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一百万！这是你骚扰的代价！
顾少宇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指责，仿佛秦霜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让他滚！立刻！马上！从你家滚出去！”
跟在后面的王姨一脸焦急和为难。
“大小姐，我拦不住他，他非要硬闯……”
秦霜的脸色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尤其是顾少宇。
不过是父辈们在酒桌上的一句玩笑话，他竟然还当真了。
一股怒气直冲她的脑门，她正要开口让保安把这个疯子拖出去。
可就在她开口的前一秒。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手臂上。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秦霜一愣，转头看去。
是陆哲。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他对着秦霜，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交给我。”
然后，在秦霜诧异的目光中，陆哲松开手，缓缓地转过身，迎向了门口那个暴怒的顾少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与顾少宇的歇斯底里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顾少爷，晚上好。”
陆哲开口了，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跟一个普通朋友打招呼。
“这么晚了，带着一身酒气闯进别人的家里，似乎不太符合你顾家大少爷的身份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顾少宇那可悲的自尊心。
顾少宇被陆哲这副从容不迫的态度刺激得更加愤怒。
在他看来，陆哲这种穷鬼见到自己，不应该是卑躬屈膝、诚惶诚恐的吗？
他凭什么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跟自己说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顾少宇怒吼道，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他完全无视了陆哲，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秦霜身上，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霜霜，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小白脸！苏晚晴那个贱人给我戴绿帽，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你相信我！”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博取秦霜的同情，同时贬低陆哲。
然而，他这番话，不仅没让秦霜动容，反而让她头顶的弹幕浮现出一行嫌恶的文字。
【真恶心，到现在还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还好今天陆哲让他身败名裂了，不然我还真以为他是什么深情男。】
陆哲将秦霜的内心活动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一闪而过。
他知道，是时候彻底终结这场闹剧了。
“顾少爷。”
陆哲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顾少宇的“深情告白”。
“我想，在你继续进行骚扰之前，有份文件，你可能需要了解一下。”
说着，陆哲不紧不慢地从书桌上拿起一张纸。
那其实只是一张空白的A4纸。
但在顾少宇看来，那张纸在灯光下却显得格外刺眼。
“根据我和秦霜小姐在2023年8月18日正式签订的‘一对一精英陪读服务协议’。”
陆哲的声音清晰而富有条理，像一个专业的律师在陈述条款。
“协议第7条第3款明确规定：在教学服务期间，任何非协议方的第三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无故干扰、寻衅滋D事，或对服务提供方（也就是我）进行人身攻击和名誉诋毁。”
顾少宇愣住了。
协议？
什么鬼协议？
陆哲没有理会他的错愕，继续说道：
“一旦发生上述行为，将视为严重违约。届时，违约方需向服务提供方，支付一笔精神损失及误工赔偿金。”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顾少宇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至于赔偿金额，协议里也写得很清楚。”
“是服务提供方月薪的……十倍。”
“秦大小姐给我的月薪是十万。所以，十倍就是……”
陆哲故意拉长了声音，然后吐出了一个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的数字。
“一百万。”
一百万！
顾少宇的眼睛猛地瞪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穷鬼在说什么疯话？
陪读协议？
一百万违约金？
他妈的这是在拍电视剧吗？
“你……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
顾少宇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气又觉得荒谬。
他见过碰瓷的，没见过这么碰瓷的！
然而，他预想中秦霜站出来戳穿陆哲谎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一直沉默不语的秦霜，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靠在书桌边沿，双臂环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满是看好戏的玩味。
“他没开玩笑。”
秦霜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砸在顾少宇的心上。
“顾少宇，你听见他的话了。”
“要么，现在给我朋友的账户上转一百万，当做你今晚骚扰的赔偿。”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要么，现在就从我家滚出去。”
“你自己，选一个吧。”
顾少宇的脸，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霜，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平静的陆哲。
他彻底懵了。
他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秦霜竟然会帮着一个外人，用这种荒唐的理由来羞辱自己！
那一百万他不是拿不出来，但如果他真的给了，那他顾少宇就成了整个江城上流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可如果不给，秦霜那句冰冷的“滚出去”，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最后一点尊严。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最终，所有的愤怒、不甘和屈辱，都化作了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顾少宇再也待不下去，他猛地一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书房，消失在了楼梯口。
随着他狼狈的背影消失，书房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之消散。
王姨对着两人歉意地鞠了一躬，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整个世界，仿佛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妙的、战胜共同敌人后产生的微妙化学反应。
“噗嗤。”
秦霜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