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不管我,也没人跟我解释,我还以为是因为家里太穷了?,他们养不起?我,而我又特别想和爸妈在一起?,所以我就开始想办法赚钱,业务相?当广泛。”
“比如??”
“多了?去了?,什么代写作业,帮忙跑腿,代购,都是初阶了?,那时候初中,班里男生都看NBA,我当庄,开盘押输赢。我妈有一次回来给我开家长会,听说我在学校开上赌场了?,差点把我腿打?折。”
奚粤大?笑,把脸埋进枕头里:“哦,我明白了?。”
迟肖抬眼看她:“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你给我讲这则故事的道理。”
“?”
“你是想告诉我,生意不分大?小?,苍蝇腿也是肉,我要向你学习,从?小?买卖做起?,锻炼商业思维,慢慢做大做强。”
迟肖瞥她一眼:“我想告诉你的是,擅长做生意的人,小?时候就?早已崭露头角了?,还没上高中就?已经月入过?万了?......你就?算了?吧,入门太晚,别把积蓄都扔进去,回头哭都没地方哭。”
奚粤轻呵一声:“你那叫歪门邪道!”
迟肖微笑回视:“这叫天赋。”
说完自自在在又喝一口茶水。
奚粤扯了?下嘴,赏他一记白眼。
......
太阳又垂下去几?分。
夜晚开始铺陈幕布。
酒店房间的窗户细细观察起?来也有风情?,上半是塔尖一般的拱形,边缘有彩绘图案,搭配细细的白纱帘,飘窗垫子的颜色则是孔雀绿。太阳缓缓降落,像是沉进一湾碧波里。
奚粤就?这样抱着枕头窝在床上,一边欣赏落日的弧度,一边和迟肖斗嘴。
是的。
和苗晓惠是闲聊,和迟肖,同样没聊什么有意义的内容,但一句我一句,奚粤觉得,更像是斗嘴。
迟肖提醒她:“天快黑了?。”
“是啊。”
“你还要出门?”
“对,出门觅食。我今天还没吃饭呢。”
“那我换语音,通着电话吧。”迟肖顿了?顿,“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害怕的话。”
奚粤大?气一挥手:“怕什么!”
可对上迟肖探寻的眼神,语气就?弱了?点:“我应该......不害怕吧?”
-
瑞丽,边境城市。
按照地图上的轮廓,这里还是一个?凸起?的尖尖,是一个?深入邻国的边境城市,最重要的是,在最近许许多多骇人听闻的时事新闻和传言秘辛里,这位邻居总有出现。
奚粤带上耳机走出酒店,一脚踏进夜色的时候,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紧张。
这份紧张,出自未知。
幸好,电动车卷起?的热浪晚风,将她的紧张吹薄了?一点。
路上电动车和行人都变多了?!
瑞丽的夜晚,远比白天热闹!
太阳歇息以后,人们好像从?四面八方忽然?之间涌出来。同一条路,白天路过?,晚上再走,完全是不一样的光景,很难对得上号。
奚粤印象深刻,那是一家烟酒茶糖的小?卖店,中午路过?的时候她往里面看了?一眼,老板坐在店里打?瞌睡。
现在,小?桌子和塑料板凳已经拖到店门口了?。
老板瞌睡不打?了?,坐在门口几?个?人聚在一块儿,正在打?牌说话。
还有很多饭店,中午路过?时不起?眼,这会儿也都醒了?过?来,奚粤随便望一望,火锅店,串串香,烧烤大?排档......好像每家都不愁客人,坐得都很满。
还有修车行门口地上铺着的扳手和零件,奶茶店大?音响反复播着的动感DJ,超市外墙粘贴的鲜艳海报,理发店里炽白透亮的灯光......紧张就?在这一处那一处层层叠叠的热闹里逐渐归了?零。
这里其实也并不陌生,并不神秘,更不是未知。
就?和任何一座小?城无?甚差别。
如?果说白天的瑞丽是安静的露水,那晚上的瑞丽,露水开始闪烁,披挂一层鲜活斑斓的微光。
耳机里,迟肖的声音与扫过?发梢的晚风融在了?一块儿。奚粤忽然?觉得耳朵发痒,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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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我吃什么去?”迟肖问。
“米线,好不好呀?”
心情?好了?,语气就?轻盈,她轻声轻语跟他商量。
“不想吃,”迟肖懒洋洋地,“总吃米线不腻啊?”
“那吃烧烤吧,我爱德宏的腌菜膏!”
“不吃,不爱吃,换一个?。”
“……”
好像你真能吃得着似的!
奚粤翻了?翻眼皮。
“前面一百米,好像有一家小?吃店,门口摆了?很多矮桌和板凳......”奚粤远眺,给迟肖汇报,“看上去客人不少,不知道是卖什么的,要不我们开个?盲盒?”
“行啊。”
......
奚粤怀揣好奇走过?去,发现那是一家傣味小?吃店。
好会挑!
就?这样,来到瑞丽的第?一顿饭,奚粤尝试了?三?种之前从?未吃过?的东西——柠檬撒撇,西番莲舂鸡脚,还有炸牛皮。
都是傣族特色。
其实后两种都不算太颠覆她的口味习惯,只是这个?柠檬撒撇......蘸水里的柠檬浓度太过?惊人了?,奚粤卷起?一坨米线,在蘸水里滚过?一遭放进嘴里,当即表情?抽动。
好酸。
迟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一声又一声.......这是吸气还是吸溜口水啊?
奚粤试图措辞向迟肖描述这个?味道,但又怀疑是自己没把蘸水搅匀。她再次尝试,把筷子尖递进去,左三?圈右三?圈,然?后再来一口米线......W?a?n?g?址?F?a?布?Y?e???????????n?2???????????c????
很好。
这次她闭眼睛皱鼻子,才能抵挡这直冲天灵盖的酸和辣。
辣从?哪里来?
奚粤吐出了?一小?块涮涮辣椒残骸。
“你怎么了??”迟肖的声音传来。
奚粤这会儿根本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希望他能懂她的无?声回应。
迟肖没有催她,只是静静等她缓和。
......
这时传来噗嗤一声笑。
不是来自耳机,而是来自对面小?桌坐着的女孩。
奚粤抬头,诧异,只觉这人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
罗瑶站起?来,去小?吃店档口接过?自己那杯刚从?榨汁机里倒出来的冰镇芒果汁,然?后走过?来,拿了?个?空杯子,放在奚粤的桌上,给她倒了?半杯。
奚粤茫然?地摘下耳机。
“你是咬到辣椒了?吧?”她说,“这解辣的。”
女孩这么一笑,奚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