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车子拉拉她的手：“乔乔阿姨，我现在叫何伯把车开过来。”
这时候从周围的邻居家借车肯定比打车快。
“好，阿姨谢谢你了。”
何伯接到电话直接开了两辆车过来，万乔没想带孩子们去结果两个钻进车里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都要跟着去。
行吧行吧，反正有人照顾着。
生产是个漫长的过程，下午就发动的万乔一直到后半夜还没生。
钱恺接到电话第一时间就赶到医院陪着，他心急如焚的模样还被万乔取笑又不是第一次当爹了怎么还手忙脚乱的。
何伯陪着自家小少爷也等了好几个小时，无论他怎么劝都不肯走，非要等着看弟弟妹妹出生。
万乔终于进产房了，钱恺在外面来回转圈，就连小钱琬都忍不住吐槽：“爸爸你快坐下来吧，再转我就晕了。”
“爸爸这不是紧张嘛，根本坐不下来。”
蒋鹤京安静地坐在旁边，他揉了揉眼睛：“何伯，几点了？”
“十一点五十，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不知道宝宝们是赶在今年还是等到明年。”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窗外的夜空被烟火照亮，爆破声不绝于耳。
是新的一天，新的一月，新的一年，更是新的世纪。
烟花声渐渐弱了，产房的门打开，两个襁褓被抱了出来。
“谁是万乔家属？”
“这儿这儿，我是她丈夫。”
“恭喜你啊一对龙凤胎，哥哥5.4斤，十一点五十七分出生，妹妹5.6斤，零点零三分出生，产妇状态不错，马上就出来。”
钱恺一听懵了：“啊？不是同一天？”
怎么这双胞胎还隔了一天，关键今天这日子他可不是隔一天这么简单，这是跨世纪的一天。
他的有一双儿女，一个赶在尾巴，一个赶在头，这么神奇的事情都叫他和万乔给碰见了。
护士也笑了：“还真就就这么巧。”
她们亲自接生的这对龙凤胎都觉得这也太稀奇了。
蒋鹤京在宝宝抱出来的时候就跑过来看了，两个皱巴巴的小猴子，分不清哪个是弟弟哪个是妹妹，但是他希望这个眼睛像乔乔阿姨一样大的是妹妹。
因为擅自跑去医院这件事情回家之后被爷爷罚了第二天要多练几幅大字，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因为他亲自迎接妹妹的降生。
钱家添了一对跨世纪双胞胎的消息不胫而走，钱家日日都有宾客上门拜访，钱恺担心影响到妻子和孩子干脆谢绝了所有客人，可惜他拦不住蒋鹤京这个天天造访的小邻居。
谁让他们不仅住得近，和钱琬还是一个班的同学，一放学人就跟着回来，更别提没多久他们就放寒假了有的是时间往钱家跑。
日子过得飞快，眼看着就到了除夕，蒋鹤京提前一天和万乔说了除夕他爸爸妈妈要回来吃饭，他不能来看妹妹，万乔看着他脸上的雀跃更是心疼，说他随时想看都能来。
除夕当天他一直等啊等等啊等，从早上一直等到天黑终于等到两辆车子开进蒋家的大门。
相看两生厌的夫妻，在卡着底线回家这件事情上倒是有了默契。
“爸爸！”他顾不上穿外套激动地跑出去迎接他们，却在对上他们冷漠的表情后声音弱了下去。
“嗯。”蒋怀谦看着他和妻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眉头一皱径直经过他往屋子走。
“妈妈...”
孟瑾书于心不忍又生不出好脸色就这么不冷不热地招呼：“进来吃饭吧。”
“嗯！”小脸上刚刚扬起的笑容在看到妈妈高高隆起的肚子后立刻暗淡下去。
该是一年中最阖家团圆的日子，蒋家的餐桌依旧冷清，祖孙三代不过四人。
一家人沉默地吃着没有人说话，蒋怀谦放下手中的筷子：“爸，我有件事要和您说一下。”
蒋世和心知肚明他要说什么：“年夜饭不要说些无关紧要的。”
“小敏快生了，我想让孩子姓蒋。”
“不可能，这件事你不要再提，别忘了我们和孟家的约定。”
蒋怀谦还是不死心：“爸，我们查过了是个女孩儿，不会威胁到鹤京的地位，她是您的孙女。”
听到是女孩儿蒋世和内心有些松动，一直默默吃饭的孟瑾书冷笑一声：“蒋怀谦，你愿意生多少个都行，但是一个都不能姓蒋。”
“那你的孩子也别想姓孟！孟家的东西都是鹤京的，别想给别人一分一毫。”
“我当然能做到，现在想毁约的是你！”
他们为了蒋鹤京的利益吵得面红耳赤，是爱他吗？
不是，他们只是不想让对方好过。
“大过年的吵什么吵！”蒋世和猛地拍桌子，“当年的约定谁都不能违背，别的我管不了你们。”
“爸，我还有事先走了。”
“爸，改日再来看您。”
小小的蒋鹤京站在爷爷腿边抓着他的衣摆眼底没有恐惧，只有冷漠，这样不欢而散的场景他已经习惯到麻木。
蒋世和摸了摸孙子的脑袋无奈深深叹了口气，若不是长子早逝，怎么会造就这么一段孽缘，还苦了孩子。
“爷爷，我们吃饭吧。”
“好。”
好在枯燥的生活中他还有开心的事情，他可以每天都看到乔乔阿姨家的妹妹，乔乔阿姨对他也好，就像妈妈一样。
小钱琬却有点烦他：“蒋鹤京你不用回家吗？”
“回，看完妹妹就回。”
“那是我妹妹！”
“嗯，是你妹妹。”
蒋鹤京看着婴儿床里的两个小婴儿还是觉得很新奇，感觉好像和昨天长得又不一样了。
“乔乔、小琬，我回来了。”
“小鹤也在？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嘛。”
钱恺到家就立刻来看老婆孩子，他抱起其中一个轻哄：“乔乔，我想好孩子的名字了。”
万乔也好奇：“什么名字？说来听听。”
两个孩子的名字他们纠结了许久还没想好，到现在都是弟弟、妹妹这么凑合叫着。
“叫钱途和钱思蕤怎么样？前途的途，思想的思，蕤就是那个葳蕤的蕤。”钱恺非常满意这两个名字，迫不及待地邀功，“你猜猜这名字怎么来的。”
“one、two、three！”万乔几乎是脱口而出，两个人默契地相视一笑，仔细想想又觉得有趣，笑得更起劲。
小小的蒋鹤京看他们笑得开心也悄悄笑了，他从来没看到他们吵架，他们在一起好像有说不完的开心事，真好。
“我们的孩子，像玉一样珍贵，希望他们有旺盛的生命力和美好的前程。”
“嗯。”
宝宝们睡了，并排躺在婴儿床里，他们两个长得并不像可以轻易地分清，蒋鹤京伸手戳了戳小婴儿脸上的小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