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误闯贵族男校成了万人迷 > 分卷阅读253

分卷阅读253

    短暂一静,立刻爆发出更热烈的喝彩和掌声,人群中响起好几声“卧槽”。

    林雀一只手臂弯折搭着外套,另只手插在长裤口袋,衬衫洁白如雪,下摆整整齐齐扎进皮带,上半身完全没有动作,脚下却踩着节拍,漆黑锃亮的皮鞋辗过草地,舞步生疏,也没什么花样,却因为这生疏更显出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性与从容。

    仿佛风月场上径自穿过万花丛的冷淡的浪荡。

    程沨就也将舞蹈重点转移到腿部和双脚,一只手跟随节奏打着响指,一边跳一边偏头望着林雀笑,一口白牙映着阳光,白晃晃得扎眼。

    林雀神色冷淡,略垂着眸,衬衫领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顶端,风裹着纷纷花瓣儿拂过他乌黑的发丝和苍白面颊,银色领带被风吹起,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银光。

    这样跳舞会让他想起某个真心喜欢舞蹈的小孩儿,可那个小孩永远也没有这样在草坪上无忧无虑起舞的机会。

    在阳光下,在花香里,在贵族少爷们的掌声和欢呼里,林雀用他教会的舞步生疏地跳一支舞,就当和那个小孩儿一起跳了。

    也因为此时气氛确实很好,林雀久违的放松,难得想要不带目的的娱乐下自己。

    风送来程沨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儿,林雀偏头看了他一眼,程沨也侧脸看着他,两人穿着一样的白衬衫和深黑色长裤,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程沨热烈,林雀冷淡,程沨恣意,林雀沉静,收束严整的领带、皮带和皮鞋又让他更多几分禁欲的清冷,简直……妙不可言。

    男生盯着交错擦肩的两个人憋红了脸,他又想吹口哨了。

    似乎因为光线的缘故,程沨的笑容和眼神都太热烈。林雀淡淡撇开眼,目光交错的一瞬掠过对面的人群。

    就看到了微微带笑的校长,和校长身边神色怔忪的戚行简。

    脚下忽然乱了节拍,林雀抿起唇,不跳了,再跳下去他也不会了。

    程沨看他要走,下意识伸手去抓林雀的手臂,林雀反应很快,在被他抓住的前一瞬下意识回身抬手,推了下程沨的肩膀。

    程沨顺着他力道向后倒去,众人还以为又是他拿手的舞蹈动作,却看见程沨真摔到在草地上,胳膊撑着身体,还在抬头盯着林雀。

    林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那么冷淡,不起波澜,程沨以为他会就这样转身离开,但下一秒,林雀就抬起一只手给他伸过来。

    那只手苍白、瘦削、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手背上凸起几条脉络,指腹生着粗糙的茧,垂在他面前,那么美,像从天而降,简直有种云端上的菩萨俯视众生的悲悯。

    程沨心头蓦然一阵狂跳,情不自禁地又笑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就从地面轻巧跃起。

    林雀要松手,却仍被他紧紧抓着,众目睽睽中,程沨另只手抬起,指尖夹着一朵粉白鲜嫩的海棠花。

    程沨将那朵花送到唇边轻轻一吻,然后将花别在了林雀的鬓边。

    周围笑声、掌声、口哨声响成一片,程沨笑得恣意快活,桃花眼都微微眯起来,盯着面前人看。

    阳光落在他眼底,将黑亮瞳仁烧上灼灼的热意。

    林雀直视这双眼,心中微微一动,来不及多想,已经被程沨牵着手朝四面观众行了个优雅的绅士礼。

    林雀抿着唇跟着微微躬身,校长笑着鼓掌,政客名流们也跟着鼓掌,笑着从钱夹里取出纸币,放进地上的琴盒。

    春天是个好时节,春天的校园更叫人觉得快乐又明媚。

    林书咬着嘴唇,他都不知道林雀还会跳舞。

    看见林雀朝他走过来,林书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自然而然抓住林雀的手腕:“哥!你跳得真好!”

    声音活泼清脆,人群中许多人往这边看,一对夫妇蓦地一怔。

    夫妇俩旁边的男孩也盯着这边,看见林雀苍白冷淡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随手捏了下弟弟的脸蛋,说:“别哄我。”

    林书嘻嘻一笑:“你就是跳得很好嘛。”

    林奶奶也满脸是笑,看林书缠着他哥叽叽喳喳,忽然瞥见盛嘉树大步走来,抬手就拂开了林雀鬓边那朵海棠花。

    海棠花掉到地上去,立时从招人瞩目坠入无人问津的境地,盛嘉树神色微冷,但态度还算温和,朝林雀伸手:“衣服给我。”

    林书立刻把林雀胳膊上的外套抽出来抱在自己怀里,仰起脸说:“不用了盛哥,我给林雀拿着。”

    盛嘉树就发现林书说是林雀的弟弟,但好像比起叫林雀“哥哥”,更喜欢直接叫林雀的名字。

    “童养夫”三个字儿顿时再一次扎疼了他的心,盛嘉树落空的手滞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沈悠和傅衍也走过来,脸上笑吟吟的:“你这是藏了多少本事呢。”

    林雀微微笑了下,看得出跳完舞后心情很不错:“我也就会那么一点。”

    傅衍垂眼盯着他笑:“那几下跳得还蛮帅的,回头你也教教我。”

    林雀还没说话,程沨就手插兜里晃过来,笑说:“小雀儿,该你了。”

    林雀就一面解着袖口扣子一面过去了,沈悠几人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程沨却停在原地没动,低头往草地上看。

    旁边人疑惑他在找什么,就看见程沨忽然弯下腰去,从满地零落的花瓣儿里捡起了一朵海棠花。

    海棠花不知道被谁踩过一脚,花瓣儿印上了污渍,其中一片被踩得折起来,可怜兮兮的,程沨拈着那朵花,垂眼看了几秒,一只手拉开衬衫胸前的口袋,把花小心翼翼地装进去。

    一抬头,就又是笑意张扬的一张脸,走去傅衍身边站定,看林雀从别人手里接过一把吉他,靠着树根坐下来。

    第132章

    贵妇人打扮的女人挽着丈夫的胳膊,另只手紧紧抓着手提包,新做的指甲几乎快要抠破包包的皮面。

    怎么……怎么这么像。

    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安抚地拍拍妻子的手背,神色也很凝重。

    夫妇俩分开视线,一齐转脸去望人群里的那个男孩子,男孩一无所觉,一双圆圆的猫儿眼清澈纯真,只专心盯着树下的青年。

    池昭没有察觉父母的异样,一直盯着林雀看。

    长春公学历史悠久,校园里的树普遍高大,这株垂丝海棠尤其粗壮,开到荼靡的树冠像一把巨大花伞,遮天蔽日,落花纷纷,林雀抱着吉他靠着树根坐下来,低头随手拨了下琴弦。

    “铮铮——”一声响,周围人群渐渐安静,目光投在林雀的身上。

    傅衍挑挑眉:“他又要唱歌?”

    “嗯哼。”程沨勾着唇角,桃花眼专注地凝视着树下的青年。

    短暂前奏后,林雀轻轻开口:“借我十年,借我亡命天涯的勇敢。”

    琴音淙淙,温柔淌过林雀清冷的歌声,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