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抓着盛嘉树把他拽出来,推他进学习室,冷冷命令:“在这儿坐着。”
傅衍和沈悠都面沉如水,程沨脸色也很难看,转身去拿了打扫工具,林雀接过来,三两下扫干净地上的玻璃碎片,用自己一直舍不得丢的的旧毛衣包起来装进垃圾袋。
忙活完了,林雀皱眉跟几个人道歉:“不好意思,再三打扰到你们……”
沈悠也微微皱着眉,说:“不是你的错。”
林雀看了他一眼:“镜子应该找谁赔?我、我再买一面新的……”
程沨打断他:“明天找宿舍管家说一声就行,会有人来换。”
林雀就不说话了,抿唇看了几个人一眼,转身去了学习室。
洗手间里里外外站着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陷入长久的沉默。
学习室门在背后关上,林雀沉默地盯着盛嘉树,眸心一片黑沉。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盛嘉树别过脸,冷冷道,“知道你烦我,你放心,以后不会这样了。”
刚刚的脆弱仿佛从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盛嘉树还是那个倨傲冷漠、总是抬着下巴看人的盛嘉树。
连说软话都这么僵硬。
林雀满心疲惫,不想再跟他讲任何话,走过去抓起他右手看了看,幸好没嵌进什么玻璃渣。
盛嘉树抽回手,起身往外走。
林雀问:“去哪儿?”
“处理伤口。”盛嘉树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眼神有种林雀看不懂的复杂,“我自己弄,学你的习吧。”
拉开房门之前,盛嘉树顿了顿,转头望着他:“我跟你道歉,你有没有听见?”
林雀反问:“为什么道歉?”
盛嘉树盯着他,很僵硬地说:“你自己想……!”
为强吻,为丢到林雀身上的那张卡,为不尊重……反正他道歉了!
房门打开,几个人还在走廊上站着,个个身高腿长,遮得头顶灯光都仿佛暗淡了几分。
男生们的视线齐刷刷盯到他脸上,盛嘉树神色恢复傲慢的冰冷,微微抬起下巴,从几个人身边穿过去。
身上几处伤还在隐隐作痛,最疼的是右手。
盛嘉树打碎了镜子,仿佛是打碎了某种心里的迷瘴。他迎着几人阴沉的视线,在心里冷笑。
他知道这些人心里巴不得他不上桌。
但他盛嘉树还就要入局,怎么样呢?
公平竞争是吧,那就来么,这几个人的围追堵截、父母的冷漠专制,盛嘉树会像打碎那面镜子一样,一拳一拳打碎一切的阻碍,然后成为林雀真正的未婚夫。
他很想看看,当林雀愿意牵住他的手、踮起脚吻他的时候,这几个人脸上又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他可真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垃圾的爱不叫爱。林雀是很好的林雀,所以只有变成很好的人,才有资格去爱他^^
第79章
林雀完全没想到,他没打算把赌约说出去,柳和颂却将赌约一夜之间弄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第二天早上林雀仍旧五点起床,然而有人比他起得更早——隔壁那张床上已经没人了。
林雀轻手轻脚下了床,洗漱完去学习室,门一推开,一片漆黑,只有阳台外有一点路灯的光,勉强照出阳台上一道颀长挺拔的人影。
玻璃门关着,但屋子里仍然能闻见一缕淡淡的烟味,林雀关门的手顿了顿。
戚行简大早上起来在阳台上抽烟?
大约听到了开门的动静,那人影动了动,转身朝林雀望来,算不上明亮的光线勾勒出男生侧脸的剪影,说不出的俊美深刻。
林雀慢慢走到桌边去拧亮了台灯,光线倾泻而出,洒落他满身,林雀回过头看向阳台。台灯光将阳台上衬得越显漆黑,玻璃门上只有林雀自己的影子,他却仍然有种被一道目光沉沉注视的直觉。
想了想,林雀走过去拉开玻璃门,戚行简指尖果然夹着一支烟,正垂眼看着他。清晨的风很冷,裹着潮湿的花香和清凉的烟味儿。
“戚哥。”林雀轻声打了个招呼,“你今天起好早。”
还抽烟,感觉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戚行简头发比平时更散乱,睡袍的襟口严严实实交叠在喉结之下,他偏头吐出一口烟,淡淡“嗯”一声:“你也早。”
戚行简看着他:“介意烟味么?”
林雀摇摇头。
不仅不介意,他还对这种味道十分着迷,只是烟太贵,林雀不经常抽。
戚行简问:“会抽烟?”
林雀点点头。
戚行简唇角就微微勾起,笑了一下:“坏小孩。”
声音低低沉沉,大概因为刚刚抽过烟,带了些沙哑的味道,更酥耳朵。
……他好像也没比林雀大几岁吧,林雀感觉到一种被轻视的不悦,强调说:“我已经十七岁了。”
戚行简问:“几岁学会的抽烟?”
林雀就不说话了。
戚行简笑意更深。林雀抿唇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学习室。
戚行简跟进来,开了大灯,熟门熟路去给他做咖啡。
林雀端起自己的杯子跟过去。现在两人的关系更近了,林雀就说:“戚哥,你能不能教我做咖啡?”
“不能。”戚行简从柜子里取出咖啡豆和一次性杯子,起身时看了他一眼,“我做的咖啡不好喝?”
“没有。只是不好一直麻烦你。”林雀摇摇头,然后问,“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喜欢做咖啡。”戚行简把杯子放在柜子上,往里头弹了弹烟灰,然后把那根细细长长的烟叼在嘴里,声音因此听起来有一些含糊,“这个过程叫人心静。”
还能叫你离我这么近。戚行简提醒林雀:“开热水。”
林雀打开热水器,犹豫了下,问:“戚哥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他注意到戚行简眼底有红血丝,冷白俊美的脸上透着点儿没睡好的倦意。他一没睡好单眼皮就会变成双眼皮,眼睑上透着一点红,垂眼的时候很明显,叫人想起被雨打湿的桃花瓣儿。
戚行简又看了他一眼。林雀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一副很想为他解忧的诚恳样子。
林雀没这么好心,戚行简知道他只是因为慈善基金那事儿,总惦记着要做点什么来报答他。
很多爱情故事都以报恩做开头,但戚行简不想林雀对他只有感激。戚行简收回视线,淡淡道:“烦心事,那可太多了。”
但他一副不打算多说的样子。林雀微微皱了下眉。
家世好,长得帅,有钱,又优秀。这样一个臻于完美的人,也能有很多烦心事?
戚行简叼着烟,轻车熟路做好两杯黑咖啡,在林雀捧着杯子专心等他倒咖啡的时候突然问:“盛嘉树亲你了?”
林雀抬头看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