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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9

    有看过这样安静却热闹的景色。

    这两个词竟然能在一处风光里同?时出?现,本身就?可以称为?神迹。

    有许许多多的车,许许多多的游客,大家都不?辞辛苦,在天没亮的时候来到这里。

    有人爬上车顶,与尚在夜幕里的玉龙雪山自拍合照,有的车子?打开了后?备箱,正在煲热水泡面。

    奚粤在网上看到过,对于常旅行的人来说,这好像是一种?特别的好玩的仪式感,一定要在辛苦到达目的地时泡个泡面吃,似乎能借由这一碗热乎乎的泡面,把自己原本的生活和远方联系起来。

    凌晨气温低,人们裹着厚厚的外套,在寒冷的空气中笑?闹聊天,呼出?白雾。

    再往前,到了湖畔,人就?更多了,不?知道多少个三脚架早已经?架了起来,还有人在直播。

    冷继鹏下了车就?不?见了,大概是找到了自己的湖。

    汤意璇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根烟花棒,点燃了,正混迹在小朋友队伍里,一边摇晃一边转圈追赶,笑?得很?大声。

    奚粤还在湖畔认识了几个阿姨。

    之所以注意到她们,是因为?她们穿着实在有些太夸张了,十月的玉龙雪山很?冷,但并没有到要带皮帽子?皮手套,和穿及踝极寒系列羽绒服的程度,她们甚至还齐刷刷穿了雪地靴。

    后?来聊起天,奚粤才知道,她们从?新加坡来,对冷的概念模糊,只是听说玉龙雪山很?冷,就?做了万全准备。

    这套装备是她们上次为?了去哈尔滨置办的。

    阿姨们是很?多年的朋友,从?未婚时就?是至交,每一年,她们都会相约去一个地方旅行。有导游就?找导游,没导游就?自己探索,和奚粤聊了一会儿之后,竟对奚粤起了信任,说一会儿看完日照金山,就?打算跟着奚粤的路线一起走。

    其中一个阿姨指着奚粤的手说,你看你,还说不?冷,手都红了。

    奚粤只穿了件冲锋衣,没加里面那层保暖绒,觉得应该用不?上,聊天时不?觉得,这么一提才感觉到凉意,正要回车上加衣服,迟肖出?现在她身后?,手里不仅拎着她的包和衣服,竟还变出?来一个小小的热水袋,biu,扔她怀里了。

    热水袋暖手刚刚好,甚至还可以塞到袖子里,舒服。

    奚粤问?:“你个贼,哪儿偷的?”

    迟肖说又贼,你才是贼:“你说点好听的,我高兴了的话?,还有奖励。”

    奚粤就?靠近迟肖,踮脚在他下巴那小声说:“你昨晚弄得我超级舒服。”

    迟肖明显是愣了下,喉头动了动,后?撤半步,看向奚粤:“你耍流氓。”

    然后?从?怀里又掏出?个东西扔给她。

    是早上买的盒装牛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给捂得热热的。

    奚粤伸出?双臂,从?迟肖的外套里探进去,将他抱住,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我怎么感觉今天天气不?太好呢?云彩很?厚,还能看到日出?吗?”

    “应该看不?到了。”迟肖说。

    他刚刚在那边和几个摄影师聊天来着,他们都是来这里蹲守的常客,对天气最了解。日照金山是自然现象,受天气影响,按理说越到秋冬,看到日照金山的概率越大,但也不?是绝对。

    一言以概之,得随缘,天气预报也不?能完全信任。

    ......

    看不?到了吗?

    奚粤有点焦急。

    和她一样心焦的还有在湖畔的许许多多的游客,大家的时间都有限,行程都排得满,如?果错过这一天,就?很?难为?了日出?,再往这里奔波一次了。

    有吗?

    能看到吗?

    几点了?

    云彩怎么一点都不?散?

    ......

    类似的讨论一直在耳边。

    奚粤在迟肖怀里扭过头,紧紧盯着雪峰的方向,此时天际已经?晕染开来,天光渐亮,玉龙雪山的轮廓渐渐明晰,可是山体仍是一片银灰色,并不?见半分橙红或金黄。

    雪山把人们召唤到此地,却不?肯以灿烂面目示人。

    为?什么?

    是因为?觉得大家心不?诚吗?

    是因为?嫌弃大家在这吃泡面了??

    奚粤很?沮丧。

    来玉龙雪山一趟,却没有看到最心心念念的日照金山,心情一落千丈,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整天的倒霉事儿才只开了一个头。

    玉龙雪山景区很?大,交通主要有索道和电瓶车,也可以徒步走?步行栈道。

    按照奚粤提前做的攻略,她决定步行加索道,这样既能把风景看仔细,又能靠索道爬坡,看上去轻松不?累,但实际走?了几步才发现,这毕竟是山。

    在山里步行的运动消耗,要比在平地大太多了。

    新加坡姐妹团跟着奚粤的路线,一开始还有说有笑?相互拍照,后?来逐渐没人开口说话?了。

    大家都累了。

    好不?容易上了索道。

    奚粤没有恐高症,之前在苍山也做过缆车,距离地面不?算高,双腿尚有落地之感,但玉龙雪山的索道不?一样,有些超出?她预期。

    八人小厢,汤意璇一直在喊她看风景,奚粤透过玻璃往下望,感觉自己漂浮空中,隔着浓浓的雾气,看不?见土地,离她最近的东西是树木的尖顶,像是从?那雾里破开,直直向上,要插进云彩里。

    只一眼,心脏就?差点跳出?来。

    迟肖先注意到不?对,因为?看她脸都白了。

    到了云杉坪,下了索道,一行人等她休息,等了二十分钟。

    奚粤身体上难受,心里也难受,因为?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所以第二段去牦牛坪的索道,她基本是把脑袋塞进迟肖的外套里熬过的,像一只把头扎进雪地里的企鹅,迟肖紧抱住她,捂她的眼睛和耳朵,屏蔽掉索道上升时咔嗒咔嗒的声响,还要时不?时拍拍她的背,示意她,快到了,马上就?到了。

    这还没完。

    最严重的是,她高反了。

    在云杉坪,3000出?头的海拔,她没反应,牦牛坪3400,她仍然能正常说话?跑跳,甚至还很?慷慨地把自己包里的氧气瓶借给了姐妹团的一位出?现了胸闷气短症状的阿姨。

    但第三站,去冰川公园,索道出?口海拔是4506,奚粤踩上地面的第一步,就?已经?感觉到头疼。

    奇怪的是,除她和那个阿姨以外,所有人,就?连一路上嘴不?闲一直在兴奋讲话?的汤意璇都没有任何反应。

    攻略上说,高反因人而异,有点“玄学”,每个人的症状也都不?尽相同?,奚粤深刻认识到了。

    她太阳穴很?疼,很?冷,浑身没力气。

    可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