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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3

    悠一脚迈进门,笑吟吟道:“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两个当事人都不吭声,林雀摇摇头,迟疑地看沈悠:“老师那边……”

    “我跟他说了是闹着玩儿。”沈悠很稳重可靠的样子,顺手替他拉着门,含笑道,“小事。”

    沈悠给这场打架斗殴定义成“闹着玩儿”,八成也没人再敢打小报告,林雀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盛嘉树不用被处分,也就免掉了盛家父母那边对林雀可能的问责,林雀真心感觉这一宿舍还就沈悠最靠谱。

    沈悠问林雀要不要吃夜宵,林雀谁都不理,只对他有问有答,几个人落在后头,盛嘉树皱眉盯着两人的背影,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程沨正巧也朝他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瞬,都冷着脸别开了视线,心中恼火得要命。

    一种鹬跟蚌狗咬狗,姓沈的渔翁来林雀跟前收割好感值的既视感。

    ……妈的。

    第140章

    从医务室出来,几个男生着实安生了一晚上,有一搭没一搭瞅着林雀的脸色,心里都有点儿惴惴。

    林雀说过好几次他不喜欢男的,林雀把试图强迫他的盛嘉树掐了个半死,林雀把别人送他的所有情书全丢垃圾桶,林雀、林雀……冷漠如冰。

    他们想知道林雀对这件事、对程沨和盛嘉树会是个什么态度。

    林雀没有态度。

    他表现得好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有条不紊地洗漱、晾衣服、上床睡觉,没有人跟他说话的时候就安安静静一声不吭,从男生们的身边经过,眼睫半垂,没有情绪,有自己的世界和秩序,没有人能够扰乱他。

    戚行简等着他来跟自己算账,然而数次刻意抬眸想发生一些对视,林雀却对他的目光置若罔闻,自顾自经过他身边上床睡觉去了。

    盛嘉树走到他床下仰起脸,抓着栏杆问:“上药了没有?”

    林雀翻过身看他,点了点头。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冷淡的脸,颜色苍白,头发乱糟糟搭在面颊上,衬得他那么小,像一个孤僻内向的小孩儿。

    盛嘉树抿抿唇,想跟他再说点什么,又没说,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低声道:“睡吧。”

    其他几个人若有似无地往这边看,傅衍使劲儿捏了下嘴唇。

    怎么感觉这姓盛的好像突然就在林雀那儿得到了什么底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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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里没人说话,倒是沈悠问了句:“林雀今晚睡这么早啊。”

    林雀还没吭声,盛嘉树头也不回道:“他累了。”

    沈悠扶了下眼镜:“也是。”

    程沨嘴角、颧骨上抹着红药水,盯着林雀后脑勺上一把黑漆漆的头发发呆,桃花眼沉沉的。

    熄灯了,戚行简关掉平板,在黑暗里坐了两分钟,慢慢躺下来。

    过了会儿,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林雀的头发。

    手背上冷不丁被打了一下,力道不重,几乎没什么声音,林雀粗糙的指腹擦过他手背,戚行简手腕上倏然一麻,抿着唇把手缩回了被子里。

    ·

    第二天下午林雀请了假,没叫盛嘉树跟着,独自出校,去医院看林书。

    进去的时候池家夫妇都在,正笑着跟林书说什么,看见他进来,两人就不笑了,林书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哥!”

    他在挂水,林雀快走两步到床边去,问:“今天怎么样?”

    “感觉好多啦!”林书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很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

    林雀带了一兜林书喜欢的水果,看了眼床头柜上精致昂贵的果盘和小蛋糕,俯身将那一兜塑料袋装着的水果放在了地上。

    池夫人站起来让开位子,笑了笑说:“小林来啦。”

    林雀没理会,林书拉住他的手,仰起脸说:“林雀,我要吃橙子。”

    果盘里就有橙子,水汪汪的,不知道是什么名贵品种,看着就诱人,散发出清新又甜蜜的橙汁味儿。

    林雀淡淡笑了下,起身从塑料袋里掏出橙子去洗,池夫人欲言又止,坐在小沙发上怔怔望着这边。

    林雀会纵着林书跟他撒娇,会在林书受欺负时毫不犹豫挡在他前头,但大多时候他并不是一个细心的、温情脉脉的家长,因为忙于赚钱并不会经常在林书发烧生病时守在床边嘘寒问暖,就连池夫人认出自己小儿子来的那颗痣,林雀都是听她说了才注意到林书耳朵后面有这么个痣。

    因此在此时,林雀也不知道要跟林书说什么,况且屋子里还有别人。听林书说了几句话,林雀问:“奶奶给你把功课带过来没有?”

    林书摇摇头,昨天太仓促了,谁还记得功课。

    林雀就说:“我跟你老师打电话请假的时候他说会带班长来看你,你让你同学顺便给你把功课带过来。”

    林书很乖巧地说:“好的。”

    池夫人这回没忍住,开口道:“那个,小林啊,小书还在养病,就先不做功课了吧……”

    说话比昨天要客气很多。

    林雀看了她一眼。奶奶从小就教育他只有好好念书才有可能从十四区那种地方挣出条活路,这一认知早在他心里根深蒂固,再忙再累也要搞好学习成绩,这在林雀看来是一件十分理所应当且必须、正确的事情。

    但此刻他看着池家夫妇,忽然意识到林书确实可以专心养病,想吃就吃想玩就玩,而不必那么辛苦了。

    ——只要林书回到池家去。

    林书察觉了林雀的沉默,立刻说:“没事的池阿姨,我哥说的对,我会好好做功课的。”

    池夫人心中一痛,也不说话了。

    林书一直不肯改口,不肯认自己的爸爸妈妈,还这么向着林雀,叫她这个做母亲的,不知道应该为自己孩子重情重义而高兴,还是为他的固执和生疏而难过。

    池先生心里也不好受,安慰地捏了捏妻子的手,抬眼看向病床边。

    林书为林雀来看他这件事多开心是显而易见的,歪在枕头上一直跟林雀叽叽喳喳地讲话,林雀话很少,安安静静地听着,手上很利索地拿小刀划开橙子皮,仔仔细细剥掉果肉上难缠的薄膜,把果肉递给林书。半下午澄澈和煦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给这个苍白冷淡的青年染上薄薄一层温柔。

    明明那样小的年纪,比林书大不了几岁,却拥有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在纯真活泼的林书面前像个可靠坚定又带着几分严厉的家长。

    他们都看得出来,他们想要真正接回自己的孩子,非得这个小孩儿点头才行。

    等林书终于讲话讲到有点累的时候,池夫人试图加入聊天,把两只包装精美的盒子给林雀递过来,不大自然地笑着,说:“阿姨给小书买了手机和平板,这两个是送你的。嗯……你在学校不方便,可