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强求。
忍了?又忍,最终把不好听?的话咽了?回去,冷声对冷继鹏说:“我也高反了?,现?在头疼得要命,你?把嘴闭上,保持安静,不然就?下车,自己回。”
冷继鹏看着?迟肖,不说话。
“能不能安静?”
还?是不说话。
“问你?呢!能不能安静!能的话点头!”
冷继鹏明显脸上挂不住了?,那动物世?界一般的气场较量又来?了?,无言,但很强烈,他转转眼珠,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你?给我等着?,找个茬口我弄死你?,但落到行动上,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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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旅行路上结识的人,也并非每一位都能成为朋友。
奚粤算了?算,她?来?到云南经过几地,竟是到了?今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幸运。
“废话,”迟肖说,“你?生活里?会遇到不合气场的人,旅行当然也会,只不过在路上每天都新鲜,光顾着?好玩,顾及不到许多。”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被你?说得像个问题,”迟肖说,“和能当朋友的人当朋友,不能当朋友的人打过一次交道就?拜拜,不要回溯。天大地大,中国有?多少人口?世?界有?多少人口?你?还?怕没人懂你?没人欣赏你??你?还?怕孤独?”
奚粤心想我不怕孤独,我早就?孤独惯了?。和汤意璇说的不同,她?站在舞台上,想要很多人喜欢自己,渴望更?多的掌声和关注。
我不需要,我站在生活里?,当别人提起?奚粤,觉得我是个不错的人,觉得我很好,就?够了?。
如果一定要说,生活似舞台,那我不想当主角,我想做好小小的配角,就?很好了?。
......
回到束河古镇已经是下午,奚粤回到房间把窗帘一拉,准备补觉了?。
迟肖亦步亦趋跟进来?,把门锁上了?。
“我累了?,”奚粤头发散开,捶捶肩膀,钻进被子里?,“我想睡一会儿,暂时不用服务。”
迟肖笑了?,厚着?脸皮也钻进奚粤的被子,在她?身后伸出胳膊,让她?枕着?,然后再把人整个捞进怀里?,紧紧的,就?像是一只花蛤合上了?它的壳。
“行,晚上再说,先睡觉。”
这一觉,睡眠质量很高。
因为昨晚没睡够,再加上爬山累了?大半天,奚粤几乎是一闭上眼,就?瞬间昏迷。
下午时分,阳光变得粘稠,顺着?窗子进来?,如有?实质地浸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木头装潢的每一道缝隙都好像是被阳光撑开了?,松动了?筋骨。
奚粤在梦里?偶尔会听?到一些风声,楼上的脚步声,床和椅子挪动的声音,低低模糊的说话声......等到傍晚,天要黑下去了?,就?有?多了?些从古镇四面八方传来?的音乐声,和热闹的呼喊......
迟肖比她?醒得早,按掉了?她?设置的闹钟,用另一种?方式磨她?起?床.
奚粤感觉到他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手臂活了?起?来?。骨骼明显的腕骨,指节,找到了?衣摆缝隙,然后一点点探上来?,找到她?,揉着?她?。
奚粤还?没清醒,闭着?眼睛皱眉说别别别,勒着?了?。
“帮我解开。”
她?看不见,在她?身后,迟肖竟还?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脖子,也不知是被子里?太热闷得还?是怎么着?,一边笑一边研究:“这......怎么解啊?”
哦。
奚粤想起?来?了?,她?今天穿的是运动款,没有?扣子。
她?还?是舍不得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半坐起?来?,先是打底,然后是里?面,就?当套头衫那样?一股脑全脱了?,动作?相当豪迈,然后往床尾一丢,重新钻回被子里?,蛄蛹蛄蛹,舒服一声叹:“好了?。”
裸.睡是比穿衣服睡觉舒服,皮肤直接接触暖和被窝,有?种?直接简单的踏实感,但她?独居,出于安全和方便考虑,总是不敢养成这习惯。
迟肖攀了?上来?,撑在她?脑侧,先是亲她?,然后就?急不可耐自己玩去了?。
从渐醒到完全清醒有?个过程,奚粤睁开眼睛只能看到迟肖的脑袋,抬手能够摸到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后颈短短的发茬,能够感觉到舌.面摩擦,粗糙又湿润,还?有?手掌的温度,有?点烫,有?点痒。
过电一般,电流席卷全身,窸窸窣窣。
随后便是飓风袭来?,吹拂海面,激起?一道又一道的白头浪。
她?咬住自己的手,把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压回去,然后不自觉左右调整了?下,向上挺了?挺。
她?听?到了?迟肖一声轻轻的笑,闷在喉咙里?,还?有?唇齿之间黏黏糊糊的水声。
像是什么呢?
奚粤想了?想,像是大夏天的,手里?一只奶油口味的双球冰淇淋,很贪婪又很小心,怕它走形,怕它化了?掉在地上,所以只能尽可能大口舔.舐。
他不想厚此薄彼,所以显得很忙碌,总是照顾一会儿这个,再去怜惜一会儿那个。
一开始是好奇,渐渐就?撒不开手了?,像是要被这柔软同化,根本无暇四周,专心致志。
奚粤真的很怕自己出了?什么怪动静,这毕竟不是夜晚,很多声音无处遁形,可还?是没控制住。
为了?掩盖那突兀的一声,她?的选择是,笑,尴尬地笑,笑着?笑着?,就?把迟肖给笑破功了?。
他卸了?力气,瞪她?一眼,像是在说,你?还?能更?煞风景一点吗?
然后趴在了?她?身上,不肯动弹了?。
奚粤笑得就?更?厉害了?,一边摸他后脑勺,顺顺毛。一边开始语言pua:“听?话,你?喊声姐姐听?,我让你?再吃会儿。”
迟肖连点波澜都没有?:“姐姐。”
他看着?奚粤愕然的表情,笑了?声,觉得特有?趣。她?可真是想错他了?,他能屈能伸的,喊声姐姐算什么?
“你?怎么……”
“我怎么?”
奚粤还?没有?想到如何用词骂人,就?听?到外面就?有?人敲门:“奚粤!篝火马上开始了?!我们去跳舞吧!”
汤意璇休整了?一下午,这会儿也满血复活了?,咚咚咚,敲门力道很足:“我们今天去找个好位置,站第一排,我一定要教会你?跳舞!”
迟肖沉沉出了?一口气,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不上不下的,故意一副可怜样?儿,用口型示意奚粤——去吗?
奚粤这下笑得更?加欢畅,她?觉得迟肖这表情,比多少句姐姐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