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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

    公学要求学生必须掌握三门及以上的外语,并且至少精通两门甚至更多,偏偏他外语基础最差——十四区唯一的那所中学招不到外语教师,这门课一向都是数学老师兼任的。

    偏偏那位数学老师觉得十四区的穷小孩学外语没什么用,老是占用外语课讲数学题。

    林雀翻着外语辞典吭吭哧哧完成了外文影评的作业,紧接着又掏出基础练习题开始做。要在短短一个月内把综合评分推到C级,对他来说并不算容易。

    这一个月的艰难辛苦完全可以想见。

    戚行简在草稿上演算完毕,将答案填到卷子上,掐了掐眉心抬起头,就望见前头几排熟悉的背影。

    他对周围的人和事向来漠不关心,完全不知道青年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此刻却一眼就认出了林雀的背影。

    明明他身上穿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校服,也根本没有好看到令人过眼不忘,可视线将将往那截细瘦苍白的后颈上一落,“林雀”这两个字就自动浮出了脑海。

    空荡荡的自习室,此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隔着几排黄花梨木的桌椅,戚行简静静看着桔红色的阳光染红了青年的后颈。

    他微微低着头专心学习,脊背还是那样挺拔,孤零零地坐在那儿,像在被夕阳温柔地拥抱。

    戚行简无意识地看了一会儿,忽然想——他看见的,似乎总是林雀的背影。

    宿舍是这样,晨跑是这样,自习室也这样。

    半小时后,自习室陆陆续续开始来人。窗外天光渐渐暗淡,天花板上的灯管就亮起来,林雀完全没有察觉到时光的流逝,安安静静校对错题。

    又半小时,戚行简身边一直空着的座位坐了人,男生发型乖巧,眼睛很大,自以为隐蔽地偷偷瞥他,面颊连着耳根一片害羞又兴奋的霞色。

    这所学校里绝大多数人都很乐意跟戚行简坐同桌,但一般来说,很少人敢主动去坐戚行简身边的位置。

    不仅仅是因为他背后深厚恐怖的家世,也不仅仅是那条令人敬畏的黑领带,更是怕他那种不言不语也难以忽视的带着锋芒的冷淡。

    主动坐到他身边?不怕被活活冻死啊!

    但显然这小男生不怕,不但不怕,还很兴奋,不停在手机上跟朋友发消息,甚至微微倾斜着手机去拍戚行简的手。

    “啪!”

    戚行简合上书收拾了东西,直接拉开椅子起身走了。

    周围一直偷偷瞄着这边的男生们发出了几声幸灾乐祸的讥笑,小男生呆坐在原地,红润褪尽的面颊一片苍白。

    戚行简这样的人,走到哪儿都是备受瞩目的存在,不过他所受到的瞩目和林雀受到的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被轻蔑鄙夷的视线踩到泥底,一个被倾慕景仰的目光捧上云端。

    他一起身,周围不少人都抬起头看他,自习室里书本翻动的声音中混杂了一些嗡嗡的低语,林雀两耳不闻窗外事,低着头兀自做题,漆黑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

    戚行简从他身边走过去,林雀毫无察觉,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儿,好像就算察觉了也根本毫不在意。

    戚行简微不可察地抿了下嘴唇,面无表情地走掉了。

    第13章

    手机屏幕一亮,队友发来消息:“傅哥,聚餐真不来啊?二年级那小孩儿等着跟你吃饭呢。”

     傅衍瞥去一眼,随手回复:“不去。”

    “少给老子拉郎配,那小孩儿不是我的菜。”

    队友说:“不是,好歹出来喝两杯呗,完了再到兽笼看比赛去?这么早回去能干嘛?”

    傅衍扯了下嘴角:“看电影。”

    队友:“啊?你不从来不看电影吗?!”

    傅衍没再理会,直接按灭了手机丢到一边,电脑上的影片名显出来——《向日葵》。

    一向最不耐烦看电影的男生,在电脑前硬生生坐了一个多小时,把这部电影完完整整看完了。

    电影的开头很美,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迎风挺立,在阳光里望不到边际的金黄璀璨,小孩子追着猫在花丛里疯跑,被外祖母拿扫把棍撵出来:“小崽子!不要踩坏我的花!”

    嘴上骂着,眼底却带笑,画面温暖纯真,美好得像一场童话似的梦。

    梦醒了,几张钞票被丢在男孩半裸的胸膛上,镜头前景是男人系皮带的半身画面,身后床铺凌乱,身形瘦弱单薄的男孩仰面躺着,一动不动。

    “活儿不错,下回还找你。”

    男人哼着小曲儿打开房门慢悠悠离开,老猫碎步跑进来,费劲地跳上床,伸舌头一下一下舔他肩膀上的伤。少年翻了个身,爬在床边伸长胳膊捞过烟和打火机,微微颤抖着点燃。

    出租房布满油垢的窗户上照进夕阳的辉光,少年被乱发遮挡的眼底闪烁过细碎的水光。

    少年怀揣着出人头地赚大钱的梦从贫民窟出来,什么累活儿都干,什么苦都不怕吃,热情洋溢,精力旺盛,清澈眼睛里盛着无限的希望。

    然而残酷的现实像挣不脱的笼,他在南墙里兜兜转转头破血流,到最后发现在这拿底层人不当人的世界永远赚不够他想要的钱。

    被迫的自愿的,他一步步向光怪陆离的深渊滑落,傍过男人攀过富婆,在声色场周旋游走,床笫上妩媚如艳鬼,脸上勾着笑,眼神却像哭。

    他遇上一个儒雅英俊的男人,会在床上什么也不做,就轻轻揉着他耳朵慢慢唱一首浪漫的外文歌,会命令他戒烟戒酒,不准说脏话,不准他风尘气地笑,教他读书,教他画画,耐心地纠正他蹩脚的外语发音,一遍又一遍。

    他窃喜,他憧憬,他努力把长歪了的骨头敲碎了一点一点掰回来,他对他重新露出孩子气的笑。男人为他定做体面昂贵的衣服,带他进入最渴望的上流社会,然后微笑着把他送到别人的床上。

    他没有得到爱,也没有得到钱,甚至从未拥有过自以为的平等,他只是一件经过包装的商品,被践踏,被撕扯,最后伤痕累累。

    他带着一身脏病的躯壳和老猫冰冷的身体,重新回到了外婆的花田。

    他把猫抱在怀里,蜷缩在花田里睡着了,向日葵依旧向阳怒放。夕阳照着一望无际的花田,美得像一个童话。

    李雪城的镜头克制又浓烈,整个电影的色调都被笼罩在一片夕阳似的温暖的光里,却让人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

    镜头外的观众看着少年挣扎、拼命,漂亮的眼睛里一次又一次亮起希望的光,好像只要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结局只剩下毁灭。

    少年说难道这世界唯一的公平就只剩死亡。少年又说死亡只是另一种开始。

    他从未泯灭的希望就像这片向日葵,一茬又一茬地生长,永远向着灿烂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