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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5

    显然也觉得解释无意义,默默认领下身份,朝那位大姐道了谢。

    两人拿完药前后脚走出医院,来时俞荷身上披的那件西服外套好像被她吐脏了,凌晨的冷风簌簌,她抱着睡衣,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冷颤。

    薄寻注意到她的动作,只是没办法,他身上也只剩下了一件衬衫,甚至比她的睡衣还要单薄。

    好在司机很快抵达,两人只在寒风中沉默等待了几分钟,就钻进了温暖的车厢。

    俞荷对今晚给薄寻造成的麻烦很不好意思,对他这位大晚上被喊出来工作的司机也是如此。

    她上车以后便第一时间道了歉:“不好意思啊,这么大晚上麻烦你。”

    小应一开始并没反应过来这是在跟自己说话,是看了眼后视镜,确认后排两人都盯着自己,才轻咳一声道:“您客气了,薄总喝了酒没法开车,这是我应该做的。”

    俞荷扯唇笑笑,礼貌性地在后视镜里跟对方对了下眼神。

    回家的路程短暂,不消七八分钟,车子便驶回臻湖天境明亮的地库。

    俞荷先一步下车,正准备走时看见薄寻绕去了车头,她脚步又顿住了。

    等他一起吧,她想着。

    毕竟对方是她三小时前还下定决心要当牛做马回报的大恩人。

    薄寻没说几句话,只让小应把车开回去。

    小应错愕,“我打车回去就好。”

    “现在这时间不好打车。”薄寻没再给他拒绝的理由,“回去继续休息,明天上午十点来接我。”

    小应开车走了,目送着迈巴赫缓缓驶离,他转过身,看见穿着睡衣的姑娘还站在停车线上。

    停车场宽阔明亮,无边环境衬得她身量越发娇小,薄寻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出门前将她一把抱起的感觉,发病时明明柔弱得像一根被风压弯的芦苇,却意料之外没有生硬的硌人感,纤细骨骼被匀实皮肉包裹着,并不是那种一碰就折的单薄。

    倒是很符合她一贯生龙活虎的形象。

    薄寻走过去,“上去吧。”

    俞荷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电梯走。

    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外面的天色已濛濛初亮。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明天周六,你上午十点就要出门啊?”

    不算逼仄的电梯里,四面都是光滑的镜面,薄寻甚至不需要偏头,就能轻松捕捉到身旁人脸上无所适从的歉意。

    “五个小时,够我睡了。”他嗓音平和。

    俞荷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种无以为报的无力感在她身体康复后就越发深重。

    她摸了下鼻子,“我还是想说,谢谢你。”

    薄寻眉头轻蹙,并不懂她的坚持从何而来,“这话我今晚听过很多次了,只是举手之劳,不用反复道谢。”

    “不止是今晚。”

    俞荷抬起头看她,长睫忽闪两下,像是对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感到羞赧。

    “上次在老宅吃饭,我也知道你是故意把酒店风格定位透露给我的。”

    工作三年,她对接过的客户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了,俞荷自己说话都习惯了字斟句酌,更清楚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话锋突转。

    她餐桌上就听出了薄寻那话是说给谁的,原本是该感谢,只不过那时他们的关系有些针锋相对,加上薄寻并没有直接点明,于是她就有意躲懒,权当自己不知情。

    俞荷为人就是这样,弹性素质。

    说白了就是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经过今晚医院一行,她觉得两人的关系少说也经受住了一些考验,有些早该坦白的真心话倒是也可以说了。

    只不过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两人的关系就得更进一步了似的。

    “叮”地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

    薄寻似乎也短暂陷入了某种隐秘心事被拆穿后的无措,怔愣半秒,才抬脚迈出电梯。

    只是语气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沉静,“所以昨天的需求对接会顺利吗?”

    “很顺利!”

    听到他问工作,俞荷立马小步跟上。

    她发现自己说不好是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属性,不同于刚刚在医院不尴不尬的相处,一当上狗腿子之后,她就对和薄寻交流这件事展现出了绝对的天分和得心应手。

    “交稿节点已经敲定了,下个月底前定最终版,赶在五月启动施工,我们整个工作室都特别重视这个项目,你放心,为了配合酒店的服务定位,我们还打算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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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寻沉默着开门,换鞋,将鞋子塞回鞋柜。

    一整个流程里,身后始终跟着一张喋喋不休的嘴。

    她说得这些信息其实他早已知晓,薄寻早就吩咐过孟涛,酒店那边项目正式启动之后多多留意,做这些准备不是为了监控,而是以备不时之需,虽然他对俞荷的胆量和野心有所了解,可那些意志上的天分不一定能弥补经验的缺口。

    他时刻准备着为她兜底。

    当然,也是为自己的选择兜底。

    两人在前后脚走到客厅时到了分别时刻。

    俞荷还在描述着自己准备要做的努力,见他脚步停下,语速也缓缓降低。

    薄寻转过头看她,并不明朗的光线下,俞荷一只手提着药,另一只手还在比划着酒店活动大厅设计,称得上毛躁柔软的头发被别在耳后,软塌塌搭在肩膀上,而她眼神明亮,唇线飞扬,那张轮廓饱满生动的脸上哪还有半点病后的孱弱?

    他对她的认知仿佛又深了一层。

    她的生机不是迎风就长的蒲苇,更像野火烧不尽的春草。

    比周其乐还能折腾。

    也比唐应铮还要闹人。

    薄寻被她的活力吵得额角有些抽痛。

    “早点休息。”他语气绵长,是点到即止的提醒,“记得吃药。”

    俞荷看他表情沉重,眉眼隐隐藏着倦怠,骤然就想起了此刻已经临近五点。

    她在病床上还昏睡了一小时,喝了一碗粥,而薄寻全程不是站就是坐,衣着单薄,更是水米未进。

    后知后觉的愧疚再度袭来,她立马闭嘴了——不是,又说了句:“晚安。”

    薄寻轻点下颌,侧身为她让路。

    俞荷走过去,像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又补充:“那你也早点休息,你只能睡四个多小时了哦......”

    薄寻再度点头。

    目送纤瘦身影终于消失在走廊,他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厨房。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他身体里为数不多的酒精几乎挥发干净,引起的连锁反应便是口渴难耐。

    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他站在岛台边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一,拧上瓶盖,他正准备关灯回房,余光瞥见不远处嵌入式直饮机表盘黯淡。

    薄寻走过去打开按键,听到机箱内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