未落,顾扬故意使坏,谢离殊猝不及防,“啊”地低呼了一声。
“你听见没!!!真的有声音!!”
“我也听见了!这山里面莫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谢离殊呼吸彻底乱了,破碎地低骂:“……混账……别在这时候……”
顾扬钳住他的下巴:“谁是混账?”
他惬意地眯起眼:“师兄,有人看着,你是不是更爽啊?”
“都爽成这样了?还舍不得放开我。”
谢离殊咬紧唇,连半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一松开咬着的唇,就会压抑不住喉间的声音。
“我又听见动静了!”
“你快去看看!”
顾扬见两人真要走来,皱起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掌心燃起团幽火。
“你看!那有团火!”
“莫不是……鬼火?”
反应过来的两人忽然惊慌失措,还没走近就被幽火吓得魂不附体,只以为是鬼怪作祟,竟跌跌撞撞逃走了。
待两人走远,谢离殊彻底放松下来,胸膛起伏,安稳紊乱的呼吸。
他推开顾扬:“今日到此为止。”
顾扬没有出声,却有滴温热的水落在他的背上。
温泉还平缓着,怎会凭空落水。
温热的水滴顺着他的脊背滑过,落入水中,紧接着又有好几滴接连划过皮肤。
“……怎么了?”谢离殊迟疑问道。
又是一滴血落下,将温泉水晕染得鲜红,血液流散晕开淡色的落红。
顾扬忽地喃喃道:“师兄……你是不是流血了?”
“?”
“你都落红了……”
“你真有病不成?”谢离殊侧眸瞪着顾扬:“我是男子,哪来的落红!”
“可是你看……”顾扬执拗地盯着晕染的那抹红,认真道:“真的很像。”
谢离殊微微转过头,面色黑沉。
有些时候,他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待顾扬才好。
他看着顾扬鼻尖鲜红一片,目光却还落在自己身上,身下的温泉水已然都被染红一小片。
“你流鼻血了?”
“啊……”顾扬忙抹了抹鼻尖,声色低哑:“有点上火。”
谢离殊无言,取过澡盆子的帕子,给顾扬擦去脸上的血。
待擦完血,顾扬又磨磨蹭蹭上来,撒娇般将头轻轻放在谢离殊的肩头,缓声道:“继续。”
“不行。”
“为什么?”他失望地看着谢离殊。
“你还流着血!一时片刻都等不了?”
“等不了。”
“……”
今夜的事,任由顾扬再如何央求,谢离殊都没应下他继续,自然也就没了下文。
第二日晨起,谢离殊早早地起身离开。
既然他说过要与顾扬正式表明心意,自然得好生准备一番。
按理说,此类风月之事应该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