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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3

    学生。

    比如盛嘉树虽然没有特别出彩的某项天赋,但全学科成绩都能拿A+;程沨偏科严重,理科拉垮,但文史哲类课程成绩优异,又有声乐方面的多项大奖加持;傅衍则是文化课差点儿意思,在体育竞赛上的表现却几乎就是天才,学校各项体育赛事中,只要有傅衍参加,每每都是冠军的不二人选。

    盛嘉树说完顿了顿:“或者你还想拿到黑领带?”

    所以这样的拼命。

    林雀垂眼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盛嘉树微微笑了下,趴在桌上看着他,说:“不是打击你,但黑领带真不是那么好拿的。”

    要说金领带已经是天才,再往上一层的黑领带就更不用说了,那简直就是十项全能的机器——不仅文化课成绩必须都是A+,竞赛、活动、社团表现都得无可挑剔,并有含金量极高的奖项在手,才能有机会拿到黑领带。

    盛嘉树觉得林雀能拿到金领带就可以了,“长春公学金领带优等生”这个履历足以成为林雀的底气,而黑领带不是只有努力就能拿到的,那需要从小到大十数年优渥资源、精心培养和绝顶天资的堆叠。

    甚至对于林雀这样的出身和受教育经历而言,能在下个月就拿到金领带,说是期望,其实还是鼓励更多点儿。

    林雀没有反驳他,只是又嗯一声,说:“知道了。”

    盛嘉树感觉到有一点不快:“你是不是敷衍我呢?”

    林雀垂眼看着题目:“没有。”

    盛嘉树明显不信,但睡眠不足的脑子不太清楚,也不想再跟林雀吵架。

    盛嘉树忍住了,说:“别学了,跟我回去睡觉。”

    他头一回跟着林雀的作息,昨晚才睡了四个多小时,这会儿困得不行,实在难以理解林雀天天睡这么少,每天还上课、社团、兼职连轴转到深夜,精力能跟得上么?

    林雀彻底失去应付他的耐心,默默换了书本,掏出耳机戴上开始听听力。

    盛嘉树脸色就微微沉下去。

    林雀明摆着不待见他,说话简短到近乎敷衍,还戴上耳机不听他讲话,让盛嘉树又开始进行一些不愉快的联想——比如在和戚行简单独相处的那些早晨,林雀也会是这样的冷漠和敷衍?

    说曹操曹操到。盛嘉树脑子里才刚刚转过这个念头,那边房门一响,男生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大约有一点意外盛嘉树竟然在,戚行简搭在门上的手微微一顿。

    盛嘉树也是一怔。他不是每天早上起床都看到戚行简和林雀独处一室,但今天亲眼看见了一次,他立刻就确定了前头的每一次。

    顿时一股子冷冰冰的怒火从心底烧上来,盛嘉树微微冷笑,坐直了身子盯着门口的人:“戚哥起得还真早。”

    林雀隔着耳机隐约听到点儿动静,下意识回头望来一眼,隔着中间的盛嘉树,目光和戚行简的无声一碰。

    然后在盛嘉树回头的前一瞬垂落眼睫,苍白瘦削的面庞上一片冷淡。

    戚行简不动声色,朝盛嘉树略一颔首,神色淡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走进来从自己桌角拿走了咖啡杯。

    就只剩下林雀自己的杯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林雀微微抿唇,知道今早不会有苦涩但香醇的热咖啡喝了。

     盛嘉树不再说话,眯起眼睛着意观察着两人,但戚行简煮咖啡、端着杯子回到座位上开始看书,一切表现都再正常不过。

    林雀就更不用说了,只管低头学自己的,更没有多余的反应。

    两人这样子,却反而让盛嘉树更加怀疑他们欲盖弥彰。

    他止不住地想冷笑。昨晚的决定果然是对的,之前是他疏忽大意,但从今往后,盛嘉树必不可能再给戚行简和林雀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还就不信了,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戚行简还能厚颜无耻地对林雀献殷勤、撬他盛嘉树的墙角么?!

    ·

    林雀就发现,这一回大少爷这股劲儿持续得有点久。

    之后一连好几天,盛嘉树都是这样子,白天很少见面,但只要林雀一踏进301寝室的门,盛嘉树的视线就会如影随形地粘上他,有时候好像在忙着做自己的事,可只要傅衍几个人一跟他说话,林雀就感觉到盛嘉树目光一下子就阴沉沉地盯过来。

    好像他只是和舍友正常说句话,就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就连林雀去学习室也不得清净,每次他进来学习,不出两分钟,盛嘉树必然要跟过来,晚上陪他熬夜,早晨哈气连天地在他旁边装模作样地翻书。

    还总是用一种欲言又止又很怪异的眼神盯着他,又要跟他说话,浪费林雀学习的时间。

    他好像突然之间喜欢上了当狱警,或者把自己代入了一种什么奇怪的角色,程沨只是笑着和林雀讲几句闲话,都要被他用一种怀疑的眼神在背后盯住。

    有天早上偶然听见傅衍邀请林雀再去一起打篮球,盛嘉树当时脸色就沉了,差点儿没又跟傅衍吵起来。

    他这个样子,迫使林雀不得不在宿舍里保持沉默,以免一个不好,又惹得盛嘉树跟寝室里的某个人莫名其妙起冲突。

    寝室里几个人不知是察觉了盛嘉树的古怪以及林雀的刻意疏远,于是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和林雀保持距离。301寝室在度过之前短暂的轻松氛围后,又重新恢复到一开始时候那种冷淡的沉默里,晚上没有人再开口说笑,也没人再三五不时买一大堆零食回来招呼大家一起吃。

    这倒没什么,林雀本来就是很冷淡的人,不需要跟别人聊天和玩笑,但这是宿舍,是林雀学习、兼职、活动训练连轴转上一天后唯一能觉得有几分放松的空间,却被盛嘉树把气氛弄得十分压抑,叫人一走进这扇门就开始觉得窒息。

    空气里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弦接近极限地绷紧,所有人平静、沉默,傅衍偶尔还是会和盛嘉树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起摩擦,互相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却又在矛盾升级的前一刻诡异又默契地偃旗息鼓。

    看似一切正常且风平浪静,却又在许多个瞬间说不出来的古怪。

    在这种透出古怪的“正常”中,戚行简倒看起来没什么反应,甚至在盛嘉树以一己之力施加在寝室上空这种高压氛围中如林雀所愿,重新变回一开始那个少言寡语、冷淡疏远的样子。每天还是起很早进学习室里看书做事,身上清淡好闻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林雀的杯子里却不再有热咖啡。

    有时候在走廊上迎头相遇,一个往外走,一个往里去,目光交错一瞬,是如出一辙的冷淡沉静。

    旋即擦肩,各自走开,走廊很窄,却连衣角都没有接触。

    好像即将滑向失控、悖德、不正当的关系被戛然按下封冻键,林雀和戚行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