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和傅衍盛嘉树两个握手,好听话不要钱似的说了一大堆,亲自招呼人去拿酒,转入吧台时笑眯眯地拍了拍林雀的肩。
这就已经差不多三百万的营业额了,他就知道没招错人!
旁边那个调酒师已经惊呆了。
长春公学里虽然绝大多数都是豪门子弟,但毕竟年纪不大,大多数还被家里管着,喝上头了也不过开个几十万的酒闹一闹。他在这儿干了一年多,几乎还没见过就这么一会儿就上三百万的玩法!
林雀抿起唇,拿抹布擦了下吧台上的水渍。
这么多钱在公子哥眼里头跟纸片似的,他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么热闹呢。”
清朗温雅的声音带笑,在嘈杂吵嚷的环境中宛如一泓清泉,林雀抬头,和两个人打招呼:“沈哥,程哥。”
程沨一面掏钱夹一面哼笑:“说好了要给你捧场,结果才刚来,就让嘉树给我输了一百块。”
盛嘉树倚在吧台边,随手从果盘里揪了颗葡萄扔过去砸他:“拿我打赌?”
“我还没怪你不争气让我赌输了呢。”程沨抬手接住葡萄叼嘴里,掏出一百块给沈悠,抬眼瞅着盛嘉树笑,“你不好奇我俩赌什么了?”
盛嘉树冷冷吐字:“不。”
“真不?”
盛嘉树直接冷笑:“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么?”
程沨啧一声:“沈哥没惹你吧,你骂他干嘛?”
“你.欲.加.之.言.们两个说话,可别带着我。”沈悠轻笑,目光落在林雀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笑问,“在这儿怎么样?累不累?”
林雀淡淡笑了下:“不累。”
同样一个小时,在十四区只能拿三十来块,应付的是吝啬又难缠的客人,但是在这儿,林雀应付的是傻白不甜的有钱少爷,拿的是上万块的底薪和小费。
一想到兜里鼓囊囊的钞票林雀就开心,问他们:“要喝什么?算我请。”
盛嘉树又是冷笑:“拿什么请?别人请你的酒么?”
沈悠笑着:“什么?”
“……对不起。”林雀沉默两秒,看在十瓶轩尼诗的份上对盛嘉树认真地道歉,“我刚刚不应该拿别人的酒糊弄你,请你两杯好不好?”
盛嘉树盯着他:“一百万就只值你请两杯么?”
这话说的,好像那一百万全进了林雀的口袋一样。林雀扯了下嘴角:“再多怕你喝醉了难受。”
盛嘉树一顿,就轻哼一声,抬着下巴不说话了,一副对这个解释勉强满意的样子。
“花一百万就能有这种待遇么?”程沨若有所思,然后抽出一张卡,撂在台面两张卡上头,笑眯眯说,“我跟十瓶。烟花确实挺好看的,是吧小雀儿?”
林雀:“……”
林雀说不出话,并且瞬间觉得刚刚还在为几万块小费兴高采烈的自己宛如一个傻逼。
沈悠饶有兴致地瞅着桌上几张卡:“今晚的主题是纸醉金迷么?”
说着微微一笑,伸手去掏钱夹:“那我也——”
“沈哥。”
林雀叫了他一声,抿唇望着他。林雀是想要少爷们多多消费好让他多赚点儿提成,完全没想到少爷们的作风如此浮夸,眨眼间好几百万地砸下来,还是因他而起,林雀反而不觉得开心,甚至开始有种在欺骗地主家傻儿子的负罪感。
有钱人的世界林雀真的无法理解,这是一百万不是一百块,他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这种毫无意义的撒钱真的好玩儿么?
沈悠和他对视几秒,丹凤眼微微一弯,不掏钱夹了,将程沨给他的那张钞票转手推给林雀,含笑道:“来杯冰水,多谢。”
林雀松了口气,默不作声倒了杯水,连着那张钞票给他推回来:“不用谢。”
场子里的人注意力全在又一条火龙上,吧台这边暂时没有人,调酒师隔着几步远站着,总是往这边看。林雀没管他,抬手把程沨的卡给他递回去。
穿白衬衫黑马甲的林雀指尖压在黑底烫金的卡片上,还真像一位牌桌上掌管扑克和筹码的荷官。程沨笑吟吟看着他:“做什么?”
傅衍故意要跟盛嘉树叫板就算了,怎么连程沨都要凑热闹。林雀黑沉的眼底没有情绪,收回手擦着杯子说:“程哥喝什么,我给你调。”
“那你能用轩尼诗帮我调一杯么?”程沨一手支着下巴,腔调松弛散漫,“说好要给小雀儿捧场,给出去的钱再拿回来,我可要被笑话死的。”
盛嘉树毫不留情地拆台:“0个人笑话你,少拿别人当借口。”
当给林雀献殷勤的借口和挡箭牌。
程沨装没听见,转头:“傅哥——”
“傅哥不会笑话你。”傅衍假惺惺地扯了下嘴角。
程沨:“……”
纸糊的联盟说翻就翻,程沨翻了个白眼,还要说话,却对上林雀微微冷淡的视线。
灯光将林雀浓密的睫毛投下两排纤长的影子,林雀安静看着他,须臾牵起唇角,淡淡一笑,说:“程哥的好意,我心领了。”
程沨注视着他,半晌叹口气,把自己的卡收起来:“行吧,那下次再说。”
场子已经被两条火龙彻底点燃了,光射灯炫彩夺目,音乐声激昂高亢,酒吧MC抓着话筒喊:“OK在这里感谢来自我们吧台的盛公子和傅公子!点上的二十瓶轩尼诗!在这里代表我们全体员工欢迎你们的大驾光临——!!!”
背后大屏幕上立马跳出大字,写“盛公子”和“傅公子”消费三百万,成为本店VVVVVIP贵宾,祝愿玩儿得开心喝得高兴之类的吉利话,全场爆发出尖叫欢呼,漫天彩纸雪花似的抛洒出来,气氛一起,年轻男生们立马上头,叫来加特林不要钱似的嗵嗵嗵乱打一气,被金钱刺激出来的狂欢在舞池中疯狂蔓延。
两条璀璨的火龙绕场一周,在人群簇拥中朝吧台蜿蜒而来,林雀和同事清理了下台面,看酒保将二十瓶酒一字排开,在吧台上摆了长长的一排,仙女棒还在滋啦滋啦闪,全是金钱烧出的纸醉金迷,在林雀黑沉的眼底明明灭灭。
毕竟是学校里的酒吧,很多方面不能做得太明目张胆,但选进来的酒保也是个个眉清目秀、盘靓条顺,穿着和林雀身上差不多式样的制服,眼神热切地望着吧台边几位英俊高大的男生。
吧台边的清净瞬间被搅散,老板笑容满面地过来还想说什么,盛嘉树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闭嘴拿酒走人。
老板也识趣,叫人开了十瓶酒倒小杯子里,倒了能有数十杯,拿场子里去散。白兰地没香槟那么有氛围,但那么高的价格也尽够了,男生们将酒一抢而空,为的也不是酒,是盛大少爷请客的荣光。
沈悠望着那群人,含笑道:“有点儿糟蹋东西了。”
傅衍一脸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