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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5

    胳膊还在使劲,咬着牙死死盯住傅衍,一副杀心不减的模样。

    林雀眉头皱得更紧,抓着他手腕不叫他挣脱,转脸问傅衍:“你说什么惹到他了?”

    这话听在别人耳中简直就是毫不犹豫的回护。傅衍眼中骤然掠过一抹阴鸷,面上仍然似笑非笑的:“我没说什么啊,就问问什么时候能喝上大少爷跟你的喜酒……”

    林雀更用力地擒住盛嘉树蠢蠢欲动的拳头,看清楚了傅衍就是在故意搅浑水,干脆不理他了,只管用力抓着盛嘉树胳膊把他扯开,想先把他安抚好,皱眉说:“你先别生气,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悠扶了下眼镜,这才温声开口说:“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几句玩笑话……”

    程沨微微偏过脸,当即就翻了个白眼。

    刚才要打起来的时候沈悠一声也不出,明摆着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会儿又在林雀面前开始扮演起公平使者了。

    戚行简从头到尾围观着面前的争执,琥珀眸子里一片无动于衷的冷淡。

    盛嘉树今晚太嚣张了,戚行简其实和沈悠一样,都乐于冷眼旁观傅衍出来搅浑水,杀一杀盛嘉树嚣张的气焰。

    可惜林雀出来得太及时,两个人没能咬起来。

    傅衍表现得无辜,眼神却半点儿也不见笑意;沈悠只会在那儿打马虎眼;戚行简更是一丝表情都没有,直接游离于矛盾之外,像个俊美的死人。

    林雀看向程沨,程沨耸耸肩:“傅哥没说谎。”

    可就是因为傅衍句句是实话,盛嘉树才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林雀立马就想明白了,沉默了一瞬,有点不能理解地问盛嘉树:“那你生什么气?”

    盛嘉树不是最想赶紧脱开和林雀这段可笑的关系么?不是根本不把林雀当回事儿么?傅衍一句喝喜酒的玩笑话而已,盛大少爷至于给气成了这样?

    盛嘉树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泛出猩红,看起来竟然比晚上跟林雀吵架那会儿更生气。

    林雀皱着眉,怕他再跟傅衍打起来,只能抓着人往隔壁走。

    盛嘉树脚下僵持了几秒,终于还是被他拉走,经过傅衍身边时又回头,咬牙低喝:“这事儿没完!”

    傅衍眼睛只盯着林雀,林雀却只顾着安抚盛嘉树。他眼睁睁看林雀头也不回把盛嘉树拉走,脸上神色彻底阴沉下去,直接一脚踹翻了椅子。

    作者有话要说:

    各怀鬼胎。

    第51章

    身后寝室里“咣当!”一声什么东西被踹翻的巨响,盛嘉树当即就冷笑一声:“你听听!你听听!你现在还觉得他无辜?那傻逼就是故意装出来哄你的!”

    林雀顿了顿,面无表情把盛嘉树推进学习室,按着他坐到椅子里,默不作声看了他一会儿,走去接了杯水递给他。

    “我不喝!”盛嘉树怒气未消,扬手一巴掌打翻了杯子,水花哗啦一下泼溅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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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雀手上被泼湿了一点,他低头捻了捻指尖的水渍,眼睛盯着地板上来回滚动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是真不明白你了,盛少爷。”

    盛嘉树明明从一开始就不断警告林雀别来沾边,现在却总是表现出对林雀这个人某种古怪的、没来由的独占欲。

    今晚更加的离谱——先是因为林雀拒绝被他用戒指“标记”而大发雷霆,现在又因为傅衍明嘲暗讽说盛嘉树和林雀根本不会有未来而险些大动干戈。

    盛嘉树说的话、做的事简直一天一个样,在极短的时间内表现出极为相反的矛盾。

    所以林雀是真的疑惑了——这位心口不一的大少爷,到底是要干什么?

    盛嘉树张口要说什么,却又忽然顿住。

    他当然知道自己矛盾,可他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表现得这样矛盾。盛嘉树连自洽都做不到,他又怎么能跟林雀讲清楚?

    反正盛嘉树坚决认为自己对林雀的感情不是那一种,这当然不可能,至少现在不可能、不成立、盛嘉树绝对不承认。

    ——盛嘉树喜欢林雀?还有比这个更冷更无聊的笑话吗?!

    盛嘉树对自己的行为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于是仍然下意识遵循了盛嘉树式的蛮横:“你管我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我想什么做什么用得着跟你解释?你他妈是我什么人?!!”

    林雀还是不看他,很平静地点点头:“我当然是没有资格的……”

    “那你还问!!”

    林雀闭了闭眼,终于还是没忍住,苍白平静的脸上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一点难以忍受的表情,说:“你可不可以别那么大声?我的耳朵没有聋。”

    盛嘉树恶狠狠地瞪着他。

    林雀和盛嘉树对视几秒钟,忽然就泄了气。

    盛嘉树根本就不想和他好好沟通,他还在这儿费什么劲。

    林雀垂下眼,转身往门口走去。

    盛嘉树盯着他背影,忽然皱起眉,叫他的名字:“林雀。”

    “手镯呢?”

    林雀下意识摸了下空荡荡的左手腕,回答说:“洗澡的时候摘下来了。”

    盛嘉树说:“去戴上。”

    “嗯。”

    “我说的是,”盛嘉树冷冷道,“现在就戴上。”

    “……”

    盛嘉树眼底涌上怒气,冷声命令:“你不要想着故意丢掉。那一只手镯三十万,丢了你就给我赔。”

    林雀:“……知道了!”

    到底还是没忍住,关门的声音有点大。

    傅衍站在衣柜边的饮水机跟前喝水,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被盛嘉树扯乱的地方也没有整理,大剌剌露着饱满的胸膛,衣摆下两条小腿笔挺修长,站在那儿的样子宛如一个代言饮水机的黑皮男模。

    听见摔门声还以为是姓盛的出来了,傅衍沉着脸没动作,却在下一秒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傅衍扭头,看见林雀推门进入卫生间,又拎着拖把走出来,黑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学习室。

    盛嘉树还在椅子上坐着。林雀推他进来时下意识让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盛嘉树一只手正在哗啦啦翻他桌上的习题册。

    闻声回头,盛嘉树拎起林雀的习题册抖了两下,语气很差地问:“怎么还错这么多?”

    距离下一次测评只剩下两个多星期,盛嘉树开始怀疑林雀那么努力有没有用,到底能不能留下来。

    林雀:“…………”

    林雀拎着拖把快步过去,从他手里一把夺过自己的习题册,冷冷说:“这是我的东西。”

    盛嘉树语气比他更冷:“我知道!”

    别人的东西他还不稀得看呢!

    林雀深呼吸,很用力地把习题册塞到一摞书底下,一个字也不想再跟盛嘉树说,利索收拾完地上的水渍就走了。

    出来的时候傅衍已经没在饮水机旁站着当机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