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五百万的支票!你配不上她!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味道意外的不错。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被随意扔在沙发上的自己的外套上。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他找到充电器,插上电,开了机。
手机刚一打开,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提示就涌了进来。
有班长的,有几个同学的,问他身体怎么样。
而其中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让陆哲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陆先生,关于您父亲当年的事,我们查到了一些新的线索……”
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重生以来,他一直在忙于学业和规划未来,却差点忘了,他心中那根最深的刺。
父亲的死,绝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他正准备回拨那个号码,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陆哲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是陆哲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客气,但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距离感。
“我是。”陆哲回答。
“我姓林,是秦霜小姐父亲的助理。”
男人的话,让陆哲的心里,微微一动。
该来的,还是来了。
“秦先生想见你一面。”
陆哲握着手机,站在秦霜公寓的客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脚下投下一片光斑。
他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意外。
当秦霜为了他,在庆功宴上与所有人决裂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迟早会进入那位秦氏集团掌舵人的视野。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时间,地点。”
陆哲的回答,同样简洁,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或受宠若惊。
电话那头的林助理,似乎对他的平静感到了一丝意外,停顿了半秒。
“今天下午三点,城南的‘静心茶社’,天字号包间。到了之后,报你的名字就可以。”
“好。”
“那么,下午见,陆先生。”
林助理说完,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陆哲放下手机,目光深沉。
静心茶社,他知道那个地方。
前世,那是景城真正的顶层人物才会去的私人会所,安保严密,极重隐私。
秦正雄选择在那里见他,而不是在公司或者家里,其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这是一次非正式的,带着审视和压迫的会面。
陆哲走到餐桌旁,继续吃着那份已经有些凉了的三明治。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即将要面对的,不是一个能搅动景城风云的商业巨鳄,而只是一场普通的下午茶。
他知道,秦正雄找他,无非就是那些豪门戏码。
警告,威胁,或者……用钱收买。
对于一个普通的十八岁高中生来说,这或许是足以压垮心神的泰山之压。
但对于拥有着未来二十年记忆的陆哲来说,这不过是他漫长复仇与崛起之路上,必须跨过的一道小小的门槛。
他甚至,有些期待。
他很想看看,这位在前世被誉为“商界之狐”的秦正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吃完早餐,陆哲没有久留。
他将餐具清洗干净,放回原处。
然后,他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了所有的现金,大概有两千多块,放在了秦霜留下的那张纸条旁边。
他知道秦霜不缺这点钱,但这是他的态度。
做完这一切,他才离开了公寓。
……
下午两点五十分。
陆哲准时出现在了静心茶社的门口。
茶社是一座仿古的园林式建筑,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两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安保人员,神情肃穆。
“你好,我找人。”陆哲走上前。
其中一名安保人员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姓名。”
“陆哲。”
安保人员通过耳麦低声确认了几句,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先生,林先生在里面等您,请跟我来。”
陆哲跟着安保人员,穿过曲折的回廊和雅致的庭院。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低调的奢华。
脚下的青石板,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路边的假山流水,都是请名家设计。
空气中,飘荡着高级熏香和淡淡的茶香。
最终,他们在一间名为“天枢”的包间门口停下。
安保人员为他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便躬身退下了。
陆哲走了进去。
包间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
一张巨大的黄花梨木茶台,占据了房间的中央位置。
茶台后,坐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式对襟衫的中年男人。
他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普通,但眼神格外明亮,腰板挺得笔直,身上有种军人般的干练气质。
他就是电话里的林助理。
看到陆哲进来,林助理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微笑。
“陆先生,请坐。”
他指了指茶台对面的位置。
陆哲没有客气,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
他打量着眼前的林助理,心里有了判断。
这个人,不仅仅是助理那么简单。
他走路无声,呼吸绵长,太阳穴微微鼓起,双手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
这是个顶尖的练家子,恐怕还是个中好手。
秦正雄派这样一个人来见自己,看来,对自己很是“重视”。
“陆先生喝什么茶?”林助理问道,手里已经开始摆弄起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白水就好。”陆哲淡淡地回答。
林助理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陆哲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都以能品尝到这里的特供大红袍为荣。
像陆哲这样,直接要白水的,他还是第一个见到。
“好。”
林助理没有多说,真的从旁边取过一个干净的玻璃杯,为陆哲倒了一杯温水。
随后,他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开始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极具观赏性。
整个包间里,只剩下水流的“哗哗”声和茶具碰撞的清脆声。
这是一种无声的施压。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陆哲,谁才是这里的主导者。
他在等陆哲先开口,等他沉不住气。
可惜,他低估了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