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租那种?”
“对。”
“都租满了么?”
“满了。”
“那你呢?你也住后面的院子吗?”
不待迟肖说话,盛宇已?经站在院子中间大声回应:“对!他就住后面!近得很!你晚上有事喊一嗓子他马上就来啦!”
奚粤站在二楼朝下方尴尬笑笑,回头朝迟肖小?小?声:“澜萍奶奶的孙子,一直这样吗?”
“哪样?”
奚粤继续追问:“你没和别人瞎说吧?我只?是你的朋友,来大理玩,恰好在这住店,仅此而已?。”
迟肖把行?李箱放到一间屋子的门口,推开门,探手?在门边,按开开关?。
温黄灯光照亮房间里的一切。
他微微低头,贴在奚粤耳边:“放心,我们悄悄的。”
?
悄悄什?么悄悄?
奚粤退后一步,退进了房间里,瞪着迟肖。
迟肖没事儿人一样,告诉她:“钥匙在门上,自己反锁,热水器不是即热的,提前打开。”
“知道了。”
“盛宇说的没错,这几天客栈客人多,你不用害怕,我们也都在后院,有事喊一声,都能听见。”
奚粤不理解迟肖这过度叮嘱:“我又不是第一天出门在外了......”
“行?,”迟肖朝她笑笑,“哦对,还有,抽烟下楼,别在屋里,都是木头的,容易着火。”
不说这茬奚粤还想不起来呢。
她朝迟肖摊开手?掌:“我给你那烟,你不抽就还给我。”
迟肖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的脸,一巴掌拍在手?心:“送人东西还往回要?,有你这么做人的?”
“......”
奚粤收回手?,背在身后,视线也挪向一边。
无言面对面,十秒钟。
奚粤不关?门,迟肖也就不走。
“明天出去玩么?”
“没想好。”
“行?,想好了告诉我,我陪你去。”
奚粤嗤了一声:“我又不是不认导航,不用人陪。”
迟肖抱臂,靠在门框:“你这叫给我机会?”
奚粤嘴唇动动,不说话了。
“早点休息,店里有事,我还得回去一趟。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迟肖抬手?,捏了下她的脸,“跟我说个晚安呗,小?月亮。”
奚粤没好气甩了下脑袋,把人一推,木门阖上了。
空留迟肖一串笑声在门外。
“走了。”
他敲了下门。
......
奚粤回到床上,打开手?机,揉着脸,搜索了今晚在酒吧听到的最后一首歌。
那歌词实?在是令她印象深刻。
JUSLEOMORROWCOMEOMORROW
就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IFYOUAKEYOURIMEODAY
快乐地过好今天
ANDLEOMORROWCOMEOMORROW
就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IFYOUJUSSAYHEREONIGH
如果你今夜稍作停歇
HENOMORROWWILLBEOKAY
明天自然会很好
......
她花了很长时间复盘今晚和迟肖的谈判,可想来想去,不是她谈判技巧欠佳,也不是她立场不坚定,而是因为,恰到好处的酒精,晚风,音乐,今晚的一切都站在迟肖那一边。
所?以她败了。
奚粤戴上耳机,单曲循环,心里反复思忖的是,要?不要?听迟肖一次?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至少当下,她被迟肖“追求”着,是真的,挺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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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来到大理的第一晚,奚粤休息得很?好。
玛尼客栈的床垫很?软,价格不?菲,远远超出她对平价民宿床品的认知,后来联想到盛宇其人,那样精致潮流爱打扮,个人风格明显,可能对自家客栈的种?种?细节也?是高标准严要求的。
美中不?足,因为是全木质结构,隔音很?差,比之前在和?顺住时还要更差一些。
奚粤晚上躺在床上,能够清楚听到脑袋顶上,一墙之外,隔壁房间两个女孩子在聊天,甚至说话的内容都无?比清晰。
她们一开始在聊深夜情感话题,聊公司八卦,聊身边朋友,聊男人女人。
聊着?聊着?,竟然说起了盛宇。
A说,你看到那客栈老板没?打扮挺先锋的,讲话也?好逗,我最烦男的留脏辫儿做美甲,但他还挺有调调的。
B说,有点?太?瘦了吧?干干巴巴的呢?哎今晚我看到有个男的往客栈后院走,好像也?是在古城开店的,我觉得那个还挺顺眼。
A说,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见了,是不?是穿着?件白衣服来着??个高条顺,腿挺长,身材是挺顶的。
B打趣:“你胡说的吧?隔着?衣服呢,怎么看得这么细致的?”
A说哎呀:“今天下午,旁边那条街一家饭店门口,他帮忙搬东西来着?,就瞄了一眼呗......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只看外貌,我前男友那腹肌跟健达巧克力似的,也?不?耽误他脑袋空空满嘴喷粪......”
......
后来话题就转走了。
奚粤原本昏昏欲睡,把隔壁聊天当助眠音频,结果?越听越精神,使劲儿揪着?被子角,困意全飞了。
她满脑袋都是,健达巧克力一样的腹肌,长什么样?
以及,她们提到的白衣男子,大概率是迟肖。
迟肖身材如何来着??
很?“顶”?
奚粤忽然脑袋混沌,刚认识迟肖的时候,她是全身上下细细端详过他的,得出的结论是,这人有一副干净端正的好脸蛋,肩宽腿长的好皮囊。可随着?时间慢慢流过,她就逐渐忽略掉这些了,又或者说是......习惯了他身上这些外貌特?质,就没觉得有多么亮眼了?
奚粤啊奚粤,你这颜控的评判标准还带层层加码,循序渐进拉高的。
这样下去,品味会越发刁钻,越来越难满足的。
奚粤自我腹诽,用手按住脸,强行按住嘴角,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盖过头顶,狠狠踹了两下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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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是被狗叫声吵醒的。
这里的房间隔不?住人声,就更不?要说狗狗响亮的嗓门儿了。
奚粤睁开眼睛,首先进入模糊视线的是床脚对着?得那面墙上方,一副被框起来的题字,是一句古诗词——酒酣白日暮,走马入红尘。
飘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